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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綿延萬里,白得晃眼,似乎找不到邊際。
在漫漫雪景中,有一座小宅院,宅院外裝飾得卻很喜慶,綢緞的紅色與雪的白色交相輝映,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只是這座宅子卻是有些偏僻,旁邊并不見其他房屋,只有密密的一片林子,正是丁香林。
“是在這里嗎?”小書拿著紅帖子仰著頭,站在雪地里望向那座宅子。
他旁邊的白聞心情一路板著臉到了這里,見了宅子外那些紅緞帶,臉上更是難看:“廢話!你不會看字?”
小書站得離他遠了一些,心里的不滿也爆發了出來:“你吃了□□啊?兇我做什么?一路上都像我欠了你銀子一樣,要不是我家公子在這里,我哪里會肯與你同行?”
這一路上白聞對小書的語氣都像對仇人說話一樣,他心里也不爽。
白聞卻上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要不是不好向我主子解釋,你還能活到現在?”
小書一腳狠狠踩在了他腳上。
兩人爭執間,身后忽然多了道聲音:“你們吵什么呢?快進去啊!今日這么好的日子,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白聞回望,喊了聲:“蕭大尹。”
同時也松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
白聞看著還踩在他腳面上的腳,臉色陰沉,冷喝道:“拿開。”
小書彎腰咳了好久,臉上發青,喘著氣瞪著他:“看在我家公子的面上,我不與你計較。”
小書移開了腳,他知道要是真打起來,自己完全不會是他的對手。
蕭魏升臉上少見的滿面春風,他推著兩個人,腳步一刻也不停,就往宅子方向走:“快進去吧,我可不想錯過他們兩個人的吉時。”
看到兩個人都一副懨懨的樣子,蕭魏升拿著扇子敲了兩人肩頭:“都笑起來,笑起來,開心點。”
兩個人臉上同時帶上不樂意的假笑。
宅子里安安靜靜地,門口也沒有一個通報的人,若是不知道,還以為主人已經出去了。
門開著,蕭魏升左右看了幾眼,就和白聞小書進去了。
剛進了宅里,沒走幾步,他就看到了自己踏的木板腳下是一汪清亮的池塘,塘水清澈,池塘邊際還點綴著許多好看的墨梅,再往外,就是一圈圈和他剛來時在外面見到的丁香林一樣,
“我與他酒都沒舍得喝一口,等了這么久,可算等到你們了。”說話的人一身喜服,趁得身材極好,玉質金相,正穿著長廊迎著風雪遠遠向他們走來。
“主子。”來之前還一身怨氣沖天的白聞,循聲望過去后,眼睛里有了點點光亮。
主子今日穿著一身喜服,眉眼如畫,還是一如既往地俊雅風流。
蕭魏升展著折扇,悠哉悠哉地搖著,等走進梁景湛后,他收了折扇,朗聲大笑了幾聲:“可真算讓我等到你們的喜酒了!”
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也沒見到傅晏寧跟在梁景湛身邊,好奇道:“他呢?”
“外面天冷,他受不了,我沒讓他出來。”提到傅晏寧后,梁景湛眼底也溫柔了起來。
“這還沒正式拜堂呢,就這么疼著他了?”蕭魏升把折扇系到了腰間,打趣著。
“我的人,我不疼著難道讓你來疼?”梁景湛走在最前面引著路。
小書暗中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白聞則抬頭注視著他的背影,久久移不開眼。
到了中堂里,熱烘烘的氣浪撲面而來,他們剛從寒風飛雪中走來,進了屋子卻有些不適應這過熱的溫度。
實在是太熱了。
蕭魏升看著又掏出了折扇,扇著風坐下,左右看著四處擺著的小火爐:“你不熱嗎?”
“他身子涼,我要熱了只需抱著他,就涼快了。”梁景湛坐在椅子上斟著茶,熱氣騰騰的茶順著壺嘴流出一道亮瑩瑩的茶線,慢慢落到翠綠色的杯中。
“我家主子是讓你這么用的嗎?”小書先是不肯了,也不顧身份就站了起來,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說的有點不對。
但是哪里是不對。
想了一會他才想起有什么不對,再次匆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家主子又不是東西,更不是給你用的。”
梁景湛笑了,親自遞了幾杯茶過去:“誰說不是東西了?他不就是我的小東西嗎?”
小書聽著就急了,但他嘴又不如梁景湛靈巧,氣得辯解不出來什么話,只干巴巴的瞪著他。
“別瞪了,喝茶。”梁景湛把桌邊的茶往他手邊推了推,自己也端了一杯慢慢喝著,“這可是你家公子親自為我煮的茶。”
小書更不滿意了,他都沒喝過主子煮的茶,第一次竟就叫這個無賴給喝了。
“傅侍……”蕭魏升剛要習慣性地說傅侍中,忽然想起他辭官了,連忙改了口,“傅公子泡的茶啊,我還沒喝過呢,你可有福氣,快,快讓我也嘗嘗。”
蕭魏升已經從桌子上撈起了一杯泡好的茶,大口灌了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梁景湛身子靠在椅背,懶懶抬眼望他,一身紅色讓他身上的風流氣更加明顯,眼尾的笑也更耀眼。
蕭魏升抬手胡亂抹去嘴上沾的茶水,放下了杯子,順口夸了句:“好喝!”
舔了舔嘴,他才愣愣地睜著大眼睛看著梁景湛,很茫然地問:“你說我忘了什么?”
梁景湛看著蕭魏升空空的手,皺了皺眉:“賀禮啊。”
“上次的圖不算嗎?”蕭魏升無辜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梁景湛起先沒想到他說的圖是什么圖。
想了會,才知道原來蕭魏升說的是春宮圖。
但白聞和小書對蕭魏升的話,是一點也聽不懂,兩人摸著頭腦愣是一臉懵。
梁景湛已經喝完了茶,他掏出帕子細致地擦了擦手:“那算什么賀禮?那些玩意兒我都會,還用得著用幾副圖來教我?既然沒有賀禮,那你還來我這蹭什么喜酒?”
蕭魏升尷尬地笑著,兩手在自己懷里掏了起來:“我當然還帶了其他賀禮,我給你找啊,給你找找。”
梁景湛就看好戲般地環著胸,看他能找出什么。
而這個時候,白聞和小書都遞過來了自己的賀禮,放到了桌子上后,又坐回自己的座位。
一時間,三道目光就都聚集在了蕭魏升身上。
“找到了。”蕭魏升拿著手上的一個小盒,“有了它,晚上就不會痛了。”
“為什么?這是什么?”小書和白聞異口同聲地發問,兩人再看向蕭魏升手里的小盒,眼神都帶著敬重和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