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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湛眼睛瞇了起來,眸子里蒙上的一層暗光沉浸到了眼底。
他抬手,瞬間掐住小川侯的脖子,手指間發力:“害死皇兄的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白聞看著小川侯愉悅的表情,踟躕道:“主子,我看他好像在求打。”
梁景湛松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那就別打了?!?
小川侯果然不樂意了,他乍然睜開眼:“你若是讓小爺舒服了,我可以告訴你參與陷害太子的人還有誰?!?
梁景湛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特殊癖好。
神情復雜地看了小川侯一眼,梁景湛又轉過身:“手下留情,記得別留傷?!?
“殿下放心。”
鐵器打在□□上的聲音又出現了,被打的人情緒似乎越來越高漲。
“你知道我派去的刺客是如何知道太子何時回到了殿里……又……又如何抓住時機動手的?”被打的人仰著頭大笑著,斷斷續續道。
梁景湛依舊背對著他,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線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自從他問出這句話后,梁景湛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在皇兄身旁的小仆將他們引到那片丁香林下時,他就應該懷疑了。
但他那時并沒有多想,直到從秦莊出來之后,他才又想起了皇兄身邊的那個小仆。
小川侯又道:“你肯定想不到吧,當然是太子殿下身邊有我們的內應?。 ?
聽到“我們”二字,梁景湛終于轉過身,抬手讓白聞停下,目光如利刃落到小川侯身上,追問道:“我們?你到底受誰指使?”
小川侯還沒開口,梁景湛就聽蕭魏升派過來的獄卒在門口催促了:
“容王殿下,蕭大尹讓小人告訴您,駙馬要過來了,身后還跟著郭公公,蕭大尹讓您快點出來。”
幾陣腳步聲慢慢走進,梁景湛聽出走在前面的人是蕭魏升,后面的傅晏寧也跟過來了。
他站在桌旁,一只手重重錘在了旁邊的桌上。
不是為了發泄脾氣,而是為了冷靜。
手再收回的時候,梁景湛面上又瞬間換上了笑,剛才眸里的幽暗頃刻間煙消云散,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剛一抬頭,他就看到蕭魏升和傅晏寧出現在了門口。
而他們身后又接著響起幾聲步調不一的腳步聲。
傅晏寧和蕭魏升同時向后看去,梁景湛也帶著白聞出了刑房。
“你們把我弟弟放到哪兒了?”是駙馬的聲音。
梁景湛讓了條道,眼含笑意:“在里面,自己去看吧。”
駙馬推開刑房的門走了進去。
看見郭公公半白的鬢發被汗水打濕,腳步又這么急促,梁景湛又問:“郭公公有什么急事?”
“容王殿下,圣人有急事喚您回宮。”
急事?這時有什么急事?
“好,勞煩郭公公跑一趟,我這就回宮?!绷壕罢颗c傅晏寧互相看了一眼,瞥到蕭魏升憂慮的神情后,梁景湛朝他笑了笑,安慰道,“我會沒事的?!?
正當他要問小川侯真相的時候,偏偏這么巧,圣人叫他,背后有誰搗鬼,梁景湛也不想知道。
他與傅晏寧并肩走出牢房,跟在郭公公身后,郭公公走得快,離他們還有段很長的距離。
出了京兆府,已經是晚上了。
梁景湛和傅晏寧走在前面,白聞依舊在后面跟著。
傅晏寧緘默半晌,低垂著眼看著紫衣下時不時露出來的腳尖,嘴唇抿作一條線,有幾次張了又閉上了,攥著袖子的手自從從刑房走出去后就一直沒松過。
這般明顯,梁景湛當然注意到了:“傅侍中有什么事,就問出來吧?!?
傅晏寧住了腳,抬著頭,望進了他的眸子,帶著遲疑道:
“殿下是如何知道小川侯藏人的地方的?又是如何得知京城近日的失竊案和走私食鹽都是他做的?”
上輩子的小川侯,在幾年后因為走私食鹽被天和帝處了刑,事情敗露之后,他當然知道了小川侯藏人的地方在哪里,以及走私食鹽常走的小道是哪一條。
而上次,揭露小川侯的人是梁添。
梁景湛犯了難,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傅晏寧,畢竟上輩子他也算是茍活到了一輩子,這種屈辱的事,他是怎么都不想傅晏寧知道的。
這可是關乎面子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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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殿下在做什么?
梁景湛(扔下鞭子背過手):不能讓清平看到我在打人,要留個好印象
不要臉地求個作收吭哧吭哧(星星眼win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