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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行一正為景寒歸來的事情感到高興, 突然就被景寒拽著拖到了身后,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景寒沉聲質(zhì)問柳元洲的來歷,聲音里夾雜的冷漠防備簡直嚇了殷行一一跳, 讓他下意識地抬頭朝不遠處擦桌子的柳元洲看了過去,眼底掠過一抹復(fù)雜眸光。
因為景寒的反應(yīng),殷行一遲疑了一下,才在他背后小聲解釋道:“他叫柳元洲,是店里新招的伙計,是個沒有修為在身的普通人, 剛從凡界來到云外天沒多久?!?
簡單解釋了一番柳元洲的來歷, 殷行一頓了頓,才有些疑惑地低聲問道:“之前在魔界,不是你讓我再招一個人進店的嗎?柳元洲來自凡界, 正好符合條件?!?
雖然下意識地開口為柳元洲辯解說明了兩句,但不知為何, 殷行一心頭有些許不安悄然生了出來, 他躲在景寒身后,悄無聲息地往后退了兩步,稍稍和柳元洲拉開了距離。
殷行一固然本能的覺得柳元洲值得信任, 更是下意識地想和柳元洲親近, 但他卻也知道, 景寒從不是無緣無故為難旁人的人, 他對柳元洲的態(tài)度……有些過激的。
這說明柳元洲是真的有問題!
畢竟, 在魔界時,是景寒再三要求他招一個凡界之人進店組成六界環(huán)扣, 沒理由他從魔界回來, 就突然改變了主意, 不用再招新伙計。
景寒前后態(tài)度變化如此之大,讓殷行一不得不開始懷疑柳元洲的來歷,去深入思考過去被他隨意放縱過去的疑點和破綻。
“我是讓你再招一個凡界的人進店?!本昂ǘǖ刈⒁曋荒樏H?、不知所措的柳元洲,面無表情地漠然道,“可我沒讓你招惹不能惹的人。”
柜臺后坐著的炎利正要出口和景寒打招呼的話被他咽了回去,他瞥了眼身形瘦削、腳步虛浮無力,渾身散發(fā)著孱弱氣息的白面書生柳元洲一眼,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來。
“掌柜的,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新來的伙計怎么看都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炎利擰起眉頭,堅決不同意景寒口中所言的柳元洲不能惹的話。
像柳元洲這樣無力孱弱的白面書生,簡直更剛出生無力反抗的小雞仔似的,炎利覺得自己隨手一巴掌都能拍死幾百個,他實在不相信景寒說的什么他不能惹的話。
扯了扯唇角,景寒唇角現(xiàn)出一縷譏誚,他沒有轉(zhuǎn)頭去看炎利,目光依舊鎖在柳元洲身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時刻防備著他的舉動,隨時可以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
對于炎利表現(xiàn)出來的驚疑不信,景寒只是嗓音微冷,語氣淡淡:“你口中的弱書生一巴掌能拍死一百個你。你要是不信,盡可以試試激怒他,讓他動手?!?
“那、那就不用了吧,我跟他也沒仇?!毖桌麚狭藫项^,尷尬且遲疑地干笑了兩聲。
相比于柳元洲,他當然更信任景寒這個來歷莫測、手段不凡的掌柜。
炎利很清楚景寒并非常人,就連他對柳元洲的態(tài)度如此慎重,炎利是腦抽了才會上前去激怒柳元洲,他們炎魔只是喜歡和人打架,真的不是喜歡找死。
相比于天生粗線條、大大咧咧的炎利,小黑就警惕多了,早在景寒一把將殷行一拽到自己身后擋住時,他就悄無聲息地和柳元洲拉開了距離,捏著手里的抹布飄到景寒身后。
察覺到眾人避之不及的態(tài)度和驟然變得僵硬凝滯的氣氛,柳元洲無意識地蜷起手指,握緊了手中沾染了灰塵的抹布。
半垂下眼,柳元洲清俊秀逸的面容上攀爬上一絲苦笑,他有些無奈地說道:“諸位還是不相信我,在懷疑我。可小生實在不知,到底哪里不對讓諸位如此忌憚?!?
抬頭看向景寒,柳元洲滿面茫然,不解且疑惑地問道:“想必閣下就是店里的掌柜吧,不知閣下到底對我存有什么懷疑,還請直言?”
微微瞇起眼睛,景寒上下打量柳元洲幾眼,再次問道:“你是誰?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柳元洲聞言一怔,稍顯詫異和愕然地看了景寒一眼,就朝他拱手一禮,正兒八經(jīng)地自我介紹道:“在下柳元洲,大殷荊州蘇揚人士?!?
“半月前,小生無意間誤入此地,因身無分文、無處落足,為謀生,小生聽聞此家客棧招人,便前來毛遂自薦,有幸得殷小哥看中,得以留在店里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