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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相信她是體貼的,不帶絲毫引誘的,那樣溫柔的照顧著他,但當她纖細的手指撫上他的下顎,濕軟的手帕細心的擦去他臉上的血污,柔柔的吐息落在他的臉上時,他還是止不住的為此動搖,甚至忍不住惡意揣測她是否已經知道他早已醒來,要用這樣的酷刑來懲罰他的不誠實。
甜美到虛幻。
你專注的一點點擦著成熹臉上的血污,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肉,卻看見男人上揚的眼角沁出一滴如同幻覺的淚,你以為他夢見了什么,也沒想太多,垂眸繼續服侍著昏迷的人。
這不是成熹?
你愣住了,那張臉雖然同成熹相似,但更像是青年時期的成熹,而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從未改變過的單薄少年。
男人臉部的棱角仿佛經過了遲來的時光雕刻,變得更具有侵略感,整個人銳利又不失深度,身體同樣健壯了不少,好像一夜之間穿越了幾年的光陰。
你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過去幾刻鐘,眼前的人也沒有要變回來的意思,倒因為穿著濕衣被晾在一邊,他上身像是因受涼而微微發抖。
你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如臨大敵的去解那人已經松松垮垮的外衣,少女纖長的玉指探進領口,謹慎的將其斜斜拉開,只見一片瓷白得胸膛上,一顆紅色的小痣印在男人的左胸,白里映紅,像是在身體上藏了一幅香艷的美景。
你放下心來。
一驚一乍了幾番,你沒有精力再想什么,仗著自己替他更衣的熟練快速的解下了他的外衣。
你看著被染成淡紅的里衣,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再繼續下去,嬌貴的太子殿下好潔,要是中途醒了看見自己身上穿著這樣骯臟的衣物必定是要大發雷霆,但你從未見過他赤身露體,自己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于情于理都不應該主動去解一個男人的里衣。
你咬了咬唇,杏眼游移,怎么也不敢落在男人身上,手下的動作也早就停了。
像是故意逼你,偏偏這時男人皺起了眉,似乎在催促著你快點做決定。
你還是覺得把這最后一層蔽體的衣物脫下,反正以后出了這山也沒人知道你脫過男人的衣服,至于成熹,想必他曾經作為太子,又活了那么多年,應該也不會在意一個奴隸的舉動。
少女以為她脫得很快,干凈利落,實際上她脫衣服的動作戰戰兢兢的,像是在做賊,明明室內沒有人,少女的羞恥心卻自顧自的折磨著自己。
不要醒來。
你向神明祈禱,與剛才的想法背道而馳的希望成熹昏迷的時間能更久一點,至少讓你把一切都收拾妥當。
但“天不遂人愿”這句話好像是為你量身定做,你甚至還沒有完全將半透明的里衣剝離青年健壯的、富有男性魅力的軀體,那雙凌厲的眼就先一步睜開,你感到周圍有些詭異,抬眼,正好與剛剛蘇醒的男人對視。
“啊!”你控制不住的驚叫,羞恥心快要溢出,整個人像剛出鍋的饅頭,甚至忘記了自己手下還拿著從對方身上脫下來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