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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跳,拍拍心跳亂蹦的胸口:“丁老師,要出去啊。”
丁老師看了他一眼,神色匆匆的拉開路邊的車門鉆進去,剛關上車門,孫師傅就見他接起了電話。
陳嶺回到小院,吳偉偉正拿著掃把吭哧吭哧的掃地,見老板回來,丟下掃把跑進屋內,端了杯水出來。
“陳哥,先喝點水。”語氣殷切,渾身寫滿了興奮。
陳嶺一口氣喝了半杯,放下杯子看過去:“有什么就說吧。”
吳偉偉嘿嘿一笑:“陳哥,我聯系到一單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
陳嶺以為是有人要預定墓地,來了興趣:“骨灰墓還是遺體墓?遺體墓的話價格要貴很多。”
“不是不是。”吳偉偉打斷他,“跟風水有關。”
陳嶺頓時失去興趣:“我現在只想專心搞好陵園,不想干別的。”
話音剛落,一個紙團橫空飛來。
趙迅昌出現在兩人背后的窗口前,虎著臉教訓道:“管他什么業務,只要有錢賺就去干,否則這昱和山的窟窿怎么補!”
昱和陵園的投資不小,陳嶺沒有全讓爹媽掏,想的是一邊賣墓地,一邊搞建設,誰知道廣告貼出去快一個月了,就接了兩單生意。其中張曉霞那單,因為念及對方經濟條件,只象征性的收了很少的錢。
如今他手里握著的錢,連工程款都不夠付。
認清自己的現狀,陳嶺對賺錢這件事的熱情空前高漲,按住吳偉偉的肩膀,讓他坐下:“先說說什么情況。”
“事情不復雜,就是有間雕刻室生意一直不好。”
“什么雕刻室?”陳嶺心說不會那么巧吧。
“老城區梧桐街一號。”
“……”陳嶺無語,“這間工作室我剛去過。”
吳偉偉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算是提前踩過點了。”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生意的確不好。”想起今天看到的情況,陳嶺蹙眉道,“可我今天看到的情況,和你描述的不太相符,學畫畫和泥塑的人不算少。”
吳偉偉一臉神秘:“看著吧,不出一周,生意準跑光。”
眼見為實,還沒發生的事情絕不發表評論,陳嶺問:“你怎么接到這個業務的?”
“嗐,我們這些沒有門派,又沒有太高水平的半吊子有一個群,群里業務信息共享。如果遇到接了以后搞不定的單子,就推薦給其他人上。”
陳嶺抓住一個重點:“所以這個單子是別人啃不下來的?”
“算是吧。”吳偉偉拼命推銷,“陳哥,你的水平比我們高多了,他們不行,你肯定行。況且只是看個風水,不會涉及任何危險。”
陳嶺默不作聲,視線垂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好的生意啊,怎么還糾結呢,吳偉偉放出誘餌:“客戶說了,只要能解決問題,報酬六十萬。”
六十萬,夠買樹苗和草皮了!
陳嶺態度大轉:“馬上給客戶打電話,預約時間。”
吳偉偉興高采烈,簡直比自己接到單子還高興,現在不用再裝高冷大師,他徹底放飛了自我,正想給他陳哥一個熱情的擁抱,忽然聽見院門被輕輕叩響。
怕是新客戶,陳嶺在開門前特意撥弄幾下頭發,又低頭把皺巴巴的襯衣理了理。
他揚起微笑,取下門閂拉開大門,對上一雙化成灰都能認出來的淺色瞳眸。
笑容凝固在臉上,條件反射地合上大門,還不忘重新插上門閂。
做完這一切,陳嶺仍不放心,還有后背用力頂住大門,以減小對方破門而入的風險。
吳偉偉過來好奇地問:“陳哥,是誰呀?”
陳嶺:“推銷保險的,別管。”
撇下一臉茫然的吳偉偉,疾步回到房間,心里慌亂成了一團。
他細細回憶一番,很快就找到癥結,他今天忙著去江家翻八卦,忘了去給老祖宗打掃,更加沒上香。
之前不聞不問,江域也就偶爾出來蹦跶兩下,這幾天他念在對方指點的份上,老老實實的早晚打掃、上香,結果一個沒記住,老祖宗居然親自找上門了!
陳嶺后悔,非常后悔,就是給慣的!
趕緊找出三炷香,準備上山去給補上,卻不想吳偉偉那個手欠的,居然直接把人放進來了。
“陳哥,這次不是推銷保險的,他說他是你朋友。”吳偉偉傻憨憨地把人領到陳嶺房間門口。
陳嶺呆滯在原地,氣惱又絕望,戒備帶著幾分兇狠的仰頭瞪著高出自己一頭的男人,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眸,他胸口的氣焰頓時就減弱了。
暗罵一句自己沒出息,聲音蔫蔫的:“江先生,有話進來說吧。”
知道江域不會害自己,陳嶺在心里鼓了把勁兒,一定要抓住眼前的機會,跟對方把話說清楚。
江域今天沒穿得那么正式,只是簡單的襯衣西褲,陽光透過襯衣描繪出些許肌肉輪廓,若隱若現的,看得人羨慕不已。
陳嶺別開眼,望著白白的墻壁做心理建設,然后關上門窗,拉上窗簾,擋住正在趴窗戶外偷看的吳偉偉的視線。
“江先生,坐。你來的正好,我們好好聊聊吧。”他不打算坐下,他得站著,這樣才能從兩人的高度差中找到一些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