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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胡念平時便伶牙俐齒,這時開口奚落道:“當(dāng)?shù)朗亢茫”悴挥萌⒘謨好米樱院蟊闶堑昧说赖睦霄姺颍 标P(guān)虎兒、楊朝夕聽罷,嘩然大笑,笑了一會又覺不妥,捂住嘴接著笑。
牛龐兒被他這言語一嗆,滿臉通紅:“休要胡說!俺……俺……我什么時候說要娶林兒妹子來著?”孫胡念只還給他一個鬼臉,牛龐兒便撲上去要撕他的嘴。
關(guān)虎兒笑罷,怕二人打得惱了,忙上前一把分開,故作嚴(yán)肅:“君子動口不動手!想要娶林兒,哪里那么容易?還要看俺……看我這當(dāng)哥哥答不答應(yīng)!”然后一把攔住又要沖上去的牛龐兒,“牛龐兒,若是孫胡念說的有假,你也犯不上著惱。若是說中心事,你……難道不該聽我這‘大舅哥’一句話么?”
聽到這一句,楊朝夕在一旁又“哈哈哈”笑的不可開交,連腰也直不起來,心道:關(guān)虎兒你這小子,哪里是在勸架,分明是火上澆油么!
果然牛龐兒惱羞成怒,一把甩開關(guān)虎兒,竟是要上去拼命的架勢,楊朝夕見情況不對,也跑過去攔住。兩人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牛龐兒按在床上。關(guān)虎兒還不忘感嘆一句:真是頭蠻牛呵~
孫胡念在一旁笑了半天,笑得累了才站起來,看見其他三個都仰面躺在一張床上,喘著大氣。孫胡念走前一步,雙手一拱:“龐兒兄弟!哥哥胡說八道,還請不要責(zé)怪!”牛龐兒聽了,把頭一扭,故意不做理會。
關(guān)虎兒也在一旁和稀泥道:“男兒漢勿要在這小事上計較!大不了我回去稟明爹爹,林兒就許給你家。不過須得你爹準(zhǔn)備好三媒六聘……”
“真的?”牛龐兒忽然認(rèn)真起來,兩眼放光。
“假的!逗你玩呢……”關(guān)虎兒嘻嘻答道。牛龐兒又翻身壓在關(guān)虎兒身上……四人玩笑了一番才罷。
如此到得晚間,四人便一同來到后廚。向一個名叫朱介然的典造師兄討了木桶,抬著熱水進(jìn)了自己居室,倒入那只大木盆中。四個男童也無甚羞臊之意,各自脫得精光,就著木盆互相擦洗了一番。洗完后,便迫不及待地將新道袍一件件套在身上,互相觀摩一番,卻都是精氣飽滿、容光煥發(fā),活脫脫的四個頑皮小道童!
待要睡下,四人又起了爭執(zhí)。本來關(guān)虎兒、楊朝夕已商定睡一張床,牛龐兒、孫胡念睡另一張。因為下午的口角,牛龐兒、孫胡念兩人互看不對眼,怎么也不肯睡一起。無奈之下,楊朝夕便提議用猜拳的辦法決定如何分撥來睡。結(jié)果卻是關(guān)虎兒和孫胡念一床、楊朝夕和牛龐兒一床,倒是再無爭議。
四人抵足而睡,卻因剛到新環(huán)境,躺了好一陣子,都了無困意。關(guān)虎兒便又想起之前跟黃碩師兄的那個提議,便要四個人輪流講故事,講到大家都瞌睡為止。因是首倡人,關(guān)虎兒便清了清嗓子,將那日在家中,聽洛軍爺講的那個“如水劍”的故事,添枝加葉、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通……
一個又一個故事,如擊鼓傳花般接續(xù)著,有長有短、有好有壞,偏只有關(guān)虎兒講的“如水劍”最為精彩。四個孩童都是平日練武之人,對各種神兵利器的傳聞,自是更加關(guān)注。后來的討論的便是“如水劍”是不是真的、埋在洛陽哪個地方、怎么才能挖到……聊著聊著,先是牛沖困意襲來、呼呼睡了,接著是孫胡念、關(guān)虎兒……最后只剩下楊朝夕還瞪大著眼睛,看著小窗外晦暗的夜色,琢磨著“如水劍”的事情,不覺間便入了夢境——花淡茶濃的如水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