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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悠這回看袁初沒有甩開他,繼續攥著袁初的衣角,開口:“袁初哥,我們可以找找出口……”
男人聽到白子悠的話,眼神又一下變得極其戒備:“你們認識?”
這回就算袁初再遲鈍,也一定聽出這個中年男人話里的敵對和戒備了。
他皺了皺眉,冷聲說道:“認識。”
基礎的禮貌是他對人的禮儀,但他也沒必要熱臉貼著人冷屁股。即使如此,他還是開口:“我們都是一起被困在這個地方的,能找到出口就找找吧,子悠,我們走。”
他知道這個副本是小丑馬戲團,也知道尸體博物館只不過是馬戲團的預熱部分,真正精彩的部分還不是這里靜謐浮動的死物,而是馬戲團內盛大的舞臺和血腥而燦爛的表演。
目前看來,一切都和那部電影里的梗概沒有太大區別,真正的區別可能在于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更為龐大,也能勘探到更多這個場景的真實細節。
而最大的變量根本不是這些場景,反而是這些根本沒在電影里出現過的、真實存在的人。
而現在,他們走出這迷宮般的尸體展覽館都是個問題。
“好。”
白子悠聽到袁初的話,乖巧地應了一聲,繼續揪著袁初的衣角。他看上去就像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少年,這張素凈而無辜的臉一定能激起許多人本能的保護欲。
袁初越看越覺得詭異。
這人就不應該進入到這個空間來。
“你是怎么進來的?”他小聲問。
白子悠一直跟著袁初,也靠近袁初,輕聲答:“我收到了馬戲團的門票呀。”
他們在前面走著,后面的中年男人看他倆是真走,一下慌了,站起身來:“哎,等等我!”
“要來就自己跟上。”袁初應了聲。
這個空間的氣氛極其壓抑,根本看不到盡頭,無論哪個方向只要拐進去就能看到漂浮在深色液體中的死尸,反而像一個深海遺跡或廢棄的實驗室。
嘩嘩的水流聲略過,時隱時現,整個空間只有展覽臺內部有些許燈光透出來,白子悠身上穿著的衣服是這逼仄空間唯一的一抹亮色。
別人是轉角遇到愛,三人是轉角遇到尸體。袁初轉了幾圈依舊不得章法,反而感覺快要繞回來了。
他不認路。
但他認得怪物。
面前的長臂人魚已經在他面前出現三次了,每次轉角他都遇到它,與它相顧無言。他甚至感覺人魚枯槁的深色面龐上咧開的尖牙就是在嘲笑他。
第一次看還覺得可怕,看多了就開始莫名覺得可愛。
身后的中年男人跟著袁初繞了三圈,已經開始抱怨:“怎么又是這兒?是不是繞不出去了啊?”
袁初看了一眼白子悠,白子悠看上去不急不躁,感受到他的視線之后笑盈盈地抿著唇回望,似乎在等著他開口。
“你……知道怎么走嗎?”袁初開口。
白子悠笑著搖搖頭。
袁初有些失望。
“但我記得我們走過的路,我們可以試試換一條路走。”白子悠卻開口了。
他一直跟著袁初走,如果袁初沒有開口問,他也不打算出聲制止。
相比起身后一直抱怨的中年男人,白子悠看上去不會質疑袁初的任何行動,只有在袁初提出的時候才會回應。
“你……都記得我們怎么走的?”袁初詫異了。
“對,”白子悠微微瞇起眼睛,那雙眼看上去帶著笑,“嗯……我的記憶力比較好。”
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平靜地敘述著一個事實,似乎他已經習慣如常。
袁初看了看白子悠,再看了看面前咧著嘴的長臂人魚,還是放棄了自己的領導權:“那你帶著我們走吧。”
耍帥在保存體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身上只帶了一些基本儲備,他剛剛悄悄檢查了一下,這些基本儲備還不夠吃兩天的。
能定位的藥倒是還在,只是現在這個時候也沒什么用。
“好。”
袁初提出后,白子悠自然而然地牽起袁初的手,“那咱們換一條沒走過的路走。”
袁初看向兩人牽著的手,白子悠的手素凈,手指卻不短,手形很漂亮。
他整個人帶給袁初一種很矛盾的感覺,親近、溫和,卻又古怪。這個人似乎一直在尋求與他的身體接觸。
袁初莫名想起之前白子悠上他家領貓的時候,他對待貓的姿態也是如此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