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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峻分辨了下,不是厭惡……而是害怕。
揉了揉孤陶兒的頭發,把小腦袋按在自己的肩窩上,小雄蟲磨磨蹭蹭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這點小技倆都看不出,他枉活了這么多年。
孤陶兒慌了,眼淚簌簌的惡狠狠威脅,“你不準生氣,嚶!”
孤峻忍著笑,不見得不知道孤陶兒為什么要作死。雖然問起雌奴就會坦白,但偷聽嘛,刺激感是難以言喻的,再者或許還能聽見更多小秘密,雄蟲還是有點兒劣根性的。
既然年幼的小雄主想玩,孤峻自然配合,而且他也品嚐出了一點辛辣的可愛和神秘,“屬下永遠不會生您的氣。陶兒少主會生氣嗎?”
孤陶兒搖頭,“我也一樣。”
孤峻松開他,扶住他的肩膀認真說,“最后那道問題,屬下想當面回答您。”
孤陶兒努力繃著圓滾滾的臉,正襟危坐,等到的答案是:“其實屬下對雄蟲沒有特別的喜好標準。”
喔……嗯?
孤峻徐徐的厚沉嗓音在夜色間化開,“不論那只雄蟲是強弱還是老病,屬下只求他的一份憐寵。”
“君若不棄我必不離,這樣就夠了。”
孤陶兒嘿嘿傻笑兩聲,身體扭出了點春心蕩漾的意味,厚著臉皮道,“嗯,知道你喜歡這樣。”
孤峻寒眸如星,抱起為了偷聽而熬夜的小雄主,帶上床,“很晚了,請您趕緊休息,屬下會守在這里。”
孤峻自覺今夜犯了錯,跪在床前沒有合眼,至于對鋮元的清算,就留待明天。
鋮元獨自在一樓跪釘板,火苗他已經種下了,但當他眼圈青黑地抬頭,看見孤陶兒依舊由孤峻抱下樓,姿勢親昵,他就知道這場火燒不起來了。
原本孤峻沒有打算對鋮元做什么,陶兒少主的族群多一名雌奴是件好事。
但離間,徹底觸碰了孤峻的底線。
饒是如此他也沒打算親自動手,陳清郡的失寵雌奴丟出家門就是最下賤的娼妓,他們的嫖客可以是暗巷的流浪漢,也可以是畜棚里的臟臭工蟲,不僅沒有分毫賞錢,還要視強暴自己的蟲是恩客。
每夜后穴連生殖腔都被灌滿精尿,多得挖不凈,多數用蠟燭匆匆烤乾穴壁,繼續“接客”,雙腿從沒有合上的時刻,乳房與臀丘永遠是被抽爛的紫黑色,傷痕累累的身上寫滿粗言穢語。
孤峻最大的仁慈只是在鋮元身上掛個牌,寫明不可折肢制成蟲彘,雄蟲激素為證,就沒有蟲敢違反。
孤陶兒制止了孤峻,孤峻蹙眉,“陶兒少主……”
孤陶兒知道真實一面其實很可怕的孤峻這次是絕不會放過鋮元了,不過,懲治的方法可以變一變。
他走到嵌上鐵鏈的那面墻壁,感覺一直憋在體內的東西終于破繭而出,他深吸一大口氣,不由自主地發出高亢的蟲叫,“嘶啊--”
胸腔的骨骼像被強行擴張,發出咔咔的鈍響,血肉也被撐開,中間多了一個大洞。
孤陶兒知道肉體上的不適只是錯覺,但這個“空洞”是真的:他的精神核。
邊緣由暗物質組成的多維空間就在他的心口,里面游出無數根透著血管薄紅色澤的細絲,扣連起墻上的四根鐵鏈,把它們吸進核里。
雄蟲激素變得不穩波動,甚至隱隱形成壓制場的剎那,孤峻看見蝮家的走廊木板,鐵欄焊死的小窗和涼月,還有盡頭四肢被鎖,垂首跪地的自己。
這是孤陶兒的視覺。七年來日復一日地變深刻的畫面。
精神圖景。
孤陶兒把鋮元吸進精神圖景,囚禁在只有他能控制的多維空間中,孤峻遭受過的身心折磨,全部都會降臨在鋮元身上。
但孤陶兒這樣做不是要以牙還牙,他趁著玄妙飄渺的進化感覺還在,把自己的精神圖景從胸口“挖”了出來,顫巍巍地遞向孤峻。
孤峻驚悸地瞪大眼睛,引以為傲的迅捷身體首次感到手足無措。
“這是你應得的……”
說完,孤陶兒就脫力地往后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