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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牛可以買,就是很貴,外觀一件比一件好看,總會有更好看的,不要浪費錢。”
“可是師祖穿得就很好看,師祖不也花了錢。”
沈知晗喂了他人物一顆糖葫蘆,“這不是他買的,他沒這個錢,他情緣送給他的。”
“情緣是什么?”
沈知晗“啊?”了一聲,是真確認了這傻徒弟不是為妹子而來,好心解釋道:“一起打打游戲聊聊天,類似于別的游戲情侶吧,你看游戲就叫劍俠情緣呀。”
祁越長長“哦”了一聲,“那師父,你能做我情緣嗎?”
沈知晗一愣,慌忙回道:“你,你講什么呢……這當然不行。”
“為什么?”
“我是你師父啊。”
“啊?我看貼吧很多師父和徒弟當情緣啊。”
“你還說自己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師父解釋了我才懂什么意思,所以師父,和我情緣唄……”
沈知晗直截了當拒絕:“不能這么隨便的……對我而言,要有情感基礎的人,才能這樣。”
“我一直喜歡師父,師父也多喜歡我一點不就好了。”
“不是這樣的,你可能只是……稚鳥情結,你別這樣。”
祁越有些不開心,“我不是稚鳥情結,也是真的喜歡,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吧?”
沈知晗道:“你找別人吧。”隨即便不再理他,轉身點了寒山誘捕器切磋,沒幾招便敗下陣來。
YY里頓時靜默無言,夜斬白純陽又發了個小雞表情,轉身神行離開。
沈知晗再上游戲時,郵箱里多了件夜斬白和一代金。
他密聊上前:你在干什么!
祁越跳進yy,嘿嘿笑了兩聲,“師父,看我。”
鼠標點開祁越裝備界面,沈知晗立馬驚呆了。
六紅黑盒子,與前一天隨便穿的外觀天壤之別,沈知晗瞪大眼睛,問道:“你錢多得沒處燒嗎?”
祁越:“是啊,我看這游戲也沒別的地方花錢,就問人什么外觀好看,師父,你快穿上我給你寄的!。”
沈知晗:“……我不要,我穿校服挺好的,給你寄回去了,你以后也別送我。”
祁越悶悶道:“可是師祖的情緣就給他送外觀。”
沈知晗:“可我們不是情緣。”
祁越:“所以我正在追你啊,師父。”
沈知晗嘆了一口氣。
祁越說追求是認真的,沈知晗每次上線郵箱堆滿從前限量外觀,他一封一封退還,忍不住罵祁越再寄過來就不理他,才算沒被繼續轟炸。
沈知晗只當他小孩子心性,提出情緣時一次又一次拒絕,祁越也不惱,每日照常陪他做做任務日常,偶爾打打競技場,除卻每周日晚上,總要和他的師弟一起打個本刷幣。
祁越心里有些吃味,卻又不能明說,只好夜晚找沈知晗更勤,分享些日常生活,趣聞軼事。
一晃眼半學期過去,現實毫無交集,網上卻聊得愈發親密,只是沈知晗怎么也不肯同意他的求情緣,還是將他當作徒弟看待。
瀾城冬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雪,頗有名氣的樂隊巡回到這座城市,沈知晗記得周清弦的歌單里存過他們許多歌曲,托人買了兩張內場票,在平安夜前一周送給了周清弦。
周清弦接下票,猶豫道:“我最近有些忙,不一定能去。”
沈知晗看著他眼睛,“我希望你那天是有空的。”
周清弦將屬于他的那張票收好放入口袋,應道:“我盡力。”
實驗室推門聲不合時宜響起,二人一齊回頭,看到了抱著籃球進入實驗室里的男生。
是許琛,沈知晗來送晚餐的時候見過他幾次,本科在北方就讀,是今年導師新帶的研一。長著一副討長輩喜歡的臉,清爽開朗,落落大方,好像身上掛著個小太陽,總能予人暖意,很快便與師兄師姐打成一片。
平日無人之時,沈知晗總與他在實驗室吃食,擔憂影響不好,才在人多時到其他教室。按說這個時間并不會有人來,許琛這一闖入,與他倆面面相覷,又很快笑道:“師兄!”
沈知晗與他打招呼,“今天來得好早。”
許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路上想到有個數據錯了,匆忙來的。”
沈知晗接過周清弦手里的筷子,將飯盒裝回保溫袋,與二人告別,“我先走了,導師來替我問個好,演唱會的票……記得收好。”
他關上實驗室的門,離去前看見許琛湊到周清弦身邊坐著,笑嘻嘻問他什么票,想不到師兄還喜歡聽演唱會,驚訝地打探周清弦還有什么愛好。
沈知晗想到,自己從前也喜歡這么待在周清弦身邊。只是他總小心翼翼,旁敲側擊地去問周清弦喜好默默記下,再努力尋找一個能與他聊天的契機。
這場演唱會最終還是沒看成,平安夜大雪紛飛,沈知晗穿了厚厚的外套,帶上了給周清弦的圍巾與禮物,連下樓的每一步都帶著要相見的雀躍。才出樓道,摸出口袋傳來提示音的手機,看到周清弦發的消息:
抱歉,臨時有事,祝你今晚玩得開心。
雪花揚到臉頰,化掉的冰雪濕濕涼涼,澆滅了他因為即將見到周清弦而燎燃的心火。
祁越早便知道他平安夜要離去,隔段時間便發條信息問詢,沈知晗恰好關上周清弦的對話框,卻見祁越悶悶不樂的表情包問他到哪了,演唱會好不好看,外面下雪了,有沒有穿夠衣服。
沈知晗手指被凍得發僵,一時忘了回身上樓,哆哆嗦嗦打道:不去了。
祁越秒回:怎么了?
寒只:一起的人有事,去不成了。
初商:那要不要我陪你看?
寒只:不用了,大冷天的,我回去了。
待他游戲上線時,祁越便在他昨日下線的地方等著,炫酷得發傻的黑盒子成男左顧右盼,迫不及待點了組隊。
沈知晗聽見yy里少年爽朗聲音傳出:
“沒事兒,看不成就不看了,他不跟你去只能算他沒這個福氣,等有機會,師父想看什么演唱會音樂會的我都陪你去。”
見沈知晗不回應,繼續喋喋不休道:
“師父?師父?怎么了,你不開心嗎?”
“師父,我給你唱首歌吧?你想聽什么,我舍友說我唱歌可好聽了。”
“我們去打戰場吧?還是競技場,看風景也成。”
沈知晗看著屏幕上繞著自己打轉的徒弟,打開聊天欄,點了個表情動作。
一行白字從道長頭上冒出。
[寒只]拍了拍[初商]的頭。
那一瞬間,沈知晗好像意識到——在不知什么時候起,這個滿腔熱忱,赤子之心的少年,已經一步一步走進他生活情感的每一處。
他每時每刻毫不保留地釋放著自己的愛意,填滿沈知晗懦弱又缺愛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