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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洲的話還沒有說完,景寒就一抬手直接打斷他的話,他皺了皺眉,看向柳元洲的目光十分奇異,像在看一個已經露了餡卻還執迷不悟繼續偽裝的倔強之人。
半側回頭,景寒目帶憂慮、眸光莫測地看了殷行一一眼,才轉回頭對柳元洲說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為什么又出現在殷行一身邊?”
眼神晦暗地凝視了柳元洲片刻,景寒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幾圈,卻只看到了茫然無措和不明所以,好像他真的完全不知道景寒在說些什么,無辜得像一朵小白花。
沉默片刻后,景寒壓低聲音輕聲道:“如果你真的為殷行一好,就該離他遠一點,別讓天道找到他——你知道的,如果他落到天道手里,終將會走上那條道路。”
殷行一:?哪條道路?倒是說清楚啊,天道到底在算計什么,又對他懷有什么企圖。
柳元洲依舊是滿臉迷惘疑惑,一副聽不懂景寒在說些什么的不解模樣,可是在景寒的連番質問下,在他身上分明有一些極為古老、遙遠至極的東西緩緩蘇醒了。
殷行一從景寒背后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與景寒對峙的柳元洲,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那個……你們說話能不能不要那么云里霧里,好歹讓我這個當事人能聽清楚啊。”
殷行一的問話打斷了景寒將要說出口的下一句質問,他側過頭覷了縮在他背后的殷行一一眼,沉默片刻后,意味不明地輕語了一句:“你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為好。”
說完這句話,幾乎是一瞬間,景寒便收斂了身上的劍拔弩張,消弭了滿心的警惕戒備——當然,他并不是不再戒備柳元洲,他只是暫時無視了柳元洲,打算先做其他的事情。
抬手指了指進門時就隨意丟在地上的粗布麻袋,景寒語氣如常地對殷行一和小黑說道:“這是你們想要的仙界九公主,我把她打暈帶回來了。”
“你們不是想控制她,想把她變成傀儡送回仙界當釘子嗎?現在你們可以去做這件事情了。”景寒微一揚眉,又提醒道,“記得手腳干凈一點,別留下破綻。”
囑咐完殷行一和小黑這件事情后,景寒才重新把目光落到柳元洲身上,他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過來:“跟我來,有些話我們還是單獨說比較好。”
撇了撇嘴,殷行一在景寒身后略帶不滿地小聲咕噥了一句:“總之就是瞞著我就對了——既然是與我相關的事情,為什么不能讓我聽到啊?”
將殷行一的抱怨當做耳旁風,景寒狀若不聞,徑直扭頭朝樓梯走去,也不管柳元洲是不是跟了上來——或者說,他有自信,柳元洲一定會跟上來。
果然,滿面迷茫不解,從頭到尾都一頭霧水、聽不懂景寒在說些什么的柳元洲莫名地覺得自己應該要跟上去,在遲疑片刻后,他把手里的抹布放回原位,遲疑著跟著一起上了樓。
等到景寒、柳元洲二人的背景依次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樓下大堂里的殷行一三人面面相覷了半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懵逼得搞不清楚狀況。
片刻后,小黑率先開口,他悶聲說道:“帶仙界九公主去后院,我試著控制住她。”
在殷行一帶回那些數量堪稱龐大的鬼界天材地寶后,小黑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與他的境界相匹配的水準,即使九公主身負仙帝血脈,他也不是不能嘗試一番用鬼界秘術控制住她。
殷行一緊皺著眉頭看了眼二樓,自然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因為景寒和柳元洲早已經離開了樓梯口。
一咬牙,殷行一按捺下了跟上樓去看看的想法,提起丟在地上的粗布麻袋跟上了小黑朝后院走去,既然景寒不想讓他知道,那他還是不要貿然去探問。
景寒總不可能害他!
與此同時,二樓景寒的房間中,景寒關上門后轉身看向忐忑不安的柳元洲,未做鋪墊,直接開口問道:“你是怎么保得一絲真靈不散的?”
“上古年間,你為了保護剛誕生不久的殷行一,不是神魂俱滅、真靈盡散了么,你怎么沒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