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里書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了高鐵站,齊星遠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司機熟練地報了一串地址,是個酒店的名字。
恩禾歪著腦袋,黑白分明的眼盯著他看了半天,巴掌大的小臉越來越嚴肅。
齊星遠偏頭瞪她,被這丫盯得心里發毛。
他抬手,壞心眼地想揪一下恩禾的鼻子:“看我干嘛?”
恩禾腦袋后傾,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表情嚴肅:“齊星遠,你該不會真的要把我賣了吧???”
兩人認識挺久,但像這樣出遠門,住酒店還是第一次。
齊星遠被這姑娘嚴肅的表情逗樂,忍不住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語調懶洋洋地調侃:“現在知道怕了?”
恩禾抿唇,狐疑地皺著眉頭,忽然不說話了。
被這丫頭不加掩飾的懷疑,齊星遠頓時有些受挫,他無奈撇了撇唇角,從兜里拿出兩張門票,遞給恩禾一張。
“真想賣了你,倒不至于跑這么遠?!?
手里被塞了一張類似門票的東西。
恩禾愣了一下,看清門票上的字時,圓澄的眸子瞬間睜大。
“這是林宴兮的演唱會門票!你什么時候買的?!”
這場演唱會的門票簡直一票難求??!
恩禾雖然不怎么追星,但一直很喜歡林宴兮,他每一次出新專輯,都會買。
但去現場看他的演唱會卻是第一次。
恩禾激動地尖叫:“齊星遠,你太厲害了吧!”
小姑娘臉頰粉白,唇角揚起一抹大大的弧度,眼眸也彎成一對月牙,明明生輝。
齊星遠看著她,勾著唇角也跟著笑,而后正色道:“我希望未來有一天,我也能開一場屬于自己的演唱會?!?
少年頓了頓,語氣無比認真,充滿希望。
“到時候你就坐在特邀嘉賓的位置,免費請你看?!?
這是齊星遠很少明說的愿望,但卻已經成了埋在他心底的執念。
恩禾攥緊手中的門票,烏黑澄澈的瞳仁里有光芒閃爍。
她不假思索道:“你那么厲害,以后肯定是超級巨星!”
說著,恩禾自我肯定地點點頭,眼里滿是信任和希冀。
齊星遠靜了一瞬,頃刻間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
他低垂著眼,目光落在手中的演唱會門票,聲音很輕,有點意味深長:“說不定未來有一天,你也會像喜歡林宴兮一樣喜歡我?!?
恩禾沒多想,很給面子地點點頭,“那必須的啊!”
“到時候我一定會跟所有人炫耀,當紅男歌手齊星遠是我的鐵哥們!”
齊星遠嘴角一抽,很嫌棄地瞥她一眼,還真把他當鐵哥們了。
演唱會在明天下午五點,兩人還得在酒店住一晚。
恩禾雖然帶了身份證,但白白凈凈的一張臉,配著馬尾辮,看著年齡十分顯小,以至于齊星遠帶她登記房間的時候,前臺小姐面帶懷疑地盯著兩人看了半天。
“你的房間在我對面,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還有,陌生人敲門絕對不能開門,聽到沒?”
齊星遠跟個老阿姨似的,事無巨細地叮囑完,才將房卡遞給恩禾。
“知道啦,你怎么跟宋越川一樣。”啰嗦得像個老太婆。
恩禾小聲嘀咕,很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距離她離家出走已經過去五個小時,恩禾盯著手機發呆,宋越川一直沒給她打電話。
他或許不知道她離家出走了,又或者她去了哪里,他根本就不在意。
晚飯結束,恩禾回房間洗澡。
一個小時后,她才裹了浴袍出來,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偶爾有星星閃爍。
恩禾吹干頭發,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被滿屏的消息和未接來電嚇了一跳。
齊星遠:“收拾收拾,帶你去逛附近的夜市?!?
齊星遠:“休息了?那明天再說。”
齊星遠發完兩條消息就沒有再打擾,而剩下那33條未接來電,居然全是宋越川打過來的。
看到熟悉的三個字,恩禾暈乎乎的腦子忽然間清醒,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宋越川打這么多電話,應該已經知道她離家出走了吧?
他會不會很擔心,又或者暴跳如雷,準備揍她了?
恩禾越想越覺得心里沒底。
她神色糾結地握著手機,猶豫要不要打通電話過去,手機屏幕就在這時亮起來,頃刻間彈出宋越川的名字。
接還是不接?
接了說什么?
恩禾急得咬嘴唇,刺耳的來電鈴聲如同催命符似的,她本想摁成靜音,結果手抖,直接給掛斷了。
突兀的鈴聲戛然而止。
恩禾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她很清楚宋越川生氣會是什么樣子,也見過他在地下拳場,將對手揍得鼻青臉腫,血肉模糊。
腦子里浮現出那些血腥畫面,恩禾瞬間慫了。
正當她準備給宋越川打電話,主動承認錯誤的時候,耳邊傳來沉重的敲門聲,一聲接著一聲,有些急促,還帶著隱隱克制的情緒。
恩禾以為是齊星遠,連忙跳下床,趿拉著拖鞋跑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恩禾愣在原地,跟門外站著的男人四目相對。
驟然間,周遭流動的空氣都仿佛凝滯。
宋越川穿著黑色西服,扣子敞開,領帶有些歪。
走廊壁燈上的光線泄下來,給他冷感白皙的面龐鍍上一層幾愈透明的清輝。
朦朧的光影之中,恩禾清楚地看到,男人漆黑幽深的眼里,無聲燃燒的暗火。
周身籠罩的低氣壓,沉郁壓抑,讓人背脊都發涼。
宋越川低垂著眼,看牢她,視線卻不曾移動半分。
恩禾回過神,撞上那雙黑黢黢的眼眸,身體不自覺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女孩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烏黑的長發潮濕未干,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一雙眼睛膽怯清靈的像只鹿。
宋越川神情靜默,冷眼掃過恩禾微微敞開的領口,以及身上的浴袍。
他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一團怒火梗在胸口。
男人長久的沉默讓人害怕,恩禾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亂動,對他小心翼翼地喊:“......越川哥哥。”
宋越川兀自點點頭,冰冷的手直接捏住恩禾的下巴,喉間溢出的聲音,像是劈開塵封許久的寒冰。
“蘇恩禾,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
恩禾:氣死你,我就不用這么累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