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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起虞淵止扶桑,神女落,魔族滅,熔血煅骨,不入輪回。
猛的襲來心痛,仿佛有一只手,刺穿他的胸腔,握住他的心臟反復揉搓,荼離按著心口半跪在地上,夢境中的畫面不斷在腦海閃回,有什么東西似乎伴隨著疼痛一并到來,但是荼離并沒有察覺。
這幾日左旌一直提心吊膽,那日在神樹下做了噩夢之后,阿殿就一直沒再睡過安生覺,夜里驚醒的次數愈發多,直到有天深夜他隱約聽到不尋常的動靜,等他推門進去時,荼離正目光呆滯地抱膝坐在地上,手臂上鮮血淋漓,傷口狹長,竟是荼離自己無意識挖出來的。
這件事左旌一直不敢告訴云中子和祝余,荼離不許他說出去,他也怕兩位老者擔心,不過好在沒過多久神族伴月就攜著食夢貘來了大荒湯谷。殊羽被禁足無法外出,伴月卻是自由身,是而時常往返于神族和溯風族兩界,左旌實在無人可說,便與伴月訴了回衷腸,但也只是說為噩夢所困,旁的倒是半點沒有提及。
殊羽聽聞之后便記掛在了心上,神族有一神獸名食夢貘,可食人噩夢,他從馭獸神君那兒借了來,又急急催著伴月送至大荒湯谷,只求得心上人一夕美夢。
荼離接過這不像馬不像牛的丑陋東西,頗嫌棄地捂了捂鼻子:“真沉,能宰了吃嗎?”
“怕是不能,”伴月抹一把冷汗,“太子殿下還有東西交給阿殿?!?
伴月恭恭敬敬地獻上鎖靈囊,荼離打開一看,果然是龍筋。
“殿下說,龍筋已經業火與九天輕靈水灼洗過,驅了雜晦邪氣,可留著給阿殿把玩。”
“哥哥深知我意,我本就想著將這龍筋煅成弓弦呢。”荼離拽著龍筋抻了抻,韌性彈力極好,他想了想又問,“殊羽還要多久才能出門?”
伴月答:“還有十日?!?
“十日……”荼離咬著嘴唇思索片刻,叫他傳話道,“你與殊羽說,就說十日后,我在南山陲下等著他?!?
南山陲下,是千機之谷。
十日閉門之期甫過,殊羽便一刻不停地奔往了南山陲,天帝天后只當是他心上有了意中人,不禁揣測是哪家仙姬。喜憂參半,喜的是向來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終于開了竅,也是該為神族開枝散葉;憂的是不知他心上之人是什么身份,畢竟前頭還有個巫族清越公主侯著呢。
“父君母后,不如讓兒臣偷偷跟著哥哥去探個究竟,看看他到底約會哪家小姐。”西蟾毛遂自薦道,只是這小心思還沒發芽就被扼殺在土壤里,只見天后怒其不爭地剜了她一眼,直截了當戳穿她:“當我不知道?你不過是想溜到大荒湯谷找荼離阿殿,這天上數你年紀小,也屬你開竅得早。”
“荼離?”天帝不置信,“西蟾看上荼離了?”
“是是是!”小公主半點不知羞,索性得寸進尺道,“父君,你將我許配給荼離哥哥吧,他要是不肯入贅我搬去大荒湯谷也行,不過我得帶幾個廚子過去……”
天后啐她一口,哭笑不得:“胡鬧!”然而天帝卻聽了進去,他細細琢磨了一會子,笑著道:“荼離身份尊貴,倒是門好親事,待殊羽的婚事定下來,差個穩重些的神官去福德真仙那兒提一提,算算時日,荼離也快承襲族長之位了。”
“使不得,”天后急急道,“雖說荼離身份貴重,可在三界中名聲并不好,游手好閑桀驁不馴,先前在方丈山時幾次三番調戲清越,此等頑劣之人,西蟾嫁過去豈不是毀了一生。”
“母后,你又沒有見過荼離,道聽途說之言怎可盡信!”西蟾反駁她,“可我親眼見過他,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雖活潑些但謹慎妥帖謀無遺策,難道僅僅因為他不似我們神族般囿于規矩方圓,就偏說他桀驁頑劣不成?難道不同于我們就是錯?”
天后被這么一通慷慨陳詞堵得說不上話,正想著把西蟾也關上個幾日禁閉,天帝卻朗聲笑開了:“西蟾說的在理!”
“哪里在理?這世上還有哪個神仙能似荼離這般,劣跡斑斑?”
“怎么沒有?”天帝微嗔,“曾經的那位少年將軍,難道不也這般不拘小節,當年他受的非議不比荼離少??缮衲Т髴饡r,一夫當關浴血奮戰的卻是他,當初若不是他,神族怕是……”
“天帝!”天后打斷他,“那位將軍后來做的事難道不夠荒唐?如今天上地下誰還敢提他半個名字?”
天帝沉沉嘆了口氣,良久才開口:“聽說,荼離相貌七分像他母親,依我看,性子卻隨了他父親十分。”
西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這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自己跟荼離的婚事還有戲沒有?
殊羽到達南山陲時,荼離已經等了他三日,正百無聊賴地捉了一簍子知了打算油炸了吃。
“怎的來那么早,不是約好了十日之后嗎?”殊羽心疼地握了握他的手,“伴月回來說你這些日子總睡不好,我瞧你身量又小了些。”
“我本就不胖,”荼離笑道,“我能忍著不去天宮找你就不錯了,一想著快能見到你,哪還能忍得住呆在大荒湯谷里頭。”
“那食夢貘可有作用?近日夜里還多夢嗎?”
“沒什么用。”荼離撒嬌地蹭了蹭他,“我這是相思病,得要心藥才能治。”
殊羽默不作聲地盯著他,不多時,一個健步沖上去,按著荼離狠狠親吻起來,跟餓久了的豺狼似的,又兇又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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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小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