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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是早都傳開了么。”在劉姐辦公室里,劉姐手里捧著一杯咖啡,一邊在看郵件一邊詫異的抬起腦袋,回:“之前楚總帶你去參加晚宴的事兒鬧得挺大的,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楚家下一個繼承人了。”
說是下一個繼承人這話有點夸張,但也能看出來最近的風頭——楚青雀直接搬家離開,周家單方面斷絕跟楚家的所有來往,連帶著楚應汶早些年的風流往事都被翻出來,一時間整個豪門圈子都在吃瓜,西瓜皮都扔一地。
也有不少人開始暗地里關注霍連山。
霍連山的臉色有些發冷。
豪門圈子的人關注他那是豪門圈子的事兒,但是娛樂圈里有人開始知道他是楚家私生子的事兒肯定是劉姐傳出去的。
否則隔著一個圈子,那些歌手也不會知道的這么快,更不會在知道了之后直接湊上來跟他合唱,估摸著是劉姐打著楚家的名頭找上門去跟人家求合作,人家才會有這個反應。
劉姐也察覺到霍連山不高興了,她眼眸一轉,笑呵呵的站起來,跟霍連山說:“行啦,姐就是想給你拉個大牌點的歌手嘛,你跟姐置氣什么,這樣,姐放你半天假,你去看看你媽媽,再去看看你爺爺,明兒再來訓練吧。”
劉姐知道霍連山的底線在哪兒,她就專門踩著霍連山的底線蹦跶,一看不好,立馬送上一顆甜棗,又是笑臉相迎,辦的事兒也漂亮,就算是讓人生厭也沒法讓人翻臉。
“就這一次。”霍連山蹙眉站在門口,最終還是把嗓子眼兒里的話給吞回去了。
劉姐臉上帶著笑,點頭:“就這一次。”
霍連山忍了忍,轉身直接走了。
他已經給了足夠多的警告了,劉姐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
從公司里出來,霍連山上了保姆車。
保姆車和司機都是公司新給他配的,他現在勢頭正猛,有時候還有粉絲跟車,如果他這次演唱會后名氣再翻的話,公司就要給他配保鏢了。
保姆車一路從公司駛出來,去了公寓樓。
上公寓樓之前,霍連山站在電梯里,掏出手機來看。
他到現在才有時間來看溫離的消息。
他看到溫離消息的時候,自然的又想到了之前在晚宴上看到的場景。
興許是因為一直都是以局外人的視角來看這場戲的緣故,所以霍連山除了最開始的難過之外,很快就能從那種氛圍之中□□,他后知后覺的開始察覺到那里有點不對勁兒,但他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勁兒。
好像一切都像是天時地利人設,然后被周太太拉上帷幕演出來的一場戲,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觀眾,雖然這場戲合情合理怎么說都說得通,誰都挑不出來一點兒毛病,但是就是越看違和感越重。
他不知道別人,但是卻比整場的人都了解楚青雀,他覺得楚青雀當時的狀態很慌,看不出任何憤怒的神色,反倒顯得很畏懼,特別是楚青雀被周太太拉出來的時候那個眼神,讓霍連山想起來就覺得心里頭悶得慌。
當時的楚青雀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逼出來的。
可是,周太太逼他跟楚家決裂干嘛呢?
霍連山最近剛入圈,眼界越開闊,越知道楚家的厲害,楚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豪門”就能解釋的,換句話說,楚家的一個保姆,拿到外面兒都是被人吹捧的,用老話說,就是宰相門前七品官,這樣大的豪門,怎么就——
電梯“叮咚”一聲響,霍連山到了李茹的家門口。
進門之前,霍連山調整了一下狀態——最近他有空都會來看看李茹,李茹雖然不說,但他知道,他每次來的時候,李茹都會很高興。
他現在對著李茹還叫不出那一聲“媽媽”,但是他還是希望李茹能高興一些。
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公寓里頭正熱鬧著。
保姆剛端著茶水出來,見到霍連山來了,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又去了廚房里面忙活,客廳里面李茹正和一對夫妻聊天,女人拉著李茹的手說著什么,男人看見霍連山來了,站起身來,有些拘謹的看著他,明顯是想說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最后先開口的還是那個女人。
“喲,這就是連山吧!我記得,我在電視上看過的。”女人是個大嗓門,一喊起來滿屋子都是她的聲音:“你媽媽當時說你是她兒子,我還不信呢!誰能一看到手機就認出來是自己兒子呀!你跟你媽都——”
“好了,別說這些了。”李茹坐在輪椅上,有點臊得慌似得揮了揮手,霍連山跟這兩位點了點頭,就坐到了一邊去,這兩位很快就走了,他們走之后,李茹才有些為難似得跟霍連山開口:“他們是以前養過我的,我侄子和我侄兒媳婦,這次來是想借點錢,盤下來一個大一點的店面,他們兒子在外面念高中,也要考大學了——”
“嗯。”霍連山沉默的聽著,半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需要錢就從我給你的卡里面劃。”
霍連山現在已經開始掙錢了,他把大部分錢都打進一張卡里,給了李茹。
李茹得了霍連山的準話,像是輕松了一些,高興地用手心摩擦了兩下腿上蓋著的布,看了一眼霍連山的臉色,然后才說:“劉姐今天給我打電話了,她跟我說,楚家那邊,你爸爸家里好像鬧了什么別扭。”
霍連山的臉色還是沒什么變化。
大概是他平靜的樣子讓李茹安了心,所以李茹繼續說:“你是你爸爸的兒子,不用管那些人的,該是你的就該給你,你別——”
“我先回去了。”霍連山放下手里的杯子,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踩著李茹急迫的挽留聲走了。
從李茹那里出來,霍連山沒有直接回公司,他打發走了司機,自己戴著帽子,趁著夜色,打了一輛車,一路去了老城區。
霍連山對老城區比對新城區熟悉很多,他早些年也是在老城區這邊唱過歌兒的,順著道路一路走進去,再拐進小巷子里,走上一百多米,霍連山就看見了溫離給他發的照片。
溫離發的照片上照的是楚青雀住的小院子,照片上只能看見一部分,現在能看見很多。
霍連山也沒進去的意思,他就是心里煩悶,想找個地方站著,靠在樹上抽一根煙,看看月色,然后呆夠了再走。
誰都不知道他來了,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了。
但他才剛靠上樹,一根煙才剛點起來,就看見不遠處有人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在墻根旁邊蹲了好一會兒,然后順著墻沿往上爬。
那時候正是月色薄涼的時候,晚風習習,霍連山瞥了一眼,覺得他憋了一天的勁兒終于有個地方撒了。
看來這老城區的治安也不怎么好,他興許該讓溫離多住一段日子。
霍連山叼著那根煙,抱著胳膊看著,打算等人爬上去了再動手,結果他一根煙都快抽完了,對方壓根都沒爬上那兩米半的墻。
霍連山低頭把煙蒂扔到腳底下踩滅,心想,這年頭的賊身體素質也都不怎么樣,就這還出來找飯吃呢?也不知道是誰吃誰。
他沒那么多時間繼續等著了,接下來得馬上回宿舍,還有歌詞要準備,速戰速決算了。
霍連山正準備從草叢里出來,就看見那人影躊躇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了什么玩意兒,然后開始手動開門。
“嘎吱”一聲響,門開了。
霍連山緩緩挑眉。
既然有鑰匙...你剛才在哪兒蹦跶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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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山:跟岳父大人見面的第一次...幸虧他鑰匙掏得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