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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我們就走,行不?”學生不依不饒,把十塊錢放在老張面前。
老張看都沒看,說道:“回去吧,我是為你們好。這一排機子,你們真不能玩。”
“為什么?”那個學生十分奇怪,顯然第一次來這個網吧:“到底是誰把這些機器占了?”
“宇城飛。”老張悠悠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兩個學生倒吸一口涼氣,互相張望了一下,然后灰溜溜地離開了網吧。
老張長長地嘆了口氣,回頭看著那一排的空機子,喃喃道:“好幾天不來了,做什么去了?”
職院的男生宿舍樓,出了名的臟、亂、差、臭,遍地的啤酒瓶子和香煙盒子,以及一灘灘的嘔吐物。不是沒人打掃和收拾,職院聘請的清潔工,每天都要過來收拾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即便是這樣,還是阻止不了如山一般對方的垃圾。
三樓盡頭的一個宿舍,這里是職院一代傳奇的崛起之處,因為這里,住著宇城飛。
宇城飛的宿舍里,現在聚集了十多個人,都是跟著他打江山的嫡系兄弟。
一張桌子,宇城飛坐在主位,其他人都坐在兩邊,像是在開著什么嚴肅的會議。
“耗子這事,就這么定了吧?”宇城飛打了個呵欠,輕輕地捏著手指,發出咔嘣的聲音。
“我看沒問題。”元少叼著根煙。宇城飛手下的第一紅棍,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動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同意這次行動。究竟是什么計劃,讓他們如此嚴肅呢?
“那好,我們就再捋一次。”宇城飛鋪開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醫院的草圖:“這是蘇小白住院的地方,最高級的單人vip病房。蘇亞明聘請了三個保姆負責他的衣食起居,然后病房外最少有十個專業的保鏢守護……”說到這,宇城飛掃視了一下自己這一圈兄弟:“這點要特別提醒下,咱們都屬于野路子,拼格斗技術肯定打不過他們。但是,咱們的強項就是敢跟人拼命,而他們不敢。正因如此,曾經有多少號稱不敗的強敵被咱們踩在了腳下?”
“宇哥。”元少翹著二郎腿:“您今天廢話有點多啊。是不是一涉及到耗子的事,你就沒辦法再沉穩下來了?那些保鏢算個蛋?我過去先捅死一個,看誰還敢再沖上來?”
“別啊?”宇城飛打了個呵欠說:“咱能不鬧出人命嗎?耗子這次犯的事就夠麻煩了,要是你再折進去,就把我老命都給要了。”
“喲,你上次不是跟耗子說,要是我殺了人坐了牢,你要給我鼓掌叫好嗎?”
“那不是安慰耗子的話嗎?你要是坐牢,我敢拿著炸藥把監獄給炸了。”宇城飛輕描淡寫地說著,但是沒有人懷疑他是否敢真的這樣做!在職院,從沒有宇城飛不敢做的事情。
“宇哥,我太感動了……”元少真情地看著宇城飛:“要不你別要楠楠了,咱倆出柜?”
“去你的。”宇城飛踹了元少一腳,“好了,不鬧了,咱們繼續說。這間vip病房里,除了守在門口的十個保鏢,還有不間斷巡邏的保安人員。因為這里經常住著市級高官,商業大佬,他們的安全很重要。可以說,這里的保衛制度不比銀行差多少。”
“哇。”元少興高采烈地說:“那咱們要是行動成功了,是不是就可以去搶銀行?那可有花不完的錢了啊。”其他人也紛紛響應:“元少說的沒錯,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我一直覺得咱們的戰斗力足夠搶個銀行了。”“搶了銀行咱們就出國瀟灑去,對了,再帶上耗子……”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說正事啊。”宇城飛咳了兩下,宿舍里終于安靜下來。
平常的時候該鬧鬧,但是宇城飛只要一認真起來,就沒人敢再亂插嘴了,哪怕是元少都沒這個膽子!宇城飛繼續說道:“但是保安巡邏的時間也有規律,我們只要把握住這個時間差,分頭趕到這里。”點了點草紙上的某個房間:“這里是距離蘇小白病房的最近的廁所。”
眾人點著頭,認真地看著草紙,仔細地記著那個廁所的位置。
“大家在這里集合,趁著保安人員巡邏過一次之后,迅速沖出來將這些保鏢搞定。記住,咱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內,我們要把這些職業的保鏢干掉,他們之中有退伍兵,有散打冠軍,有職業流氓。但是我不管,你們必須在十分鐘之內搞定他們。”
當宇城飛說“必須”這兩個字的時候,那就代表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必須!
宇城飛敢說這兩個字,因為他相信他這干兄弟的實力!
只要拿出不要命的氣勢來,這世上就沒有打不倒的對手,這是宇城飛混到現在的感悟。
“干掉這些保鏢之后,我們就能進入病房了。”宇城飛繼續說:“只是我們的目標,不是蘇小白,不是三個保姆,而是黎小蕓。”
黎小蕓,蘇小白的母親,蘇亞明的妻子,在北園市也是響當當的商業女強人,跟蘇亞明可以說是天作之合,北園市二十年前最出名的一對金童玉女。
“劫持了黎小蕓。”宇城飛的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寒冷:“我們就能以此要挾蘇亞明,讓他改掉蘇小白的口供,然后再從公安局撤銷對王浩的訴訟。”
混在城高的日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做人不能太善良
宇城飛的計劃可行不可行?可行!冒險不冒險?冒險!
蘇亞明是什么人?北園市赫赫有名的商業巨頭,交游廣闊、人脈廣泛。蘇小白從小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也很注重人脈關系的積累,所以才在城高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關系網。只是蘇小白和蘇亞明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好比幼兒園小班和清華大學的碩士的差別。
蘇亞明接觸的都是什么人?北園市公安局局長這個檔次的,一抓一大把,一聲令下想弄死幾個小痞子跟玩兒一樣。若想扳倒蘇亞明,或是讓蘇亞明噤聲,還得按照我那個“破網計劃”的模板,站出來一個絕對夠分量的人物,聲稱就是要和蘇亞明叫板做對,其他人才會知難而退。楠楠的父親夠這個分量,可惜他和我非親非故,不會為了我得罪蘇亞明。
我現在面對的這個社會,就像是當初面對的城高,只是困難度也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我只有老老實實地接受審判,老老實實地接受坐牢。可是宇城飛不會坐視不理,他是個“元少倘若坐牢就會炸了監獄”的家伙,在他心里,我的位置并不比元少輕。或者說,他那十幾個生死之交的兄弟,個個有這樣重的地位,個個值得他豁出命去。
正因宇城飛是這個性格,所以才搜羅了一幫和他肝膽相照的兄弟,塑造了無數的傳奇。
但是這一次,他們真的是太冒險了。倘若我在他們身邊,一定會阻止他們這么做。蘇亞明這種商業巨頭,聘請的保鏢都是些什么人?正如宇城飛說的一樣,退伍軍人,職業打手,散打冠軍等等,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只要宇城飛他們這些人中有一個不小心折在這里,其他人便如同藤蔓上的瓜一樣一個個都被扯了出來;就算他們運氣好,真的憑著沖天的氣勢將那些保鏢打的落荒而逃,醫院的監控設備也會清晰地將他們記錄下來;就算蘇亞明顧及妻子的安全,把這事壓著不去報jing,然后真的讓蘇小白改了口供,撤了訴訟……那么事后呢?蘇亞明想要秋后算賬,在北園市弄幾個小混子還是沒問題的。這樣的話,宇城飛他們就得集體跑路,還得帶上我一起跑。
一旦劫持了黎小蕓,宇城飛一干人免不了背上“綁架罪”的帽子,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壓下來的。再加上黎小蕓商界名流的身份,如果他們被抓一定是重判,最壞的結果就是jing方將這個小團伙一鍋端了,然后他們陪著我一起進來坐牢。他們當然考慮過這個后果,但是他們毫不畏懼,仿佛生來就不知害怕是什么。
倘若楠楠知道他們的計劃,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阻止他們。因此,宇城飛布置這個計劃時,是完全避開楠楠的,不肯將一丁點的消息透露給她。眾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危險性,但是誰也不愿說出來。對他們來說,有些事情既然決定要去做,就不能過多的去考慮后果。
與此同時,葉展他們也在奔波著,只是換了另外一種方法。積極的認罪態度,主動賠償大量金錢,都能成為減刑的必要因素。我主動去自首,便是認罪態度積極。而賠償大量金錢,則是葉展他們在cāo作。葉展將城高里號稱“跟著王浩”的混子集中在一起,對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他們能夠伸出援手。或多或少的,這些混子都捐了錢,胡建民他們甚至領著人在各個班上募捐,不愿意捐的就出言恐嚇,也斂了不少財。
學校的動作也很快,在我自首的第三天,就已經貼出了開除我的通知,將我過去的種種劣跡一并貼了出來,包括上次大鬧高二高三的宿舍那件事。葉展將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表現的異常平靜,連坐牢都要好幾年了,還讀個屁的書啊。“耗子。”葉展說:“你不念,我也不想念了。我現在恨不得沖到醫院去踹爛蘇小白另一個睪丸,好和你一起去坐牢。”
“別傻了。”我笑著說:“把我一個人搭進來就夠了。說真的,我不后悔。你好好念書,將來考個好大學。你腦子聰明,絕對沒問題的。等我出來,正好參加你和蘇婉的婚禮。”
“哪兒用得了那么久啊。”葉展笑道:“一兩年了不得了,還來得及和我一起考大學。”
“夏雪這幾天有去上課嗎?”我鼓起勇氣,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好像沒有啊。”葉展說:“我們這幾天在忙著湊錢。我還想著夏雪家里蠻有錢的,可以去找她借一些啊。但是老也見不到她,估計是知道了你的事情,傷心的在家里不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