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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夏決辰什么來頭啊?值得你這么破費……”花臂男不解地問,失望中還帶了點委屈,他沒想到自己尊敬的大哥在這人面前竟然跟孫子一樣。
走出店外胖爺終于有機會抽煙,他側過身,將嘴里叼著的那根香煙抵在黃毛雙手捧著的打火機出火口,于燃燒的煙霧中鎖緊了眉頭。
他一點兒也不心疼剛花掉的小幾萬塊,花錢買平安的交易誰都樂意做,他們這類人最明白這個道理。
同樣,明白什么樣的人能欺負什么人不能惹更是生存信條。
“你知道他是誰的兒子嗎?”胖爺緩緩開口道。
花臂男和黃毛一齊搖搖頭。
“夏軍華是他爹。”
花臂男聽見這個名字直接愣住了。
“夏軍華是誰?”黃毛傻傻地問。
“黑白兩道通吃的柊市首富,”花臂男解釋道,“不對啊老大,我聽說夏軍華他兒子不是還在上小學嗎?夏決辰是私生子?”
胖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小弟,他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么一個比一個笨。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有哪個私生子比原配兒子大十幾歲的?”
花臂男和黃毛恍然大悟。
“那怎么……”
“十幾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你們只要記住一件事,千萬不要招惹夏決辰,他和夏軍華關系再差,那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大兒子,就算鬧出人命人家也不用蹲局/子,明白嗎?”
“不至于吧老大……”花臂男心有余悸地說,“他雖然下手挺重,但我感覺這人其實有分寸……”
“呵,你小瞧他了。咱們街混子打架最狠的時候也就帶根鋼棍,人家可是直接上刀捅。”胖爺用食指點了點煙身,煙灰無力地落在地上,他訕笑一聲,接著說:“捅別人就算了,發(fā)起狠來他連自己都敢捅。”
謝馳:“解釋下?”
三人離開后夏決辰剛要轉身朝樓梯走,收銀臺后的謝馳伸出手臂攔住了他。
夏決辰:“……我知道咱們店日流水最多的時候也就八千,要他三萬八確實很過分,但他是做煙酒生意的,其實很有錢,你不要有心里負擔。”
謝馳:“我不是說這個,而且就算你白給我掙三萬塊錢那十塊罰款依然要從演出費里扣。”
“……扣吧,命都是你給的,扣點錢算什么。”夏決辰說。
見謝馳還是沒有放他走的意思,夏決辰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說:“沒什么好解釋的,你都知道。”
謝馳盯著他,邊搖頭邊說:“我不知道。”
夏決辰:“213病房1號床親友團中的一位。”
謝馳:“不太記得了。”
“我靠……那可是你前東家。”夏決辰說。
謝馳彎彎嘴角:“那層不歸我管,我只關心我自己的病人。”
“那你盯著我干嗎,我也不是你的病人,醫(yī)院又不實行發(fā)現責任制。”
“決辰。”謝馳說。
夏決辰心中大喊不妙,謝馳一這樣叫他準沒好事。
“你可以像從前那樣有棱角、渾身帶刺,但是你不能再做傻事了。現在的你被很多人需要,被我,被他們,”謝馳指了指演出結束和客人聊天的三名樂隊成員,“還有來這里看你們演出的每位顧客。”
“所以,你不是一個人。”
“你是……”
“一顆西紅柿!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馳說完自顧自地笑了半天。
夏決辰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我上樓了。”
謝馳擺擺手,對他說:“晚安!西紅柿!”
直到夏決辰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謝馳才收回目光。
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夏決辰才到他胸口,現在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
長大了啊,當初那個全身上下都是刺兒內心卻柔軟得一塌糊涂的小孩兒終究是長大了。
不過長得只有身高罷了,七八年過去了性格一點也沒變。
謝馳想到夏決辰對他和那三人的態(tài)度差別,覺得自己的評價應該更中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