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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震驚帝國的雌奴事件最終以原雄主的兩個雌侍被逮捕告終,據說是這兩個雌侍給雌奴送飯時閑聊季瑾和夏琛的緋聞,無意中被雌奴聽見,從而導致一系列悲劇的發生。
在這被稱為“大靜謐”的三天結束之后,帝國論壇重新啟用,在更加嚴格的言論管制下,再無蟲提及死去的雌奴。
所有反對的聲音都消失了,帝國重新歸于祥和平靜。于此對應的是暗網里每天涌入數萬成員,這里沒有雄蟲,也沒有耀武揚威的貴族,只有掙扎在溫飽線以下的雌蟲,通過帝國論壇上某種隱秘的訊號前來尋找同伴。
政事廳對此尚不滿意,一心想要把季瑾從夏琛手里要回去開刀示眾。夏琛的態度倒是十分堅決,季瑾是他依法拿功勛點換的,法律規定雌奴是雄主的所有物,政事廳也得講法律,哪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雙方爭執不下,主要是政事廳單方面找事,夏琛一口咬死自己完全合法合規,根本不跟他們多掰扯,最后林思源出面調停,此事不了了之。
話雖如此,夏琛為了讓風波盡快平息,連著半個月都跟季瑾窩在家里,除了跟季瑾對練就是自己鉆進書房里,不知道有什么要事。他不找季瑾,季瑾也沒閑著,米蘭讓他幫助準備脫離帝國的雌蟲們去基地,除去那些本來擁有合法出關證件的未婚雌蟲,季瑾要讓剩下的雌蟲獲得出關許可證。
以季瑾的水平來說這事沒什么難度,本來就正值新春假期,外出旅游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季瑾要做的便是偽造一份他們雄主的簽名,以放他們去某個度假星球旅行為借口讓出入境管理局派發出境許可,反正這些雌蟲到達旅游星后會被運輸艦直接拉去基地,這輩子都不會再以雌侍的身份回來,就算出入境發現了不對勁,到時候也于事無補,查不到季瑾頭上。
令他驚訝的是需要他經手的名單多到超乎想象,每日都以成百上千的速度增加。他去了暗網里獨屬于天伽的網站,米蘭他們自己建了一個論壇,短短幾天不到,注冊成員已經接近十萬,每次刷新都能看到注冊數量持續上升。
“大靜謐”發生的時候季瑾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夏琛身旁,難以擁有獨處的時間,只知道米蘭建了這個論壇,眼下是第一次來。他進去掃了幾眼,里面不是對雄蟲的吐槽咒罵就是各種抒發對帝國不滿的帖子,所有黑暗的情緒都集中在數百個帖子里,在論壇里待了半個小時不到,他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天伽的蟲就負責在這些帖子里發布招募令,版頭也有一份置頂的募集貼,告訴雌蟲們若是想要加入天伽可以聯系哪些管理上報信息,管理員經過篩選后再把需要偽造簽名的名單發給季瑾。季瑾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米蘭的這套流程太快太熟練了,仿佛早已預知會如此一般,他絕不相信這是短短幾天之內可以做到的程度。
他想起之前論壇上異常激烈的爭論,心里沉了幾分,私戳米蘭直截了當地問他是不是從雌奴被捕的消息傳出來時就在準備了,又或者整場事件都是他一手策劃,獻祭一個雌奴換來更多的雌蟲倒向他們。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吧。”米蘭在視訊里十分震驚地擺手,“你的意思是我讓那兩個雌侍去教唆雌奴嗎,我哪有這么大的本事!如果我早知道他的情況是這樣,我會直接把他列入我們的救援行動對象里去,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同胞。”
教唆一個雌奴去謀殺雄主簡直天方夜譚,米蘭不可能在蟲群中如此精準地捕捉到有這樣勇氣的雌奴,季瑾遂不做他想,剛準備把態度緩和一下,便聽米蘭話鋒一轉:“不過我確實對可能發生的這種事件做了準備。那個叫季瑾的雌蟲是個標桿,一個謀殺雄主還能被夏琛娶回家的雌奴,哈,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季瑾語氣一沉:“所以你確實在里面煽風點火了。”
“什么叫你,明明是我們。”米蘭笑道,“效果很好,不是嗎?我真的很想感謝政事廳那群沒有腦子的蠢貨雄蟲,不然我們怎么可能在半個月內多了幾萬士兵?”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處死,然后蘸著他的血來執行我們的計劃?!”季瑾出離憤怒了,“我們在首都星仍有成員!我可以組織救他!”
“他必須去死,他死了才能證明雄蟲的荒唐和殘暴,他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米蘭低吼,“你在想什么?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我們的事業必須有流血和犧牲,可以是你的,可以是我的,也可以是組織里任何一只雌蟲的!”
“但是你不能利用他!”季瑾氣得腦袋上立起一叢白毛,“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勇士,而你為了深化仇恨去刻意侮辱他!這就是你口中的對雌蟲好嗎,你真的當他是我們的同胞嗎?!”
“你說我深化仇恨,所以矛盾是我憑空創造出來的嗎,難道不是自古以有?仇恨到底是因為我三言兩語產生的,還是它一直藏在我們心里?”米蘭隔著面具與他針鋒相對,“所有的悲劇都來源于我們對雄蟲的嬌縱,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應該把眼光放到拯救更多的同胞身上,而不是計較這一個雌奴的死活!”
季瑾陷入沉默,米蘭見他不說話,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道:“你還是太年輕了,有空多想想吧,想想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我先掛了,有事再找我。”
“但其實雄蟲也不是全部都這樣壞。”季瑾遲疑道,“我的雄主同我說,破船不是一天就能修好的。米蘭,我們現在這樣,是不是有些太極端了?”
“上位者當然會這么想!”米蘭攥緊的拳頭看起來時刻想往季瑾的腦袋上招呼,“我們這是革命,不徹底不極端怎么能叫革命?什么法案都可以在我們掌權之后改,問題是你看看現在到底是誰掌權,是蟲皇,是政事廳!一千年了,他們壓榨雌蟲多么開心,壓榨得理所當然,你當真妄想他們會自覺悔過?別天真了!”
季瑾悶悶道:“我知道了。”
“趁新春假期多弄幾個雌蟲過去,年后軍部應該要加強搜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你有空的話給新兵錄幾節網課,關于格斗術與槍械使用方面的,身手像你這么好的軍雌實在找不出幾個了,辛苦些吧。”
季瑾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