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9003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人?呵呵,其父白侍郎如今可是巴不得早日跳下咱們這艘快沉的船呢,一個小小的侍郎也敢在本宮這里出爾反爾,捧高踩低,本宮不將他滿門滅絕已是仁義!白如玉今日若能替本宮出上一口氣,本宮到可看在她的功勞上繞侍郎府一命。”
“是。”另一人再不多言點頭應下,言罷,兩人相視一笑這才一起離開了高坡。
山坡下,盛旖滟倒沒想到楚青依人雖紈绔,但卻有一手好騎術,她原還領先十米,這距離竟因座下馬兒終究不及楚青依的而被他一點點趕超,到最后已是兩人并駕齊驅,清晨的風撫在面上分外舒服,盛旖滟又狠抖了下馬韁,馬兒瞬間超出楚青依半個馬頭,可轉瞬楚青依卻也一夾馬腹,他便又跑到了前頭去。
他洋洋得意地瞧向盛旖滟,道:“讓你那么多,你還不是被小爺追上了,你贏不了我的,嘿嘿,不知滟兒妹妹學小狗叫是什么樣子,一定很可愛呢。”
盛旖滟見楚青依得意地不行,不由一笑,道:“輸贏可還沒分呢,莫得意的太早,若非馬好,哪容你得意!”
她說著突然從馬背上一縱而起,一手緊緊抓住韁繩,人已經飛了出來,一腳踹向楚青依的馬腹,楚青依沒料到她又動了手,馬兒被踢了一下,受驚地亂踢,他忙控馬大喝,“滟兒妹妹,你又偷襲耍賴!”
盛旖滟卻是一笑,道:“早先咱們可沒說過不準動手!”
她聲音落,一人一馬卻已趁著這會子功夫奔出了老遠,楚青依控住了馬這才又笑著去追。兩人這一追一趕,很快便跑地遠了。
而此刻的盛府中,惜顏院,一道白影落定,正是鳳帝修回到了盛府。他昨日和盛旖滟不歡而散,心情極度糟糕,當即便出了府,還勒令不準手下跟著。這一離開便是一夜,此刻他好容易壓下怒氣又回來,見金寶銀寶迎出來,便問道:“那女人呢?”
金寶,銀寶作為鳳帝修的貼身侍衛,卻多半時候都隱藏在暗處,他們跟隨鳳帝修多年,對主子的脾性秉性那是極為了解的,此刻兩人聞言心里便是一慌。
主子和盛二小姐不歡而散,若是這會子再知道盛二小姐非但沒在府中等他,也沒悵然所失地茶飯不思,而是一大早便和楚青依還有君卿洌出了府,還是去御林苑狩獵游玩,主子一定會被氣死的。
見兩人吞吞吐吐地,鳳帝修雙眸一凌,金寶才道:“盛……盛二小姐她……她一早便被中紫國太子殿下和千億王世子接出府上御林苑狩獵去了。是隆帝為迎接天乾國攝政王和天香公主舉辦的盛會,昨日隆帝身邊的大內總管王公公親自來邀請谷主,說了此事,只是谷主不在……”
鳳帝修聞言果真面色難看起來,好啊,這個女人真是一日不氣他,她就不消停啊!
想到這會子盛旖滟極有可能正和君卿洌那個不安好心,處心積慮的男人呆在一起,鳳帝修便覺著渾身不舒服,只后悔昨日不該一時沖動離開,還一去這么久不返,這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他雙眸瞇了瞇,當下也不再耽擱,沉聲道:“備馬!本谷主這便也去御林苑,哼,非得將那女人逮回來不可。”
鳳帝修言罷,金寶銀寶不敢怠慢,忙應聲,一個前去準備馬匹,一個卻是要給鳳帝修拿件干凈的衣物來換過,一炷香后鳳帝修已重新換了件白衣,縱馬也向著御林苑疾馳而去。
御林苑,旖滟和楚青依賽過一場轉回,也不知是楚青依有意相讓,還是他原就只在游玩,未曾認真對待賭局,總之是旖滟先一步回到了起點。兩人正笑鬧,那邊卻有一群鮮衣怒馬的貴公子和貴女們馳馬而來。旖滟并未在意,瞟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可身后馬蹄聲漸進,接著卻響起一個嬌蠻的聲音。
“大膽霓裳郡主,見到本宮竟敢裝作沒有瞧見,拒不行禮,你可知罪!盛旖滟!”
“不是說這御林苑會有汗血寶馬嗎,怎都沒見,你莫不是騙我的吧?”旖滟正和楚青依說著話,聽聞身后傳來斥罵聲,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直到身后又響起氣急敗壞的喝聲,有人喊出她的名字來,她才反應過來,想起那霓裳郡主說的是她。
挑眉扭頭,卻見一眾貴公子貴女簇擁著一位少女,那少女穿著一身銀紅色繡七彩云霞的騎裝,束著墮馬髻,擦著赤金牡丹花開的發簪,杏眼櫻唇,柳眉桃腮,此刻正手握一根纏金馬鞭指著旖滟,怒目而視。
此女乃是麗妃所出的驕陽公主君明珠。麗妃育下此女后,血崩而亡,君明珠便由顧皇后養在了身邊,顧皇后倒是頗愛此女,將其視為己出,驕陽公主自然也和顧皇后所生的君卿睿感情要好,如一母同胞所出一般。隆帝子嗣并不多,除了君卿睿和君卿洌,便只剩下兩位皇子,三皇子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只年夜宴上才能一見,五皇子今年才只有七歲,其余皇子皆夭折。而公主卻只有君明珠一個,又養在正宮,故而自然極為受寵,如今驕陽公主已年過十七卻仍待字閨中,實因隆帝和顧皇后皆不舍其早早出嫁,也是覺著中紫國的青年才俊無一能配得上這天之驕女。
君明珠受寵自然驕橫,以前她便沒少為哥哥君卿睿打抱不平,對結巴兼愚蠢的盛旖滟冷嘲熱諷,各種捉弄,如今因旖滟之故,致使君卿睿到此刻還躺在翼王府中臥床養傷,受盡恥笑,君明珠見到旖滟蓄意找茬自然也是不難理解的。
旖滟回頭,見君明珠馬鞭都快甩到了自己鼻子上,瞳孔縮了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君明珠,目光掃過其身后諸多貴女貴公子們,倒是發現了不少熟面孔,這跟著君明珠的可不乏之前欺負過本尊的人呢。旖滟揚了下眉,未語。
見她如此,君明珠尚未如何,倒是白如玉迅速策馬竄了出來,恨聲道:“盛旖滟,你這賤人,不僅陰狠歹毒,竟敢目無尊卑對公主殿下無禮,簡直是罪該萬死!”
旖滟聞言目光淡淡一轉落到了白如玉身上,紅唇輕翹,卻揚聲笑了起來,道:“哎呀,這藍天白云,鳥鳴馬嘶,原本好不美景若畫,偏就有狗吠亂景,真是叫人掃興。”
白如玉聽旖滟罵自己是狗,登時俏臉漲紅,惱羞成怒,尖聲道:“賤人,你罵誰是狗!”
旖滟含笑,撇嘴道:“狗呢,雖說是畜生,但卻最會瞧主子眼色,這里誰狗仗人勢,我便在罵誰是狗嘍。”
白如玉不過小小五品官中女兒,如今卻敢指著太傅嫡女的鼻子叫囂,自然是儀仗君明珠的氣勢。旖滟一句話令得白如玉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而后頭不知那位小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如玉的臉色便徹底綠了,她不甘受此羞辱,又欲再言,旖滟卻驅馬逼近,盯視著她,道:“和狗一個習性,真真是侮辱了那忠厚護主的狗。”
白如玉被氣得渾身發抖,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旖滟卻又揚眉道:“呵呵,本郡主不分尊卑?你白如玉見到本郡主就破口大罵,若說不分尊卑,罪該萬死,只怕你白如玉認了第二,這里還沒人敢認第一呢。本郡主陰狠歹毒?皇上剛剛封本郡主為霓裳郡主就是為了嘉獎本郡主良善淳厚,看來白小姐自認比皇上更英明神武,識人辨人咯?還是白小姐覺著皇上他是糊涂昏庸之君,辨不出奸佞和陰毒來?不過既然白小姐口口聲聲說著本郡主陰毒,我倒也愿意聽聽緣由,敢問本郡主是殺人放火了呢,還是縱人行兇了,怎么就擔上了這陰毒的罪名呢?”
旖滟一口氣言罷,逼問地白如玉連連駕馬退后,此刻才有還口之機,恨聲道:“你害的蕭府被滿門抄斬,害的我嘯哥哥身首兩處,還裝什么純善賢良!”
白如玉傾慕蕭靨兒的哥哥蕭嘯,如今情郎被抄斬,她心中恨意難平,此刻被旖滟逼地失了理智,這話便就脫口而出。
旖滟聞言卻又揚唇,道:“哦,原來白小姐是覺著我一個不小心弄死了你的情郎所以就陰毒啊……”
旖滟聲未落,楚青依便率先沒忍住笑出聲來。一個不小心弄死了人家的情郎?將那蕭嘯說的和弄死一只蒼蠅蚊子一般,這女人的嘴巴能不能再毒一點,話能不能說的再囂張一點!
蕭家滅門了,蕭嘯死了,白如玉雖傷心,但卻不會做殉情之事,她今日也是精心打扮想著在這場盛宴上尋到如意郎君的,可此刻被旖滟一口點出她對蕭嘯的情意來,今日她還尋什么良人?白如玉面色慘白,雙眼泛紅,旖滟卻依舊不肯就此放過她,笑著又道:“可是,蕭家滅門真的和我沒關系呢,旨意是皇上下的,人也是禁衛軍去抓的,刑部親自監斬,白小姐先是認為皇上不能識人辨人封賞于我是為糊涂,后又公然質疑皇上昏庸無能殘害忠良,為抄家滅門的亂國之人說話鳴冤,這可真是,嘖嘖……”
旖滟說罷,一人一馬已經逼的白如玉驅馬退了好幾步。
白如玉萬沒想到她的幾句真心話會被旖滟抓到大把柄反問于她,此刻她張嘴結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險些沒從馬背上嚇得掉下去。
她哪里敢說皇上昏庸,糊涂無能啊,可盛旖滟卻抓住了她話中的不妥,此刻她想辯解都無從辯駁,見眾公子小姐為恐惹事上身,也被按上謀逆大罪,紛紛策馬不自覺地將她孤立了出來,白如玉更是臉色煞白一片,豆大的冷汗沿著額頭往下流。
旖滟見此,又逼近一步,驀然冷下臉來,沉聲道:“難道白家是想要效仿蕭家也行謀逆亂國之舉嗎?!”
白如玉聽罷,想到蕭家滿門抄斬一事,又被旖滟冰冷如寒劍一般的目光盯著,不知為何就覺今日闖了大禍,白家真要效仿蕭家被滅門抄斬,一時身子抖動如糠,在旖滟森冷的目光下,她竟然嚇得兩眼一翻直接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
跟著君明珠的眾公子小姐原本是來看旖滟熱鬧的,此刻見白如玉被嚇得暈了過去,登時瞧向旖滟的目光皆有些變了,不知覺中透出敬畏,臉上瞧熱鬧的神情紛紛收斂。
君明珠見此,面色一變,厲目瞥了眼地上的白如玉,道:“沒用!”
言罷,她抬眸瞧著旖滟,冷聲道:“當真是伶牙俐齒,沒想到昔日的結巴廢物如今竟也能如此牙尖嘴利,倒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只是盛旖滟,打狗還要看主人,就算她白如玉是本公主的一條狗,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你莫不會以為父皇封了你一個郡主,便可以連本宮都不瞧在眼中了吧?目無尊卑,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
君明珠言罷,立刻便有兩個腰粗膀圓穿宮裝的老嬤嬤沖了上來,眼瞧著便要來拉旖滟下馬,旖滟眸光一寒,尚未動作倒是楚青依驀然策馬擋在了旖滟身前,雙目滿含戾氣地盯向那兩個嬤嬤,沉聲道:“本世子看今日誰敢動手!”
他一身寒意,滿目殺氣,又是出了名的胡作非為,兩個嬤嬤雖是有驕陽公主儀仗也不敢硬碰,登時便嚇得后退了兩步。君明珠氣得俏臉微紅,怒目瞪著楚青依道:“楚青依,你莫以為本宮不敢動你,你才因這女人被你父王禁足數日,如今倒又不長記性,難道想你父王再被彈劾個教子不力,齊家不嚴,目無尊長的罪名,回去賞你一頓棍棒才長記性嗎?!”
楚青依卻揚眉一笑,端坐馬上睥睨著驕陽公主道:“我如何不用公主來管,我為了滟兒妹妹便是被父王打死,那也是士為知己者死,我心里樂著呢。”
君明珠是隆帝愛女,隆帝從未想過叫這個女兒去和親,用于政治聯姻,對這個女兒是真心喜愛,只想著在中紫國為其擇一駙馬,保愛女一生喜樂。而中紫國的一般貴公子,隆帝自然也瞧不上,數來數去,也就覺著兩大王府的世子堪堪能配他這愛女。
而相比千安王府世子沈璧,隆帝卻覺楚青依更為合適做駙馬,駙馬用不著多有能耐,楚青依雖愛玩愛鬧,但卻不是個壞心眼的孩子,又嘴巴甜,得隆帝圣心,故而隆帝早先便曾想過將君明珠下嫁楚青依。只是圣旨沒下,隆帝剛透了個氣兒給千億王府,楚青依便嚇得連夜包袱一卷,跳墻離家出走了。
他這一走,恰遇上利州水患,后又爆發了瘟疫。楚青依流落到了利州,匆忙之下帶在身上的銀兩也用光了,又染了風寒,后來被千安王府的人尋到時竟是在難民窩中。人抬回京城都是糊涂的,發著高燒還拉著太醫的手嚷嚷著死也不做駙馬的話。
千安王見獨子命都丟了半條,只能跑去皇宮長跪請罪,直道自己兒子頑劣,實在配不上公主。隆帝氣得胡子發抖,最后到底念著感情之事勉強不來,又見楚青依確實病的厲害,而驕陽公主也看不上楚青依這才沒有降罪千安王府。
這事京城貴人們都是知道的,驕陽公主雖看不上楚青依,但是人家楚青依卻也是寧死都不肯要公主的,可如今楚青依卻說為了盛旖滟死都樂意,而且這話還是說給驕陽公主聽的,登時眾人瞧向君明珠的目光便有些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