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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羽將銅錢線從吳偉偉身上抽回來,指尖靈活一動,銅錢相擊竟然在水中發出了脆響, 它們緊密的連在一起,組成了一把銅錢劍。
銅錢劍一落,水鬼的頭發從中間斷掉,他握緊了劍柄,直接朝前方刺去。
銅錢劍上的銅錢本身就是可驅邪避煞的五帝錢,再經由朱砂和雞血特殊處理過的紅線串聯,威力不小。水鬼沒膽子伸手抵擋,慌張躲開。
李鴻羽趁機撈起快被溺死的吳偉偉,飛快往水面游去。
水鬼很聰明,知道白日里自己實力不濟,試探了幾下對方的實力便消失了,五銖錢像是受到感應,沒有下沉到水底,反而飄到了水面上。
李鴻羽將劍插回到背上的劍鞘中,一手架著吳偉偉,踩著蓄水桶內側的梯子爬了上去。
“你們可總算是上來了!”盧光安不知何時也爬到了蓄水桶上,一臉焦急,手上還拿著一卷麻繩和一部手機。
李鴻羽沒時間理他,小心翼翼的將吳偉偉平放到地上。
盧光安這才意識到出事了:“吳先生這是怎么了?!我,我馬上叫救護車!”
李鴻羽像是沒聽見,伸手掐住吳偉偉的兩腮,迫使他張開嘴,看嗓子里沒有泥沙和水藻。
略微松了口氣,他把人翻轉過來,壓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好讓他的腦袋往下垂著。隨后,雙手按住吳偉偉的后背,用力往下一壓——
哇的一聲,吳偉偉把嘴里的水給吐了出來,翻身坐到地上。
他痛苦的咳嗽幾聲,氣都還沒喘夠,就開始喊道:“女鬼,那女鬼就在你背后!”
聽見他洪亮的吼叫聲,李鴻羽將人放回到地上。短暫的猶豫后,他把手落到了吳偉偉被凍得冰涼的后頸上。
“事情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很安全。”李鴻羽說話的調子向來偏冷,如今卻因為要安慰死里逃生的吳偉偉而染上了幾分低柔。
吳偉偉一愣,茫然地看著李鴻羽:“你這么說話……我還挺不習慣的。”
李鴻羽:“……”
他抽回手,直接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還癱坐的青年:“站得起來嗎?”
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個度,吳偉偉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單手撐住下方,另一只手從盧光安身上借了一把力,總算是站了起來。
大概是剛剛溺過水的緣故,他手腳無力,想了想,問李鴻羽:“哥們兒,能借我靠一下嗎?腿軟。”
李鴻羽轉身就走:“下去再說。”
盧光安這才找到說話的機會:“李先生,如今吳先生已經沒事了,這救護車咱們還要嗎?”
李鴻羽頭也不回道:“問他自己。”
盧光安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吳偉偉:“吳先生?”
“不要了吧。”吳偉偉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滿嘴都是怪味,掐著嗓子用力咳嗽了幾下。
等到三人重新回到地面,已經是好幾分鐘過后。
戊戌、戊戍兩人焦急的圍上去:“剛剛上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吳偉偉疑惑地看了眼李鴻羽的方向,這人明明比他們先下來,“他沒說?”
戊戌看過去,搖頭道:“組長下來之后就一直在跟單位里的人打電話。”
“我依稀聽到兩句。”戊戍插嘴道,“好像是在詢問最近有沒有女性失蹤。”
吳偉偉想起了那只水鬼的樣子。
身上的裙子襤褸,樣貌因為渾濁的水和光線看得并不清楚,但從輪廓來看,應該是名年輕女性。
他轉身看向盧光安:“盧先生,工地上最近來過陌生女性嗎?”
盧光安一個當老板的,向來是坐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哪里會知道這些瑣事。
他忙道:“吳先生請容許我打個電話,有個人比我知道得更詳細。”
電話撥出去不久,負責工地監控和安保的保安到了,這人看似是個底層工作者,實際上絕對稱得上是盧光安的心腹。
每次有重要的新項目,他都會被派到工地上負責安保問題。
保安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歲,樣貌卻被時光雕刻出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見到盧光安,他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盧總。”
盧光安點點頭,拉著他介紹了下在場的人,道:“工地上最怕出現安全問題,我便特意設立了一個安保部,負責現場的監控管理。一是為了防止有工人偷鋼筋出去倒賣,二嘛,是為了萬一出了事故好有個證據。”
他說完這么一通,轉頭去問保安:“我記得工地上有外人探訪的話需要先做登記。”
“是。”保安點頭。
盧光安看向吳偉偉,“吳先生,還是你來問吧。”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一個長頭發,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來過工地。”吳偉偉認真地望著保安,期盼著能從他的嘴里聽到一點線索。
“沒有。”保安回得非常篤定。
吳偉偉蹙眉:“這么肯定?”
保安想了下,又改口說:“至少三個月以內是沒有的。”
“你記得這么清楚?”吳偉偉驚訝。
保安笑著道:“我記憶力比較好,而且說實話,進出我們這里的女性,除了上面公司下來視察的,就是工地上工人的家人,像你描述的那位女性……如果我真的見過,應該會有印象。”
說得挺有道理,吳偉偉卻仍舊不放心,看向盧光安道:“方便讓我看下監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