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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煉成尸傀的廢太子x奴隸少女
水霧氤氳,在溺水的人面前,沒有體積和重量可言的霧氣突然就可怖了起來。求生的欲望讓你絲毫不敢放松的去夠濕滑的池壁,沉重和令人窒息的劇痛又把你推進水底。
你發出痛呼,進了水的眼澀痛不已,更可怕的是你的力氣將近耗盡,女童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浮出半張因洗凈而顯得更是傷痕累累的臉,她的眼神無光,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在這樣重重迭迭的水霧里,一切都看不分明,你卻看見了那如同夢中神女一樣虛無縹緲的少年身影,他神色冷然,像一塊化不開的玄冰,秾麗的美讓霧氣也不能浸染半分,你竟看不見任何值得贊美或詆毀的情緒,仿佛他經歷了太多,連屬于凡人的情緒都沒有。
是幻覺,你想。
或許也不是,但無論是幻覺里的太子還是那位活生生的太子,都是不會救你的。終于無法再硬撐下去,那張涉世未深的臉上露出一個凄然的笑,徹底跌落下去。
滿眼的白,池邊的潮濕和室內的悶熱讓他不滿的皺眉,他看向在水中生出些色澤的、屬于女童的枯黃的發,像一團富有生命力的海藻散開來,甚至漸漸隱沒了那張滿是疼痛的臉。
細白卻粗糙的手掌不斷的試圖攀上他腳下的壁,他站著,手中還拿著要給她的衣物,綾羅綢緞,雖然是從陪葬的陵墓中翻找出來的,但總比她那身破破爛爛的麻衣要好上千百倍。
他就這樣準備這樣迎接她,又站在岸邊旁觀她,那樣沉默又失去了感情的,好像和當初玩弄著人命的太子沒有什么不同,他想起被自己犬決的許多奴仆,還有各種各樣的刑法,身為因暴戾而被廢黜的太子,他為什么要去救她呢?
你不知道自己努力求救而伸出的手腕上鮮明的刺青讓本就殘暴的廢太子一點點抹滅了善意,奴隸的印記拉開了你與皇族的距離,即便王朝覆滅,即便成為尸傀,也沒能減輕半點王族的矜傲。
真是骯臟啊,廢太子想著,準備離開徹底安靜下來的潮濕浴室。
剛好可以回去再睡一會兒,睡多久呢?一百年?兩百年?他想著,又笑了笑,無所謂吧。他沒有看戲時一定要看到落幕的習慣,轉身欲走,卻看見煞白小臉上那一抹解脫的笑意。
怎么能逃脫呢?他憤懣。高大的尸傀少年終于踏入了池中,價值千金的絲履被溫水打濕,他臉上閃過另一種狡黠的殘忍,這池水對他來說并不深,甚至有些淺,他衣袍的下擺被浸泡打濕,色彩漸深,他也不在意,提起那只剛剛沒入水面的手,輕輕松松的就把人拉了起來。
險些喪命的人并沒有立刻醒來,他側耳去聽,并不見呼吸聲,他嫌棄的看了看骨瘦如柴的小丫頭,手下運起功來,毫不留情的拍在了對方單薄的背脊上。直讓人捏一把汗,唯恐他把這水里救起來的人給送走了。
安靜了片刻的室內很快有了異響。
你醒的時候躺在池邊,身體還在不停的咳水,你甚至以為自己的肺都能咳出來,整個胸腔連帶著喉嚨都是劇痛,一迭不算輕的衣物被扔在你身上,你無力躲閃,在看清了這是什么后才抓緊了它,看向站在一旁的廢太子。
容顏秾麗的少年正在撩撥花燈中心的火焰,不時帶起一陣陰影,停留的時間幾乎等同于炙烤,他臉上仍帶著笑,好像并不覺得痛。
“好狗兒,怎么我一不留意你就要尋死了呢?還好我立馬將你救了起來,不然我可要以淚洗面了呢。”他的目光轉過來,手下的火焰如纏人的小貓一樣依附在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