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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嫁到最新章節(jié)!
這北方京都的繁華景致,雖然比不上江南小橋流水人家,山美、水美、水鄉(xiāng)之家,卻也別有一番獨特氣韻,先不提喧鬧街市人來人往,比肩接踵,店鋪美服,琳瑯滿目;就說這車水馬龍,南北穿行的,就絡繹不絕。
最近又加上節(jié)日喜慶,街邊出現了胡人藝團,接連幾日都在西市這邊安營巡回演出,耍雜技的,表演魔術的,耍猴戲唱歌胡舞蹈的,個個拿出看家本領,博得彩禮一浪接一浪,鼓掌叫好之聲此起彼伏……
京城之中,繁華市貿之所便有東市和西市兩處,東市臨近皇城,沿路多為鼓動玉器等高檔貨品,多為達官貴人常年流連之所,普通百姓則很少關顧,所以一到繁忙時節(jié),東市便顯得有些格外冷清;
而西市則是正真意義上的百姓市集,這里的雜貨、旅店、商鋪也最多,街頭也最為繁華熱鬧,這里常年聚集著來自天南地北的商旅、游客還有西域胡人雜技團等,隨著北魏邊境日趨安寧、國力日漸騰起,來往的客商也便越發(fā)多了,國家所給予的優(yōu)惠政策也使得商人們更愿意在北魏行商,發(fā)展帶動北魏周邊的經濟,這讓北魏也開始變得繁華富強起來。
一路上,我都小心地拉著公主的手,免得被西市這人海一般的人群給沖散開去。身后緊隨著是紫玉和紅玉,而阿正則被我打發(fā)在一處,看守馬車去了。
好不容易撥開了前面的人群,置了塊空地,將公主護在身邊,站住了腳跟,往里頭一瞧,卻是雜耍藝人在訓猴兒耍猴戲,這些猴兒穿著人的衣帽,敲鑼打鼓,行走揖禮,模樣憨態(tài)可掬,當真是逗得眾人惹不住捧腹大笑。
“沐猴衣冠,果然十分有趣!”
公主面帶微笑,說出來的話卻讓我總覺著別有意味。
我哈哈一笑,言道:
“夫人覺著有趣就好,走了這么久,可曾累了?要不要到茶樓里品茗休憩片刻?”
生怕她累著,再加上這些日子京城里確實人多眼雜,公主乃金枝玉葉,確實不大適合在這么多人跟前拋頭露面的。
話雖如此,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后悔帶著打扮得如此素雅怡人的媳婦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走動了。因為公主的回頭率實在是太高了,高得我恨不得將那些好事之徒瞪大的眼睛都給扣出來才能稍減恨意。
公主笑著瞅著我,似乎發(fā)現了我那點壞心思,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主嘴角上揚,言道:
“茶館那似乎也坐滿了人啊,這可如何是好呢?”
啊,公主這是在調侃我呢,就知道被她給看穿了。
因為沿路都有人停下腳步看著我們兩個并肩而過,而我很顯然十分的不喜歡那些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家的媳婦看,所以一路上我盡是帶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奈何這幾日京城熱鬧非凡,到處都是人山人海的,想找一處安靜所在都有點難了。
我嘴角不禁有些抽搐,是啊,這一旦坐在了茶館里,還不是坐著等那群家伙圍觀么?
“最近是怎么回事兒啊,這京城的人多得也有些太不尋常了!”
我發(fā)牢騷一般地嘀咕了兩句,總覺得人太多也不大尋常,近日將會舉辦太皇太后的千秋宴,雖說是普天同慶之事,可負責京畿安全的官員還是在抑制外來人入京方面下了些苦工的。
隨著千秋宴喜日將盡,京城幾乎是只需出不許進的狀態(tài),即便是需要入城,也得出示證明身份的照身帖,還得是京城人士才能放行。
公主聽過我這無意之言也只是垂目沉思了片刻,瞥了一眼我身后,隨即將我拉近她身邊,似在護著我的安全。
我的身子近得都貼著她的了,臉上頓時一紅,還有一點樂不思蜀之態(tài),只覺得這般處著也是極好的。
我想著許是身后有什么人經過,公主擔心別人撞傷我,才會這般急著將我護在身邊。
怎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陣讓人“滾開,讓路”粗鄙之聲,一聽就像是個惡奴在一邊怒斥!
轉頭一看,我都不禁想要破口罵出聲來,這什么人啊,看到這邊人來人往的,居然還敢把馬車往里趕,要是撞傷人怎么辦?這車夫也當真是好大的威風,也不知是仗著誰的勢力,敢在這狐假虎威,出言鄙俗,真是豈有此理!
我還未罵出口,周圍的人就已經義憤填膺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讓出空隙來,紛紛開口低聲咒罵著:
“這,這什么人啊,真是的……”
“這么多人還往這駕馬車,真是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
“當官的了不起啊……”
……
許是看到這馬車裝飾華貴,為官家人所有,即便眾人怨聲載道,也是無可奈何,更不敢輕易得罪官衙之人。
有公主在側,我也不愿多加生事,只是很想看看這馬車里坐著的究竟是何許人也,竟敢擺如此大的官威,若是讓我知道此人是誰,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翹首以望,奈何竹簾遮擋,一時竟也看不清里頭坐著之人的模樣,只是隨著馬車的抖動,竹簾開合之際,似乎看到馬車上坐著兩個人,還是一男一女,女子著翠綠長衫,而那男子似乎是個官家子弟,腰帶上掛著的白玉蘭花玉佩,彰顯其身份高貴。
我微微一怔,總覺著那白玉蘭花佩在何處見過。
就這樣呆呆地瞧著那馬車緩緩地從眼前駛過,我在腦海里拼命的思索著那玉佩的線索,卻總是想不起來。嘆了口氣,看來,老天爺在幫那小子,不然,讓爺爺我知道這小子是誰,定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廝!
公主瞧著我發(fā)怔的模樣,稍微握緊了我的手讓我醒神,也瞥了一眼那輛馬車,言道:
“怎么,你認識馬車上的人么?”
我搖了搖頭,言道:
“我也不清楚,可惜沒看到那人的模樣。”
稍微幫我整理了下衣冠,公主淡淡一笑,言道:
“不過是路遇紈绔,莫要為了此事動怒傷神。”
公主心性一想淡泊冷靜,輕易間不會動怒,我也從未見過公主真正動怒的時候,是怎番模樣,只道她人美性子也好,無論傷心亦或開心的模樣,我都見識過也牢牢記在心里,唯獨這動怒,我是絕不想看到的,總覺得她要是真的動怒了,這天似乎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好,都聽夫人的。我想起來過了那座石橋之后走過一條街,街邊有一位專賣涼茶的茶棚,人少又清靜,要不咱們先到茶棚那邊休息片刻?”
公主讓我別生氣,我就不生氣了。笑瞇瞇地瞅著公主,惹的她掩面而笑,言道:
“夫君說去哪,咱們就去哪吧!”
一聽到這句“夫君”,我惹不住傻笑了一聲,心里又開始有些癢癢的了。
向一直不離咱們五步之遠的紫玉和紅玉打了聲招呼,我們這一行人便離開了西市鬧區(qū),往稍微偏遠一點的茶棚那步行而去。
等找到了那家茶棚,周圍還有幾家賣雜貨的小攤販和饅頭炊餅的,人也少,倒是個清靜的好去處啊。
只見打扮像是茶棚裝店的老漢正氣呼呼地將手中的那碗涼茶倒掉,末了還咒罵了幾句,言道:
“好好的一碗茶,又給糟蹋了……”
我和公主相視而笑,我主動上前去給老漢打聲招呼,言道:
“老漢啊,這茶棚可是您張羅的么?”
老漢一聽有人在喊他,轉過身來一瞧,卻看到兩男二女同行而過,先不說這幾人相貌不俗,談吐也極有涵養(yǎng),定是富貴人家,就說這走在前頭一直牽手的一對玉人,一看便是新婚燕爾,濃情蜜意。
這新婦貌似天仙,氣度華貴,而這新郎也是玉樹凌風,俊雅不凡啊,用天造地設來形容真是再合適不過了,真真是羨煞旁人啊!
老漢滿臉微笑以待,捋了捋那早已花白的長胡子,言道:
“陳老漢的茶棚許久都未曾迎過這般貴人了,幾位可是疲乏口渴了,若是不嫌棄便請到我這茶棚坐坐,喝幾口涼茶后再走不遲啊!”
我有禮地向老漢行了一禮,言道:
“老漢客氣了,我與夫人和兩位隨從外出游覽京城美景,恰好走得乏了,便向老漢你這討個方便,休息片刻,這是茶錢,多多叨擾了!”
說完,便將茶錢交在了老漢的手中,又行了一禮。
怎知老漢又將錢退了回來,忙言道:
“公子這是折殺老朽了,老朽張羅這茶棚來并非為了買賣,而是給這街坊鄰居一個悠閑喝茶的好所在,蒙各家看得起,都說我老陳煮出來的涼茶地道,天氣一熱喝過幾口才算舒服,這才撐起了茶棚,在這給路過的游客舉子們,弄碗涼茶喝。”
“再說了,這也沒破費幾個錢,都是自家種出來的夏桑野菊,幾位無需客氣,坐著便是,涼茶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老漢便急著為我們幾個端幾碗干凈的涼茶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瞧著老漢,手里拿著銀錢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附近的小攤販們熱心提點,言道:
“這位公子不必如此多禮,陳老漢性子熱心好客,你們多來幾趟便知曉了!”
“是啊,是啊,咱們這漏巷之中許久都未曾來過這般彬彬有禮的貴客了,幾位若是不嫌棄,也嘗嘗我們這的糕點,配著陳老漢的涼茶吃,別有一番風味!”
“哈哈,才小哥,你的花糕哪比得上街尾的那家五芳齋做的杏仁桃酥美味啊?還是來嘗嘗我慶二嫂做的白面饅頭,保管貴客們吃過后還想吃!”
“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