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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繪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直起上半身,朝顧愈俯身了過去,她唇/瓣輕輕碰觸了一下顧愈的唇角,然后退開,眨巴了兩下眼睛,“在圖里看見的。”
顧愈喉結滾了滾,眸色變深,目光停在她精致漂亮的臉蛋上。
而后,慢條斯理的笑開,“畫集就教了這?...不過也是,這事本來就就言傳身教才能學得會。”
顧愈手指焦躁的在矮桌邊上叩了叩,“成禮日子能不能提前?...算了也就幾日,且等等。”
他吐了口氣,情緒雖被牽扯著,但有股難言的興奮感。
郁躁和年少沖動般的魯莽混雜在一起,一心盼著天黑。
宋繪難得在男女事上扳回一局,她彎著眼,心情極好的開口道:“公子,用飯吧。”
顧愈舔了舔下唇,又急敲了兩下桌面,“嗯,用飯吧。”
第三十四章 人心算計。
秋日的傍晚, 日光只余下一絲淺白浮在城墻墻頭,宋繪和顧愈坐在半開的窗邊,吹著懶洋洋的秋風,一同用著晚飯。
晚飯有炒黃豆芽, 顧愈在邊關時跟著一小兵學過它的種植, 他邊吃飯邊講給宋繪聽, 還真像模像樣的。宋繪記下幾處要點, 想閑暇時候試試。
顧愈雖打著仗, 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懂著些, 見她對這些閑事感興趣, 又講起黃豆做醬油, 不過這個法子比種豆芽復雜, 他講得一團糟, 宋繪只能當著故事聽來玩。
說得正起勁,鐘娘進屋傳話, 說是蕓娘在院里候著,“她有話要說, 說得見大人一面。”
顧愈放了碗筷, 應道:“讓她進來。”
鐘娘應了一聲,出去傳話。
蕓娘得了允&
,跨過門檻進屋,規矩的朝顧愈行了個禮,“三郎君,老夫人沒老奴伺候估摸著會不習慣,我這出來半月有余也該回去了。”
“辛苦你跑這一遭,回臨安替我向祖母問聲好。”顧愈拿茶盞喝了口水,問道:“何時出發?”
“明早卯時便走。”蕓娘稍作停頓后, 繼續道:“老夫人還有幾句話讓老奴代為轉達。”
顧愈雙手分撐在兩腿上,“你說。”
蕓娘垂頭,道:“老夫人說成禮后,讓您這邊出一隊人把人送到臨安去,再怎么是個妾,沒有養在外面的理。”
顧愈輕點了下頭,“這我已考慮過了,過段時日我有事須得回臨安一趟,到時帶著宋繪一起回去。”
“老夫人要是知道三郎君要回去定會很高興。”蕓娘說完客氣話,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開口道:“老奴知道郎君自個兒是有主意的,但還是斗膽說一句,宋小姐今個晚上還是去偏院住比較好,住在郎君你屋里畢竟還名不正言不順。”
顧愈面無表情的抬眼瞥了她一眼,淡淡應道:“我心里有數。”
蕓娘心知讓他不悅了,不敢再多說,垂首退出房間。
托蕓娘的福,宋繪用完飯便回了偏院住了。
晚上,院外有三隊交叉巡邏,沒帶歇的,她安安穩穩睡到了第二日天亮。
莫約是入了秋的緣故,早間氣溫下降得厲害,宋繪知道顧愈不在宅里便在床榻上賴到了中午才起。
早飯和午飯合了一頓,鐘娘給她準備了粥飯和六樣小菜,黃豆棗,辣蘿卜,醬瓜,豆腐乳,辣筍和一顆咸鴨蛋。
一小碟一小碟的很熱鬧的擺了一桌。
她吃飯動作向來慢,待用完飯,已過了申時。
鐘娘一邊收拾碗筷,邊說著蝗災導致災民往紹南涌過來的事,“就在一兩個時辰前,剛孫銘回來說的,軍隊已把守了城門,不許災民再往城里來了。”
宋繪瞧著溫和而明亮的日光,勉強彎了彎唇,應道:“那蕓娘走得恰巧,要是晚上一會兒,應就出不了城了。”
“確實如此。”鐘娘輕嘆了口氣,“今年年景不好,又得死人了。”
這些個事見多了也就習慣了,鐘娘只是唏噓感嘆一句罷了,旱災、水災、雪災再加著匪患兵禍,哪年不死人。
因著徹底封城,顧愈閑了幾天,和宋繪一道試種豆芽苗。
種籽浸了水,用濕帕包著,潤著溫水,這之后就和顧愈說得一樣冒出了小白點。
不過豆芽苗還沒種出來,顧愈便又忙起來了。
逃走的秦哲收到了秦暉被押送到紹南城的消息,人去而&
復返試圖劫獄,雖然行動被攔了個正著,但他謹慎習了慣,找好退路,又從官府包圍里全身而退了。
顧愈知道這消息的當晚便把收攏回宅子的人重新鋪了出去,打定主意要把秦哲翻出來。
他早出晚歸,宋繪幾乎碰不上他的面,宋繪倒也不是非得每天見著他,只是出了芽的豆芽苗發焉,她挺想找機會問問為什么。
宋繪用過早飯,去顧愈書房找書看,她抱著兩本沒看過的話本出來,便聽見一道風/流清亮的男聲,“難怪顧三不讓我在他宅里住,原來是因著金屋藏嬌啊。”
宋繪抬頭便看見二十三四歲的男子揮著折扇迎面走來,他雙目炯炯,神采飛揚,整個人充滿著勃勃的生發力,走到近前,先因著宋繪的模樣隱生驚艷,而后遲疑了半息,“我們見過?”
宋繪福身行禮,“以前在縣尉府見過公子一回。”
蘇秋容收起折扇,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反應過來,“宋三小姐?”
宋繪露著淺笑,應了聲是。
蘇秋容目光里的打量明目張膽,他含笑開口道:“我就說我一向對美人印象深刻,見小姐眼熟,當是見過的。”
“公子是為了來見太尉嗎?太尉此時莫約是在縣尉府...”話還沒說完,宋繪便看見顧愈從穿過拱門走進視野內。宋繪止了話,遠遠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