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寶應命,親自將東西歸攏,捧起遞給侯在身側的銀寶,銀寶轉身出了屋,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站在書案前形同鬼影的魑魅這才一閃到了書案前將一個小竹筒雙手呈給一旁侍立的銀寶,道:“主子,這是宮中剛送來的加急信。”
金寶目光掃去,見小竹筒上用極細的金線纏著一個令箭形的標記,他不由眉頭一緊,這可是十萬火急時方會用的,只怕是有大事發生。他不敢怠慢,忙接了那竹筒拆開,用銀針從里頭挑出紙條來呈給鳳帝修。
鳳帝修瞧過,當即薄唇緊抿了起來,見主子神色不大好,金寶呼吸放輕了一些,卻忍不住低聲道:“主子,可是皇后娘娘的病情……”
鳳帝修聞言將紙張握進掌心一揉,紙條碎滅,他道:“母后五日前在東明宮中暈倒了,父皇招本宮盡快回去。”
金寶聽罷一驚,急聲道:“主子離開前明明已用藥壓制了娘娘體內的毒,按說不該暈厥才對,怎么會這樣!這可如何是好,那……那赤朱果偏主子給了……”
金寶話未說完便被鳳帝修一個輕斜過來的目光嚇得沒了音兒,面露恭謹,不敢再多言一句。可他嘴上不說,心里卻有些著急,皇后娘娘是主子的生母,娘娘中毒,主子此次來中紫國就是為了尋藥。偏那赤朱果主子明明得到了,卻一半用在了盛旖滟身上,剩下的一半又給了莫云璃拿去救天宙皇后。
他雖不知道主子何故將剩下的赤朱果轉手給了莫云璃,但卻隱約覺得此事還是和盛旖滟脫不開關系。雖皇后娘娘的毒并不是非要赤朱果來解,但若棄赤朱果不用,配解藥卻要麻煩費力頗多,主子素來最厭瑣碎,若非如此也不會首選赤朱果而前來中紫。
雖主子前些時日已下令為皇后另尋配置解藥的數十種藥材,且只差兩味藥就能準備齊全,皇后娘娘那邊當誤不了事,可金寶還是覺得主子這般處處為霓裳公主極為不值。
且不說這赤朱果兩年前主子便在尋,為了霓裳郡主竟拱手讓人了,就是上次霓裳郡主受傷,主子因心緒浮動導致自傷到如今也都沒能完好,可又何曾見那霓裳郡主關懷過主子一句半句的,便是這惜顏院,她也一步都不曾踏入過。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鐵石心腸,太沒良心了!
金寶腹誹著,見鳳帝修詢問了魑魅兩句便沉默著沒了言語,他的心里便再度不舒服了起來。他的主子是何等人物,何曾有過如此猶疑不決,小心翼翼的時候,都是那盛旖滟害的!
“主子這次前來中紫滯留的時間太久了,娘娘體內的毒既已發作,也耽誤不得……”金寶試探地勸了兩句,見鳳帝修微閉著眼睛卻也不曾不悅,這才又道,“主子若是放心不下霓裳公主便請霓裳公主一起離開,倘使霓裳公主不愿。那三個月后便是太后娘娘壽辰,左右七國都是要派遣使臣前往賀壽的。像南流國使團在多日前便已出發,可否讓屬下安排下去,令中紫國派霓裳公主前往賀壽?”
金寶言罷,鳳帝修依舊未答,淡淡的月光從洞開的窗戶透進來,隨著外頭樹影晃動在他未曾易容的俊美面容上輕輕跳躍,無儔的眉眼本是風神疏朗,此刻卻分明有幾分郁色。
他何嘗愿意此刻離開,何曾不想將旖滟一起帶走,可此刻……實在不是時候,倘使叫她知道自己對她有所隱瞞,只怕那扇稍稍開啟的心門立馬又會緊緊閉上,將他隔絕在外,好不容易她說喜歡他了,可他卻能感受到那女人的喜歡有多么的被動,不甘愿。
這女人便像是天生被拔除了情愛那根神經,她對愛根本不渴望,或是那份渴望被壓制的太久,已經難以喚醒。他如今好不容易感覺到自己觸摸到了那根神經,可偏此刻要離開。怨只怨以前他太過自負,不曾想到竟會遇到這樣一個女人,一個能叫他動心,且著魔似的一見傾心的女人。
罷了,逼的太緊未必便好,那女人分明心有所怨,且由她喘口氣兒吧,而他也該回去料理下該料理的事情,待一切清理妥當,到時候再抓她在懷,勢不再放。
鳳帝修想著,驀然起身,道:“三日后拿到了尹霜草便啟程,準備一下吧。”
弒修院,旖滟從凈房出來,一身水汽地坐在梳妝臺前由著紫兒疏離黑藻一般的長發,藍影站在旁邊,清聲讀著依瑤從南方送回來的信,道:“依瑤有孕在身,所以這一路走的極慢,如今才剛到了靈州,但小姐吩咐的差事卻不敢怠慢,這兩日已著手安排了。”
旖滟聞言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道:“回信給她,讓她不必著急,以身子為重。”
藍影應了,見旖滟沒別的指示便往外室退去,誰知道剛退了兩步便感一陣推力,直叫她往前跌了兩步這才站定,藍影大驚,回頭正見鳳帝修身影挺俊自外室進來,自然地好像進的是自家寢室。
藍影和紫兒自然知道鳳帝修常來自家小姐的閨房,可他哪次來不是跳的窗戶,今日竟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登時令藍影和紫兒愕住,有種自家小姐已然出閣的荒謬感覺。
見旖滟掃了眼鳳帝修,卻是半句未言,紫兒和依瑤愣過之后便也垂了頭,鳳帝修自然而然地晃到旖滟身后,紫兒手腕一麻,通著旖滟長發的梳篦便脫了手,待她回神那梳子已被鳳帝修拿在了手中。
鳳帝修這完全是盛家姑爺的做派啊,紫兒一時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站著沒動,直到鳳帝修不悅的目光掃來紫兒才不自覺地忙退了一步,讓出了位置。
眼見那翩翩貴公子站到了自己方才所站位置,舉止自若地給自家小姐梳理著長發,而自己小姐竟還是一言不發,神態閑逸,紫兒和藍影一時都有些不知進退是好。
卻于此時,外頭夜色下突然傳來了云板的叩擊聲,連叩四下,卻是喪音。旖滟見紫兒和藍影僵著身子便扭頭道:“出去瞧瞧,誰家出事了。”
紫兒和藍影如蒙大赦,忙應了一聲前后出了屋。屋中靜謐下來,旖滟也奇怪鳳帝修今日正門而入的舉動,不由從鏡中歪著腦袋打量他,見他神色未有半分異色,撇了撇嘴便不再多瞧,只當他是故意做給夜傾和莫云璃看的。
見鳳帝修松了梳篦抬手似要催動內力給她烘干長發,她轉了個身,拉了他的手,道:“一會兒讓藍影來吧。”
鳳帝修挑了下眉,道:“小小內傷,早無礙了。”
旖滟卻握著鳳帝修的手沒動,眨了眨眼睛,道:“你今日有些奇怪呢……出什么事兒了嗎?”
鳳帝修愕了下,隨即心神一蕩,涌動出歡喜來。他自覺并未表現出異色來,這女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倘使心中沒他,又怎會如此敏銳,倘使不是關切,又怎會這般體察入微?
他臉上揚起笑意來,低下頭將下巴擱在旖滟濕漉漉的秀發上,嗅著那帶著水汽的芬芳味道,忽而覺地那發絲一縷縷都似透過貼膚之觸而繞到了他的心頭,她即便動上一根頭發,他的心便有所感,因她一句話而喜,因她一句話而惱。
這種感覺很美妙,卻也會令人不安害怕,尤其是對于一個習慣掌控自己所有情緒的人而言,這樣打破自我,被他人牽引的感覺只怕并不讓人愉悅,倘使位置對換,是自己處于弱勢,被一個強者掌控牽引了自己的情感,想必也是慌亂抵觸的。
這樣的話,是否說明這女人越是抵觸,便越是動了真情,無法抗拒于他?
這個想法令鳳帝修心頭一熱,他抬起頭來,定定瞧著旖滟,尚未言,卻聽到藍影的腳步聲進了外室,接著她頓步,揚聲道:“小姐,是千安王府的沈老太君過世了!”
沈老婆子死了?旖滟聞言眸光微動,早先她隨鳳帝修去千安王府給沈老婆子看病時,鳳帝修便給沈老太婆用了猛藥,沈老太婆病是好了,且瞧著康健起來,但實際上卻不然,一旦受了大刺激,便會一病暴斃。
看來今日沈老太婆受刺激了,這老太婆一味寵愛唯一的女兒沈華娥,正是因為有她撐腰,沈華娥才能不可一世,這才使得本尊在盛府過著地獄般的日子,如今老太婆和盛易陽竟同一日沒了,這可當真是天意。
只是沈家的人并非傻子,只怕事后能想明白是她動了手腳,又有沈華娥,沈璧的仇,加之沈家和君卿睿是一條船,只怕此刻已是恨死了自己,想必沈家近來會有動作,得防范著些,南下之事不可再拖……
旖滟想著這些,一時倒是忘了先前的事,待回神時,鳳帝修卻已運氣將她一頭濕發揉弄干爽。旖滟凝眉瞪他,鳳帝修卻唇角一勾,道:“滟滟既心疼我,不讓我妄動內力,我為何不叫滟滟更心疼兩分?人家動了內力,這會兒心窩疼的慌,滟滟給我揉揉吧。”
旖滟聞言見鳳帝修一臉無賴,不讓他動內力偏趁她走神和她作對,事后竟還沒皮沒臉的撒嬌,又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房處,一副捧心西施的模樣。旖滟登時便覺自己方才一定是瞧錯了才會覺著這廝情緒低落,白了鳳帝修一眼,道:“就算是疼,也該是丹田疼吧,心窩疼?你倒真敢說!”
鳳帝修聽罷卻目光大閃,點頭如蒜地道:“我方才說錯了,是丹田疼,還是滟滟最心疼我,連這個都感同身受,快給我揉揉吧。”
他說著拉了她的手往下移,清俊的面容在燈光下促狹無比,一雙眸子更是充滿了邪惡光芒盯著旖滟。
旖滟的手被鳳帝修帶著停在他的下丹田,在他的目光下她恨不能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只因那下丹田的位置就在男人的臍下一掌處,實在是太貼近某個重要部位了。
她手被拽過去,預縮,男人卻不放,還帶著她的手在那處揉了兩圈,登時旖滟便感覺某人某處有了些許動靜,偏男人的低嘆聲適時響起,低啞性感的要命。
“滟滟揉的真舒服啊……”
那聲音入耳,旖滟抬眸瞧向鳳帝修,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眸,唰地一下不自覺漲紅了臉,心里卻狠狠地想,這男人定是故意的,故意說什么心窩疼,就等著她笨笨地提什么丹青呢!
116 同榻共枕
四目相對,有曖昧的火花在暈黃的閨房中炸開,旖滟又抽了下手,無奈鳳帝修卻按地極緊,她手心能感受到男人堅硬的小腹肌肉,緊實而火熱,像是里頭沉睡著一頭猛獸,正在她的手心下慢慢喚醒。
旖滟面上熱度再升,想到藍影還在外頭更是頭腦發空,到底露怯,施了個小小的反擒拿掙脫的鳳帝修,豈料她手好容易離開他的身子,還沒完全縮回來,人已被鳳帝修打橫抱起,接著他竟是大步往拔步床而去。旖滟吃了一驚,禁不住“啊”了一聲。
聽到外頭藍影腳步聲動了幾動,她忙又閉了嘴,瞪著鳳帝修,可鳳帝修顯然是不肯顧念她的顏面,無視她的控訴,直接揚聲道:“今夜不用你們伺候了,退下吧。”
再沒有什么言語能比他這話更像此間男主人了,旖滟一急,欲喊住藍影,鳳帝修已三兩步到了床前,將她往床上一放,大掌已蓋住了她張口的嘴巴,接著身子一躍一滾,躺在了大床內側,空出的左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摁在了床榻上。
外頭傳來藍影遠去的腳步聲,顯是沒聽到她的吩咐便果真退下了,旖滟扭頭狠瞪鳳帝修,那廝挑唇一笑,倒是松開了捂著她嘴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