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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靈眸里的真摯只怕連神仙都要動容,方決凝視著他少不更事的弟子,良久,才問道:“你的修為是如何消失的?”語氣平穩,仿佛僅僅在完成授業解惑的課業。
銀質劍柄上的刻紋精致而繁復,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氣質,隱隱折射出幾分持有者的風光月霽。
她突然感覺莫名的心虛,劍柄上仿佛還留有夢中懷抱相同的溫度,慌亂的把目光落在上面的雕飾上。
“大抵是…是…被古怪的妖物用咒法吞噬了。”
虞時嵐眼神躲閃,兩頰緋紅,看上去手感頗好的耳尖泛起春意,握著劍柄的手指緊扣,仿佛在回想什么羞于啟齒的畫面。
“而且…修為這種事…”
“再修煉就是…”說的囁嚅,卻十分大膽,要是被卡在門前遲遲不得突破的下級修士聽見金丹修為被打散后重修竟然被人用這樣輕慢的態度提及,恐怕會嫉妒的發狂。
這樣的驕傲自信又隨意,卻不讓人心生厭惡,大概只因為她是虞時嵐。
集體質、氣運與人道于一身的寵兒。
方決知道讓虞時嵐修為全無的始作俑者是那位向來自顧自和他不對頭的合歡宗宗主,她身上也留著合歡宗用作圈養爐鼎的咒印,縱情又爛漫的籍靈力引誘高階修士,像獵物不自覺留下引來野獸的足跡。
那種廝混于男女的香氣,原本艷俗又淺薄,附身在虞時嵐體內卻狡猾的異變,不能一次性完全品嘗的醇香,簡直是亂人心弦的蠱,恨不能將其困于掌中嘗個通透。
越是佯裝淡薄,越是想要守護,去在意,反而越容易受其操控,任人擺弄。
他很清楚,然而合歡宗宗主信函中挑釁又輕浮的語氣還是讓他如鯁在喉,而且虞時嵐對他撒謊了。
他說虞時嵐已與他私定終身。
“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嗎?”他壓著喉間的質問,碎冰之下幽深的湖水,冷漠得像俯視子嗣的頭狼。
“無…”她眼看著手里的劍乖巧的飛到主人手上,莫名發出陣陣錚鳴,未干的水汽蒸發于空氣,好一陣才安靜下來。
就像在生氣。
她疑惑的看師尊古井無波的表情,只眼尾微微泛紅,寡欲的眉眼無故染上怒火和…說不清的奇怪感覺。
“出去吧,近日不要再修煉了。”
她張口還想說什么,卻聽見方決說到,盡管她在門派內囂張到可以上房揭瓦,獨自面對師尊她敢做的也只是黏黏糊糊的撒嬌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