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9003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旖滟午睡起來尚未將亂了的長發打理通順,外頭便響起了腳步聲,很快紫兒進來稟道:“小姐,宮里來人了,老爺請小姐到前頭花廳去。”
旖滟聞言揚眉,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道:“誰來了?”
有了上次催旖滟去接旨的經驗,這次紫兒不敢再催促,聞言答道:“說是權清宮的太監。”
權清宮,那是隆帝的寢宮……
旖滟揚了下眉,待收拾好后,這才帶著紫兒出了閣樓。她到了花廳,果然見盛易陽陪著兩個太監正吃茶聊天,盛易陽見旖滟進來笑容滿面地道:“滟兒,這兩位都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今兒是奉皇上之命來給你送賞賜的。”
兩個太監見旖滟進來便站起身來,道:“奴才們見過霓裳郡主。”
如今旖滟氣焰正高,便連皇上都喜愛有佳,前兩日剛金殿封其為郡主,今日又令他們送賞賜來,他們是宮中的人精,最會看眉眼高低,此刻自然不得不對旖滟態度恭敬而親和。
旖滟坦然受了他們的禮,道:“起來吧。”
那人起身,才各自回身捧了桌上放著的托盤,道:“皇上明日在御林苑中招待天乾國攝政王殿下和天香公主,明日我中紫國的貴公子和貴女們都要前往參加盛會,皇上令奴才們來給郡主送騎裝,還有一些首飾,請郡主明日雖太傅大人同往御林苑游玩。”
旖滟聞言瞧了眼他們所托物件,果見上頭擺著兩件做工精致的騎裝并一些首飾珠寶。旖滟眉頭不由微動了下,心道這隆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個男的送一個女的衣服和首飾,這算什么?雖說這個男的老的都能當女的父親了,可到底隆帝不及五十,也算風華正茂,而本尊及笄,正是待嫁之齡,這個年紀差別在古代還真沒什么。
說隆帝沒打歪主意旖滟還真有點不信,難道這皇帝還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別她這中紫國第一美人弄進皇宮去?
靠!
她想著,雙眸一冷,轉瞬卻又隱匿不見,令紫兒接了東西,這才道:“勞煩兩位公公了。”
兩個太監又客氣幾句,自有盛易陽給了打賞,令人送二人離開。旖滟回身往弒修院去,盛易陽送了宮人,卻遠遠又匆匆地追了上來,道:“滟兒,等等為父。”
旖滟仿若未聞,腳步未停一下,盛易陽快趕數十步這才在弒修院外追上了她,見她面色清冷,卻也不敢真端什么父親架子,只道:“為父一會子便叫管事親自給你挑選一匹良駒,一會子你去試試馬,明兒也好隨為父同往。”
旖滟聞言不置可否地揚眉,道:“不必。”
一個夜傾便夠煩人了,如今又多了個意味不明的隆帝,明兒只怕還要見那個假惺惺的天臭公主,還有一堆貴族小姐公子一起騎馬涉獵,紛爭必定不斷,想想就無趣,左右她明日也不會去那什么御林苑,試什么馬。
說罷她轉身便又往院中走,盛易陽只當她是說不必去試馬,想到旖滟騎術了得,連紫電都駕馭地了,不試馬自然也成,當下他便放下了此事,卻又追了旖滟兩步,道:“滟兒,明日你看能不能帶上你兩個庶女妹妹月紅和月嬌,她們以前……”
旖滟聽了盛易陽的話,豈能不知他的意思,明日是難得的盛會,那么多貴族公子都去。盛月紅姐妹都到了適婚待嫁的年紀,大夫人生的盛月欣和盛月茹毀了,他不能再放棄手中的另外兩顆棋子,盛月紅和盛月嬌若能嫁的好,對他自然是有很大助益的。
這個賣女求榮的好父親!
旖滟心若明鏡,盛易陽話沒說完,她便似笑非笑地瞧向了盛易陽,那眼神清洌洌,透著說不出的光亮,好像是能夠直透人心,也不知怎地,盛易陽被她這樣的眼神一瞧,登時聲音便斷在了喉嚨間。
旖滟倒笑了,道:“太傅大人想要帶著她們便帶著吧,我是沒什么意見。”
盛易陽只以為旖滟是不會同意了,誰想她下一刻便又笑了起來,還一口同意了,他一愣,見旖滟已進了弒修院,想到她做為女兒對他這個父親的態度,到底有些心氣難平,又緊隨了兩步,也進了院子。
旖滟今日原本就心情欠佳,盛易陽這簡直就是自找死路,恰逸飛聽到腳步聲沖了出來,旖滟雙眸一瞇便沖逸飛低聲道:“壞人!”
逸飛想起和旖滟的約定來,姐姐一說壞人,逸飛便幫姐姐打壞人。他瞧了瞧院中,除了旖滟,紫兒姐姐,就只有那個剛進了弒修院的中年男人,壞人自然不會是旖滟姐姐和紫兒姐姐,那便只剩下這個男人了。
而且瞧這中年男人分明也不是好東西,惹姐姐生氣!
逸飛登時雙掌運氣,二話不說便向盛易陽撲去,他內力驚人,又招式古怪,更加上出其不意,盛易陽沒防備匆忙出手抵擋,到底處了劣勢,登時便被逸飛的掌力打得連退了三五步,他這邊還沒站穩,眼前人影一閃,鬼魅一般就聞啪啪兩聲響,一張老臉已左右各被逸飛掌了一巴掌。
他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在女兒的園子中被個小少年給掌了臉,他面上瞬間紅了起來,卻也不知是羞惱的,還是被逸飛給打的。
盛易陽惱羞成怒,運起一掌也拍向逸飛,兩人一來一回瞬間便交手數招,旖滟瞧著,見逸飛不曾吃虧,反倒盛易陽因不習慣逸飛古怪的招式,顯得狼狽而氣急敗壞,不由愉悅地勾唇一笑,自上了閣樓。
依瑤早聽到了動靜,她出屋見院中逸飛和盛易陽打了起來,而旖滟站在一邊笑,一時大愣,后又想著旖滟在府中受的個中罪,又覺旖滟對盛易陽這樣已算仁慈,撫了撫肚子,搖頭一笑又重新進了屋。
而紫兒見旖滟上了樓,對旖滟的處事方法,她已習慣,而且她此刻也已不覺著旖滟教訓盛易陽有什么錯的,反正盛易陽也不配旖滟拿他當父親看,她便也跟著上了樓,只在進屋前瞧了眼逸飛,道:“老爺武功在中紫國也排名前十呢,逸飛到底年幼,不會吃虧吧。”
旖滟聞言卻不曾回頭,紫兒不懂武功看不出來,她雖不懂內功,但眼力勁兒還是有的,逸飛那孩子功夫古怪的很,且他似是天生的習武奇才,盛易陽那水平,頂多給逸飛活動下筋骨,傷不了逸飛,自然,憑借如今逸飛的功力也是殺不了盛易陽的。
這也許是逸飛傻了,卻更容易心無旁騖地修習內功,自創招式,所以才會有此能耐。別看他人年少,旖滟想,便是鳳帝修,只怕也不能在五十招之內殺了逸飛。
也因此她今日才會喚了逸飛來攔鳳帝修,就算鳳帝修動手,逸飛也能趁機喂喂招,想到這個旖滟又想起鳳帝修來,這廝以前恨不能十二個時辰都粘在她的身上,今兒被氣走后倒是再也沒回來過,算算有兩個多時辰了吧……
她想著,又覺自己沒事惦記這個時間實在古怪,甩了甩頭,邁步進了屋。
一個時辰后,旖滟都在床上打坐運氣在丹田饒了不知多少圈,外頭才傳來盛易陽的怒吼聲,“盛旖滟,你給老子出來!”
旖滟聞聲知盛易陽是已不能再忍受,終是怕逸飛腦子不管用再吃了虧,她收了勢跳下床,出了屋,站在閣樓上一瞧,卻差點沒大笑出來。
但見盛易陽灰頭土臉早沒了方才追她的氣派,不僅如此他老臉上此刻除了那兩掌掌印,更多了兩處紫青。還有,逸飛竟然使壞地將他衣裳后擺扯裂了,這還不說,里頭的褻褲露了出來,也不知逸飛是怎么做到的,盛易陽的那邊屁股被各自抓了一把,露出的白綢褻褲上兩邊兒屁股上分明一邊一個黑腳印。
只怕也就是因此,盛易陽才會怒吼著叫她出來,只因盛易陽沒了斯文,急于脫身,可是逸飛卻依舊糾纏不休,怎都不讓他脫身,而外頭不少盛府的下人們都聽到了動靜,紛紛過來探頭探腦地觀看。
此刻盛易陽一面狼狽地捂著屁股,一面還要招架逸飛的攻擊,心里還惦記著外頭的看客,惱怒,羞憤,丟臉,尷尬等等情緒使得他根本就沒工夫全身心應對逸飛的攻擊,只旖滟出來這片刻功夫便見盛易陽被逸飛打了兩掌,砸了幾拳。
盛易陽也瞧見了旖滟,怒聲道:“還不叫這小畜生給我閃開,你這逆女,連父親都打,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
旖滟聽他如此說,干脆一撐二樓的欄桿,飛身而起,接著坐在護欄上,垂著雙腿,抱了胸,有滋有味地瞧起下頭的打斗來,口中閑閑地道:“太傅大人這話怎么說的?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可沒對太傅大人動過手,至于逸飛,他是我從外頭帶回來的不假,可他異于常人,根本就誰的話也不聽,我還奇怪太傅大人怎么就惹到他了呢。他一個小孩子,又是有異常人的,太傅大人何必和他計較,如今他纏著非要和你玩,我有什么法子啊。”
盛易陽差點被旖滟氣得吐血,可這會外頭的看客已經越來越多,他是這府里的老爺,可今日卻顏面盡失,恨不能挖個地縫先鉆進去,明白他越是謾罵指責,今日便越是無法脫身,他不由軟下話來,道:“女兒,以前都是爹不好,爹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快叫他住手吧,爹沒了臉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旖滟心知再鬧下去便不好收場,又不能真把盛易陽怎么樣,倘使逸飛真殺了盛易陽,且不說她的名聲甭要了,弒父之女無法立足,只太傅府倒了,她便要成為無根浮萍,將來誰都能欺上一頭。
故而見盛易陽被戲弄的差不多了,又顧念著留他還有用,旖滟招手,道:“逸飛到姐姐這里來,姐姐給逸飛做好吃的去。”
逸飛這才撤了出來,一閃回到了旖滟身邊,旖滟笑著給他擦了擦汗水,院中盛易陽已顧不得和旖滟算賬,掩了屁股便匆匆出了弒修院,出了門見下人們探頭探腦往這邊瞧,他怒喝一聲,“都滾!誰再敢看,明日全部拉出去發賣!”
言罷也不管下人們反應如何,他一溜煙便奔向了正院。
待他跑沒影,旖滟才笑著捏了捏逸飛的臉,道:“我們逸飛真棒,今兒得給逸飛找只大大的燒鵝獎勵逸飛才是!”
旖滟說著,紫兒和依瑤也捂著肚子笑著出來,紫兒也欲去捏逸飛漂亮的臉蛋兒,逸飛卻倏然一躲,藏在了旖滟的身后,紫兒笑著哼了一聲,道:“臭小子,這么小就知道討小姐的好,倒瞧不上我這丫頭,以后都不疼你了。”
旖滟見紫兒一副吃味模樣,搖頭一笑,依瑤也掩唇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