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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王命司寢監的太監們將帝奴送回乾宮、再行三日灌腸封腹后,才在那三十二人抬的轎子上,將因帝奴所起的欲火發泄在了寵妾的肉穴內。
及至回了王府,便聽管家稟告,道他幼年起的伴讀、助他寒漠大捷的平北軍主帥彌平已在書軒候著了。
攝政王府不比禁城那般殿宇巍峨,更多了一番風流雅致的韻味——大約是因孝德皇后梁氏主持修建的緣故,以山南水鄉之景為主,設了好些亭臺軒閣。檀王甫一步入書軒,便見彌平垂手侍立,見他進來,立時拜道:
“臣彌平拜見檀王殿下。”
檀王不急著叫起,只踱步至書案處坐下。那書案下方有一暗格,可蜷縮一人,原是為著從前將帝奴從宮中帶出、在他批閱折子時口侍打造的,如今卻跪了旁的侍奴。他睨了一眼,那侍奴眉眼帶著稚氣,神態天真,很有些帝奴從前的模樣。
他心神一漾。
可是在片刻的恍神后,他的心頭又涌上了深深的厭悔。
“把他帶出去,以后孤不想再見到他。”
候在軒外的太監們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他們是收了司寢監的銀子,才允了司寢監送了這侍奴過來,未想竟惹了殿下不快,于是悻悻地躬身進去,將那侍奴拖了出去——檀王既不愿見到這侍奴,于這侍奴而言便是滅頂之災了。
彌平看著那一臉懵懂的侍奴被拖了出去,他心知檀王的忌諱,不好替一個低賤的侍奴求情。
“安北可有異動?”
彌平為榆帝朝的武狀元,后替換了永安侯彌生鎮守極北,既是檀王從幼時的伴讀,又是外人眼里實打實的檀王心腹。他此次前來攝政王府,正為了向檀王單獨稟告安北的近況。
“近來安北不甚安分……小彌年幼,雖然聽話,卻總有從前伺候玉棠和阿姐……彌后的宮人在旁邊挑唆,日子長了,難免不對華朝心生怨恨……”
彌平說到“挑唆”二字,稍稍頓了頓——其實不過是說些寒漠一役發生的實況罷了,但那又如何呢?
既選了玉彌做這個女王,便是要將在寒漠欠的血債一筆勾銷的。
檀王聽罷,卻未曾出聲。他眸色幽深,似在忖度些什么。彌平跪在下首,抬了眼,靜靜地注視著他。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檀王在他心中,是比彌和這個親兄長還要親近的人。
“那個弓箭手的家人有下落了嗎?”
檀王沉默了半晌,才復又問道,眼神也有了一絲戮意。
彌平知那弓箭手之死是檀王心中的大憾。寒漠一役的起因甚是蹊蹺,原說只在那里和談,玉棠因檀王親往而欣然赴會,卻被平北軍中的弓箭手射殺,隨后安北軍全軍縞素,兩軍短兵相接,血戰寒漠。
而那個射出冷箭的弓箭手,卻在被捕前服毒自盡了。
“只查到那弓箭手留下的幾張銀票,都來自玉城的錢莊……”
玉城乃安北的都城。若來自安北的錢莊,那么這冷箭是否是安北安插在平北軍的內奸所為也未可知了。
“你是說……是安北國內有人不滿玉棠,想借孤的手除去玉棠……”
“殿下,玉棠主和,他兄長主戰,當年老國王也是因此才將王位傳給玉棠的……”
“呵。”
檀王冷笑了一聲,眼內閃過一抹痛色。跪在角落里的尿壺和美人盂都瑟縮起來,彌平見兩位美人惶恐的模樣,也噤了聲。
陽光從軒窗的鏤花內透了下來,照在當年從安北送來的、慶檀王開府的一對玉瓶上,瓶影被拉長,顯出格外的凄清來。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