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銘。
楚青雀盯著那兩個字怔怔的看。
猶如當(dāng)頭被人砸了一棒子, 楚青雀覺得自己之前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他不是楚父的兒子,那他是誰的兒子!
答案都擺在他面前了,他才想起來還有這道題。
“青雀?”旁邊的蔣洛這時候也琢磨過來了, 盯著那畫像, 發(fā)出了隔壁老王的疑問:“不對啊,你姓楚啊。”
楚青雀回答不出來,只好胡亂的擺了擺手, 然后扯著蔣洛下樓去吃飯:“走, 下樓吃火鍋。”
蔣洛的腦袋立馬被“火鍋”占據(jù)了,直接將這問題拋到腦后了, 打著赤腳走在楚青雀后面。
手里的拖鞋又被楚青雀一路提下了樓, 到了一樓,楚青雀看見蔣洛還赤著的腳, 才記起來把手里的拖鞋給蔣洛。
溫離買拖鞋的時候貪便宜,買的是一提五雙、一樣尺碼的粉色拖鞋,蔣洛腳大, 半個腳后跟都是踩在外面的, 他也不覺得自己穿著不合適, 直接踮著腳走路,后半個腳跟懸空, 導(dǎo)致他一走起來顛兒顛兒的, 拖鞋的跟“啪嗒啪嗒”的打著地。
他自己倒是渾然未覺,反而把“啪嗒啪嗒”當(dāng)拍子,自己嘴上也跟著“biubiubaba”的配音,一路蹦跶到了廚房去。
溫離正在廚房調(diào)芝麻醬。
楚青雀要吃咸辣的, 蔣洛愛吃甜的, 他偏咸口, 三碗調(diào)料都是溫離親手調(diào)的——溫離在調(diào)火鍋調(diào)料這方面有超乎常人的自信,不謙虛的說,他覺得他的調(diào)料比他本人更吸引人。
這世上可能有人不喜歡溫離,但絕對沒有人不喜歡溫離的調(diào)料。
餐桌上放著個大鴛鴦鍋,里面一邊是紅彤彤的辣油,一邊是燒的咕咚咕咚的清水鍋,桌上以鴛鴦鍋為圓點,四周擺放了一圈的盤子,綠色的青菜,切成條塊的黃瓜,洗好的小番茄,上好的牛肉卷,一盤盤顏色鮮明,香味兒逼人。
楚青雀吸了吸鼻子,拉著蔣洛坐到了桌上,蔣洛一坐下又蹦起來去四周找可樂,他把地上的可樂不厭其煩的一瓶一瓶的塞進(jìn)冰箱里,然后又關(guān)上冰箱的門,在冰箱前站著。
溫離把調(diào)料端給楚青雀的時候,楚青雀回頭問蔣洛:“怎么還不過來吃?”
蔣洛站在門口,神色認(rèn)真的掐著下巴,認(rèn)認(rèn)真真的抬起頭跟楚青雀說:“我在等可樂被凍涼。”
楚青雀:...
他自認(rèn)為認(rèn)識蔣洛已經(jīng)許久了,但依舊是想不明白蔣洛到底在想什么。
飲料才剛放進(jìn)去沒有一分鐘好不好!人家只是冰箱,不是冰川,沒有放進(jìn)去就涼這回事兒!給冰箱點時間好不好!
“不用管他。”溫離坐在楚青雀旁邊,示意楚青雀先把肉下鍋:“肉熟了,他自己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楚青雀夾了幾片肉進(jìn)紅湯火鍋里。
火鍋翻騰起來的時候會燒起來一股水汽,直撲人的臉,辣辣熱熱的,楚青雀鼻子被嗆的發(fā)酸,想打噴嚏,喉嚨也跟著發(fā)干,恰好這時他臉上一涼,楚青雀被冰的打了個哆嗦,一扭頭就看見蔣洛手里拿著一瓶可樂遞給他。
可樂不算很冰,就在冰箱里短暫冷凍了那么一分鐘就被拿了出來,只有外面那一層鐵皮是微微冰的,但也聊勝于無。
才片刻功夫,火鍋就已經(jīng)煮的沸起來了,紅鍋里面肉卷翻滾,魚丸已經(jīng)飄起來了,蔣洛夸夸夸夾了好幾大筷子,他吃東西喜歡堆起來,把所有自己愛吃的全塞進(jìn)自己的碗里,然后一點一點等放涼,再把肉卷從頭到尾都裹上醬汁慢慢吃。
楚青雀吃東西像是小鳥啄食,一塊肉要一口一口慢慢咬,拿牙尖叼著,撕下來一小條,放在嘴里慢慢咂摸味道。
溫離吃飯習(xí)慣兼顧所有人,他給蔣洛把所有肉撈出來,送到蔣洛的碗里,再把楚青雀手邊的肉下進(jìn)鍋里,然后再拿起一邊的勺子,在清湯鍋里下一些青菜。
有溫離來全程下肉撈菜,楚青雀和蔣洛基本就沒抬起來頭過。
楚青雀吃東西太慢,十幾分鐘也就下肚七八塊肉,蔣洛早已經(jīng)將他的三大海碗洗劫一空了,吃的肚子鼓鼓的,腳都顛不起來了,撐著腰下了桌,還沒忘從桌上順走了半根黃瓜,咔嚓咔嚓咬著,轉(zhuǎn)頭往客廳走。
“別四處亂碰。”溫離叮囑他:“滿手油別摸畫。”
從剛進(jìn)門時候溫離就注意到了,這棟小院里放著有很多畫,蔣洛好奇心重,重到在路上碰見一只狗,甭管大狗小狗栓沒栓繩他都要上去逗兩下,碰見花也要上去扒拉兩下,碰見畫也是一樣的。
蔣洛正走到客廳哪兒,“嘎查嘎查”的回:“知道了。”
溫離就回過頭來看楚青雀。
楚青雀還在吃,他吃相很秀氣,哪怕是火鍋這樣紅辣重油的東西,他的嘴角上都沒沾上一點兒紅油,碰見不喜歡吃的他也不會像是蔣洛一樣直接扔掉,而是蹙著眉,一點一點吞下去,然后下一次就不夾了。
溫離等他吃完了嘴上最后一口肉,才問他:“你以后一直住這兒么?”
蔣洛看不出來,但溫離一進(jìn)來就知道了,楚青雀也是剛搬進(jìn)來。
家里干凈的連個垃圾桶都沒有,剛才溫離忘買了,一會兒估計只能拿垃圾袋裝著丟出去了。
“嗯。”楚青雀吃飽了,也拿起半截黃瓜吃,一邊嚼一邊點頭。
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去了,就等著高考結(jié)束之后自己去上大學(xué)了,至于這間別墅,就這么一直留著吧,他大學(xué)寒暑假可以回來看看媽媽。
溫離一邊將鍋里最后的幾塊肉和丸子撈出來,一邊說:“這幾天我公司那邊沒什么事兒,我看你這挺大的,勻我跟蔣洛一間房,我倆在這兒玩兒幾天唄?”
“行啊。”楚青雀漂亮的大眼睛就彎起來了,他一笑滿眼都是星星,連帶著腳踝也跟著晃,踩著一雙拖鞋站起來,拍著手就要去看一樓的主臥和客臥那個更適合住人。
他昨晚直接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現(xiàn)在蔣洛和溫離要過來,得把屋子收拾一下。
等楚青雀走了,溫離才高聲喊蔣洛過來把剩的肉吃了,蔣洛一邊嚼著剩下的黃瓜根兒出來,扶著腰說“我吃不下了”,一邊把所有剩下的東西全吃了,然后打著飽嗝又掰了半個黃瓜,晃悠悠的去找楚青雀了。
楚青雀已經(jīng)開始扯被褥了,他挑了主臥給溫離和蔣洛睡,自己要睡客臥,蔣洛什么都不干,一會兒去廚房拽點吃的,一會兒去臥室里看看楚青雀收拾被褥,還能抽空爬陽臺看一會兒花,悠哉的不行。
溫離一個人開始收拾廚房,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進(jìn)了一樓客廳的洗手間里,掏出手機(jī),給他們山哥發(fā)去了一條短信:“吃完了,這幾天我們倆住這兒陪他。”
山哥半響回了一個“嗯”。
看樣子好像也沒什么要問的。
溫離伸手捏著下巴,想了又想,又回了一句:“青雀狀態(tài)還好。”
沒看出來什么不高興的樣子,就是有時候會走神,但明顯還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
溫離是昨天晚上接了霍連山的電話的,霍連山也沒說為什么,就說要他去聯(lián)系一下楚青雀,最近多陪陪楚青雀,溫離昨天聽了山哥的話,第二天拉著蔣洛就來了。
一般情況下這些話山哥都是會跟蔣洛說的,但既然沒跟蔣洛說,就說明這些事兒不是在中間傳幾句話就能解決的,蔣洛做不了,還是得他來。
收到溫離的那條消息的時候,霍連山正在練歌房里練歌。
之前公司說要給他找個知名歌手的事兒辦的很快,昨天才剛說,今天就已經(jīng)請人過來了,對方態(tài)度還特別和善,跟霍連山一起排練了幾首歌,然后專門挑著霍連山合適的歌定下了幾首。
在排練的期間,對方還有意無意的提起了楚家的事。
霍連山也就明白對方是沖著什么來的了,等人家走了,霍連山第一時間去問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