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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琛:“所以我去的時候……”
季瑾艱澀道:“他們正準備鋸斷我的翅翼。雄主,我真的很感謝您。”
“我該早點過去。”
“能跟雄主在一起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我從來都沒有怨懟過雄主——”
他的話被雌奴突兀的慘叫打斷,落下的鞭稍仿佛閃電,輕而易舉戳破了那層薄薄的血膜。鮮血順著裂口噴射而出,雌奴在那一刻凄厲的聲音被擴音器捕捉并無限放大,足以讓圍觀者覺得自己身處地獄。
饒是夏琛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靳南將鞭柄團成圈握在手中,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過了幾秒他扶了扶掛在耳朵上的接收器,面無表情地重新揮動起手里的鞭子。
季瑾不忍再看,低頭卻見論壇空無一片,只有一條紅色的告示貼在頁面中央,表示帝國論壇將封閉三天,期間禁止一切討論。
在季瑾的印象里,帝國論壇從未關閉過網頁,剛剛那十幾分鐘里發生了什么,他徹底不得而知。他只能愣愣地抬頭,在慘叫聲中放空,想要挨過這艱難的幾個小時。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夏琛的衣角,伸出的利爪將那塊布料絞得稀碎。夏琛將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面,這種程度的安撫對雌蟲完全無濟于事,雌蟲像是陷入了一個噩夢中,逃不脫,出不來。
靳南照著規定把鞭子打完,走下去準備下一項的道具。鏡頭從奄奄一息的雌奴身上轉移到對面的觀眾席,李俊帶著政事廳的一眾雄蟲坐在真皮包裹的椅子上,透過帝國最高清的鏡頭,他嘴角的微笑一覽無遺,表情滿足得仿佛在看一場華麗的舞臺劇。
夏琛的睡衣徹底完蛋了,他自認為不是個有很強共情能力的雄蟲,卻在身旁的雌蟲上感受到了淋漓的怒火。
他在憤怒,他在燃燒,如果現在給他一把火,他會立刻燒掉那張罪惡的刑臺。
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憤怒只能化為對自己無力的指責,而夏琛同樣無可奈何,這完完全全是政事廳的內務,他的手伸不到、也不該伸那么長。
何況這背后一定有林思源的許可。
休息時間結束,鏡頭從貴族雄蟲們臉上重新移回刑架。地上還殘留著成片的鮮血,剛剛有蟲給雌奴打了一管恢復劑,他身上重新凝結出血膜,在陽光下反射著鮮紅的粉光。
這是帝國對雄蟲的補償,更是對全體雌蟲的嚴厲警告。
隨著刑罰的進行,雌奴看起來沒了力氣,漸漸不叫了,哪怕一管管的恢復劑打下去,他也依舊耷拉著腦袋,從鼻腔里發出深重的喘息。
“呼…呼…你們…”
指示器里傳來最新的命令,靳南停手,示意他把話說完。
雌奴的鼻子里涌出鮮血,聲音沙啞,充滿了鐵銹味道:“你們…幫兇…不得好死!”
“啊!”
靳南猛地加大了電擊力度,雌奴昏了過去,幾個工作蟲上來給他打恢復劑。
整個房間都被電流尖銳的聲音填滿,夏琛翻著他剛剛搜出來的處刑流程,慶幸地發現電擊是最后一個刑具了。
“回去吧。”他把手上的光腦摘下來丟到沙發上,“把你的光腦摘了,我們回臥室。”
季瑾想要站起來,發現自己根本站不住,還得雄蟲伸手托他一把。他將手腕上還在播放直播畫面的光腦摘下來跟夏琛的放在一起,轉身跟夏琛一起上樓。
“季瑾…是你告訴我該走…什么樣的路,我自由了……謝謝你。”
身后的電視里傳來利爪彈出的聲音,季瑾扶著欄桿回頭,看見雌奴倒在血泊里,靳南的手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甲流下來,匯入那一圈血河里。
喧嘩驟起,他聽見李俊氣急敗壞地叫罵,幾個穿治安部制服的雌蟲沖上去,將靳南拖走了。
隨后屏幕一黑,直播中止。
“雄主…我…”
“政事廳世世代代把持在雄蟲手里,林思源和李俊這樣的雄蟲,從出生開始就注定要坐在某個位置上,不需要經過任何的磨礪和考驗。如果我沒有選擇參軍,我現在會接替我雄父在商業聯合會的職位。”夏琛沉聲道,“雄蟲統治帝國太久,已經完全忘卻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今天的直播是完全錯誤的決定,他們自視過高的傲慢會毀了一切。”
“您跟其他的雄蟲不一樣。”
“我的立場必須同他們一致。”夏琛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知道破船不是一天就能修補好的,而且說實話我不太想跟林思源聊這事兒。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