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琴的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聽了這話,心里冰涼冰涼的,夏雪一定是被我傷的太重了,以至于連課都不去上了吧。
“葉展。”
“嗯?”
“有時間的話,帶上蘇婉、桃子、磚頭。”我說:“你們幾個到夏雪家去一趟,陪她說說話聊聊天,就說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一定會付出自己應有的代價。”
“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我沒有說話。
“嗯,不愿說就算了。”葉展說:“你交代的事情我記住了,這幾天就會去辦的。”
掛了電話,我依舊坐在鐵門旁邊,靠在墻邊上假寐。這些天里,籠子里的人進進出出,出去的人大多是到了審判的時間,被分配到哪個監(jiān)獄去了,基本沒人是無罪釋放走的。走掉的都會長呼一口氣,慶幸自己終于逃離了馬武龍的魔爪。進來的則是新晉的犯人,犯了傷害罪進來的都有戾氣,一開始總是不服氣馬武龍的牢頭身份,罵罵咧咧滿口爆粗的大有人在,但被馬武龍收拾過一頓后,脾氣就變得柔和多了……
馬武龍是唯一有資格擁有那張排椅的人,白天坐在上面休息,晚上躺在上面睡覺。一張普普通通的排椅也是地位的象征,這籠子里可沒少為了這張排椅而打架。馬武龍無聊的時候,就會把我叫過去聊天,問我:“你的罪什么時候判啊?”
我說:“被我踹爛睪丸的那個家伙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過些ri子才會配合jing方調查。等調查完了就該判我了。馬老哥,你呢?”
“我不知道啊。”馬武龍說:“我是要和隔壁那幾個人一起被審判的,殺人罪多多少少有點麻煩,走走流程就得兩三個月,麻煩死了。還不如一刀給個痛快,成天在這也不讓洗澡,我身上都要生虱子了。”然后就真的伸到衣服里摸了摸。
我微微離他遠了一些,繼續(xù)說道:“是,殺人的案子肯定麻煩,不能隨隨便便就判的。馬老哥,倘若我比你們先判了,我那個朋友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放心吧。”馬武龍說:“你先去住著,我隨后就到。有誰欺負你的話,都記在心里,等我去了給你報仇。”話語里甚是豪邁,透著一股超然的自信。
“嘿嘿,那就仰仗馬老哥了。”還沒坐牢呢就已經(jīng)有了靠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馬武龍這幾天精神很好,經(jīng)常換著花樣戲耍籠子里的其他犯人,把我看的嘆為觀止。只是我不再去幫這些人求情了,反而用一種很冷漠的態(tài)度看著他們。而我越是這樣,他們反而越對我畢恭畢敬,真是奇哉怪也,讓我對人心又多了一些了解。
馬武龍閑時便會拉著我,給我講他過去的一些故事。原來他們這幫人都生在黑水河邊,黑水河是北園市的最南邊,是一條專門傾倒污水廢水的垃圾河,周圍全是冒著黃煙的化工廠,那里常年飄著死老鼠一樣的臭味,在黑水河邊安家的都是一貧如洗的窮人。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黑水河邊聚集著這個城市里最多的賭棍、酒鬼、流氓、賴皮,這里的孩子似乎生下來就比其他地方的更加野蠻,而這里當然也出過不少名震北園的大混子。
馬武龍就是黑水河邊很普通的一個混子,仗著身強體壯拉了一幫兄弟混社會,可惜混社會不僅需要強壯的身體,更需要非凡的腦子。于是馬武龍這幫人處處碰壁,混的并不如意,只做些幫人要賬的小活。而且要賬也要不好,只會來硬手段,不是往人家門上潑油漆,就是拿刀剁人家小拇指,三天兩頭的往jing局跑。
這次把事情鬧大則另有原因,馬武龍聽說現(xiàn)在包工程很賺錢,于是就托朋友幫忙找了個工程做做。不料他托的那個朋友也是托別人找的,純粹是個二道販子,兩邊來回糊弄,一心只想賺更多的錢,不僅在供料上弄虛作假、以次充好,還經(jīng)常拖著馬武龍他們的工程款不給。
馬武龍也不是傻子,漸漸明白是自己的這個朋友在搞鬼。但是他不想和這個朋友翻臉,就三番兩次把他約出來喝酒,對他好言相勸,希望他能踏踏實實做事。不料那個朋友看馬武龍這個態(tài)度,以為馬武龍怕了自己,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起來,一分錢都不給馬武龍了。
馬武龍氣的不行,這么多人跟著他吃飯,拿不到錢怎么行?終于有天因為矛盾爆發(fā)和那個朋友打了起來。兩邊都不是什么好鳥,很快就廝打在了一起。這樣來來回回打了三四次,兩邊都有人受了重傷,于是仇怨就越結越深,幾乎到了不把對方整死就不罷休的地步,因此才發(fā)生了后來的慘劇。馬武龍說,他在砍斷那個朋友的胳膊時,那個朋友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手下留情,說再也不敢在其中弄虛作假了……
馬武龍說了一堆工程上的事,我都聽不太懂,但是他說的最后幾句話我聽懂了:“倘若我一開始就這么橫,這么兇,他早就不敢騙我了。所以啊,做人不能太善良,那幫混蛋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的。”
混在城高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章、三天時間
就在馬武龍每天在籠子里對我進行教育熏陶,將他那些混跡社會的經(jīng)驗傳達給我的時候,宇城飛一伙人也開始行動了。
剛剛下過一場秋雨,大片大片的梧桐樹落葉鋪滿了醫(yī)院的各個角落。宇城飛一伙人甚至在前來醫(yī)院的路上都沒有相跟,他們只是約好了到達蘇小白病房外廁所的時間。他們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服,看上去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人,但沒人知道,他們的衣服下藏著鋒利的砍刀。
他們分別從不同的地方趕來,而且表現(xiàn)的風塵仆仆、疲累不堪。——這是在醫(yī)院這種地方最常見的形態(tài),所以并沒有引起任何保安人員的注意。而且,他們在路過監(jiān)控時,總是下意識地低下頭,不讓自己的正臉對準那里。只能說,宇城飛這一伙人,從一開始就具有犯罪的天賦,縱然彪悍,卻不魯莽,遠非馬武龍這些莽漢所能比的。
宇城飛是個聰明人,所以他的兄弟也都是聰明人;馬武龍是個莽漢,所以他的兄弟也都是莽漢。魚找魚,蝦找蝦,王八配王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些俗語都說爛了。
眾人準時到了vip病房的樓層,相繼走向距離蘇小白病房最近的廁所內。每個vip病房里自帶著就有廁所,所以走廊里的廁所一般沒人用。宇城飛把門關上,露出一條小縫,觀察著蘇小白病房門口的那些保鏢,然后給身后的兄弟安排著任務。
“元少,那個一臉肅殺之氣的,穿白襯衣黑褲子的,看上去最難纏,就交給你對付了。”
“沒問題。”元少仔細看清了那人。
“孟亮,那個穿著迷彩服的是個退伍兵,論格斗你打不過他,所以要速戰(zhàn)速決。”
“好。”孟亮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砍刀,琢磨著一會兒該從哪下手。
“張北辰,那個渾身疙瘩肉的大塊頭,你有把握對付他么?”
“放心吧宇哥,他疙瘩肉再多,扛得住砍刀么?”張北辰叼著根煙,笑嘻嘻道。
“趙一帆,那個戴墨鏡的最裝逼,你負責把他給砍了。”
“我也看他不順眼。”趙一帆哼了一聲。
……
不一會兒,宇城飛就分配完了任務,還余著四五個兄弟。“楊佳毅,趙啟明,史敬鵬,吳健雄,劉兆溫,你們幾個看誰那里不好對付,就過去幫一把手,知道了嗎?”宇城飛沒給他們幾個安排具體的人物,不是看不中他們的戰(zhàn)斗力,而是看中他們沉穩(wěn)的性格,讓他們在后方施以援手,理智的應對任何突發(fā)狀況。
“行了,誰還有什么問題?”宇城飛看著身后的兄弟,氣氛有些嚴肅和緊張。
“宇哥,我有問題。”元少第一個說道。
“什么問題?”
“能不能把扛走黎小蕓的任務交給我,我早聽說她是個大美人了,雖然年過四十仍舊風韻猶存,你知道我對少婦情有獨鐘的,沒準可以因此產(chǎn)生一段絕世愛戀。”
“去你媽的。”宇城飛笑了,于是兄弟們都笑了,氣氛也輕松下來。
“差不多了,準備動手吧。”宇城飛準備第一個沖出去,他知道這樣能給兄弟們做榜樣。
就在這時,廁所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眾人連忙裝作一副準備撒尿的樣子,聊天打屁,嘻嘻哈哈,反應之快令人咋舌。但是他們很快就都愣住了,因為竟然是楠楠走了進來。
楠楠把門關好,皺著眉說:“把你們的褲子穿好。”
眾人紛紛穿好褲子,宇城飛卻面有怒色,回過頭說:“是誰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