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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電影道具里常見的爆破裝備啟動的聲音,袁初身體本能地向后退跳了一下。
劇組人的安保直覺!
“砰!”
在他剛剛好落地后,整個會場都響起砰的一聲炸響,彩色煙霧從小丑所處的地方炸起,伴隨著飄落的彩帶,小丑和地上躺著的尸體都不見蹤跡。袁初緊緊握著拳頭,那幾根鐵釘依舊被握在他的指縫間,向外伸出。
他喘勻了一下氣,轉身,看見的就是躲在走廊和會場拐角處的三顆狗狗祟祟的腦瓜子。
袁初:“……”
他看了一下自己滿是血的拳頭,再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從純色變成花色的襯衣。
完咯,我成反派咯。
白子悠一顆貓貓頭先收回,然后整個人走了出來,黑暗中那雙貓眼就像在反光。他微笑著拉過袁初的手,幫他把鐵釘拿下來整理好,再托起袁初的手,小聲問:“疼嗎?”
袁初被白子悠一問,這才感覺到疼:“別別別,你別碰我手,嘶,這鐵釘的邊邊怎么這么利。”
一回過神來感覺每個指縫都被硌得疼,也不知道破沒破皮,還好小丑那血沒毒。
“回去吧,我幫你清理,袁初哥。”白子悠不再去碰袁初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鐵釘握住:“跟我回我的房間吧。”
他連聲音都放輕了,視線一直跟著袁初的雙手。
看見袁初現在還能正常交流,陳泓和趙曉麥這時候才敢出來。
剛剛壓著小丑揍的袁初,在暗淡的彩燈照耀下,眼里折射著光,嘴角帶笑,明明是一幅貴公子的模樣,下手卻狠而粗暴,反而像從地獄歸來的惡魔終于撕下了做人的偽裝。
這是能扛著攝像機跑的力量感。
陳泓本來還有點不自在,但也掩蓋不住驚異:“袁初……你真的好厲害,你是怎么想去,呃,打它的?你怎么敢的?”
“我說是一時興起,你信嗎?”袁初調侃道。
他其實只是回想起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一刀捅進鬼大腿,才腦子一抽覺得這次說不定也能行。
“等等,你們看,新的設施出現了!”趙曉麥小聲驚呼,招呼在場眾人去看。幾個人轉頭,真的看見本來只是圍上了圍欄的幾個游樂設施現在已經拔地而起。
袁初挑眉:“看來開啟新關卡的條件是揍員工啊?揍員工也算破壞游樂設施嗎?”
袁初一發問,在場所有人都沒吭聲。這笑話有點冷過頭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真是那么一回事,畢竟馬戲團的員工并不能算人。
袁初跟著白子悠回了房,白子悠關上門,看袁初站在客房里,就輕輕拉著袁初的手臂想讓他坐下。
袁初皺了皺眉:“我身上都是血。”
“沒事,我不會嫌臟。”
再矯情也沒意思,袁初大大方方地坐下。
白子悠拿來一個小布包,坐在袁初身邊,將袁初的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脫下后再隨手丟到地上,再去處理袁初的手。
他將布包拆開,將里面的碘伏棉簽取出來放在一旁,再先用擰干的濕毛巾細細擦拭了袁初手上的臟污,不碰到可能已經被釘子割傷的地方,將臟污處理好之后再抬起頭,問:“疼嗎?”
袁初在白子悠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因為無聊一直盯著白子悠看,看對方的面容和下唇。
白子悠的神情很專注,就像他拼拼圖那樣的專注,但毋庸置疑的是白子悠比市面上絕大多數加了濾鏡的網紅都要好看許多。
被問到的時候袁初還在盯著白子悠發呆,愣了幾秒后才反應過來,說了一聲:“還好。”
其實還挺疼的,但只要不是難以忍受,他就覺得還好。
皮不糙點怎么扛著攝影器材到處跑?
他劇組沒解散的時候,有個姑娘臨時上場被器材砸到腳,腫了,吭都沒吭一聲,要不是他看監控碰巧看到趕緊把人送醫院,那姑娘估計都沒打算和他說,全都怕耽誤拍攝任務。
白子悠再沒說話,用小布包里取出來的東西幫袁初仔仔細細地清理好傷口。袁初看了幾眼那布包,問:“這東西可以帶進來?”
“嗯,只要不被馬戲團發現就可以,不違反規則就行。”
“這兒的事情,只要不違反規則就可以做?”袁初開口。
“嗯,至少在我知道的情況下是這樣的。”白子悠抬頭,“這個傷口不纏繃帶明天應該就可以了,你需要嗎?”
“別了,別浪費繃帶。”袁初連忙說。“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你經常上網嗎?”
他一直有種強烈的直覺。白子悠這個人怎么到哪兒都一副很老道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已經問得很迂回婉轉了。
蹲在地上還沒站起來的白子悠抬起眼,一雙貓眼直勾勾地盯了袁初兩三秒,似笑非笑。
然后他開口:
“我是烏鴉。”
通曉人性到近妖的家伙,一點套話的空間都沒給自家主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