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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賀穆清在笑聲里, 抿著唇, 滿臉羞紅地拉著顧和以的手,撫向了自己的身子。
他輕喃著,聲音又輕又軟,“小姐……”
顧和以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 她敢說賀穆清絕對是故意的。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賀穆清渾身都在升溫,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牙齒輕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閃閃躲躲的, 長睫輕顫著, 即便是故意的,她也能想象得到, 賀穆清主動做出這樣的舉動耗費了他多大的勇氣。
他們這樣的人, 總是不愿叫人瞧見自己的這副身子的。
但是……她看著賀穆清這張明顯稚嫩的臉, 心中總是會有罪惡感出現。
總是能叫她想起之前賀穆清一把推開她時那慌亂的神情,還有慌慌張張逃離的背影。
之前那時是她的錯, 不小心做了出格的舉動。
現在她心里很是清醒, 怎么著……她也得等到賀穆清成年了吧。
顧和以微微仰著頭看著賀穆清, 手指在他的臉上摩擦兩下,“你現在是在勾引我么?”
賀穆清的薄衫因為他剛剛沐浴完而帶著些潮濕, 他將雙臂搭在顧和以的肩膀上,軟綿綿地問道:“小姐讓穆清沐浴,難道不是想要做這些么?”
“我那是看你淋了雨,怕你會生病才要你沐浴。”顧和以在心中扶額, 她那時還在氣頭上,叫他沐浴怎么可能有這層意思!
她聽到賀穆清顯得沉重的呼吸逐漸低垂下來,打在她的耳旁,“小姐不是早就想碰穆清了么?”
胡說,她沒有,她不是,她冤枉。
顧和以將賀穆清攔腰抱在懷里,他們此時的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免不了叫她一腦子黃色廢料,賀穆清的表情有的時候真的太欲了,總是會叫人不自覺的往一個曖昧的方向去想。
明明是個從宮里出來的,肯定懂得不少,可見了她還總是臉紅。
她緩了緩,揚著頭說道:“等明年年初,怎么樣?”
“小姐,穆清年紀已經不小了。”賀穆清垂著頭,微微潮濕的長發散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穆清在宮中,早就什么都見過了,什么都懂的。”甚至有去特意學過的。
他低下了頭,張開口,用牙齒輕輕磨蹭著顧和以的脖頸。
“見過和實踐是不一樣的嘛。”顧和以歪頭躲了躲,“你不是正月初一的生日么,到時候……就當成給你的新年禮怎么樣?”
賀穆清似乎不太滿意,他抿著唇沉默了一下,小聲嘟噥著,“哪有將這種事當做新年禮的?小姐怕不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或者小姐是現在后悔了,知道穆清是閹人便不想再碰了么?”
他的聲音就在顧和以的耳邊,有些模糊不清,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顧和以也是怕他會多心,抬手輕輕撫著他瘦削的背脊,希望能夠安撫他一些,“現在就碰你,我會有罪惡感的。”
“但穆清好不容易才有些勇氣這樣做……”賀穆清報仇似的咬在她的脖頸上,看起來狠,但實際上并沒有用上多大力氣,“小姐這次放棄了,以后小姐再想碰穆清,穆清是不會允許的。”
他說得惡狠狠的,叫顧和以覺得可愛極了,她輕吻賀穆清的唇角,同時囫圇地說著,“好啊,那以后都不碰。”
賀穆清的手緊了一下,又聽顧和以繼續說道:“只是我怕你到時候求著我碰。”
“穆清才不會。”賀穆清反駁了一句,老實了下來,窩在這里不動了。
小姐現在不想碰他,叫他心中有些失落,不過……這可能是因為小姐現在的心情不太好,他還是得順著小姐些,等以后再看準時機。
他沉默了一會兒,腦子里將今天的事全都捋了一遍,緩聲說著,“小姐千萬不要因為穆清與九叔有了芥蒂,今日是穆清先提出要離開小姐的。”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提這事就過去了,一提起來我就生氣。”顧和以冷著臉瞪了賀穆清一眼,知道賀穆清是擔心自己,就也沒繼續氣下去,“九叔也是不容易,糙了大半輩子的心,不過沒事,還有顧和謙呢,你不用想太多。”
“是因為穆清,小姐才與九叔有了分歧的,穆清心中過意不去。”
顧和以戳了戳賀穆清軟乎乎的臉頰,“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怎么能都怪在你一個人身上呢,叫你別多想還非要多想,你說說,是不是故意氣我呢?”
“穆清怎么敢故意氣小姐。”賀穆清這回徹底老實了下來,不再說話了。
安靜下來之后,顧和以的思緒有些放空,她想到九叔,心里也不由得嘆了一聲,對一個一直都真心對待“顧和以”這個人,真心希望她好的人,說出那種不客氣的話來,也是挺傷人的,但是她又不能不說出口。
九叔確實忠心,只是他的忠心一直都是忠于已經去世的顧家兄弟,她父親與叔父去世之后,九叔便希望能讓顧家的家業繼續下去,對于她父親與叔父的忠心就變成了對于顧家的忠心,總之不是單純的忠心于她。
一直以來,九叔都對顧和謙跟她叔母不那么熱絡,沒有對她這么上心,很有可能是因為顧和謙并非是叔父的親血脈,就連顧和以原身也一直對自己這個弟弟不怎么親,直到她來了才對顧和謙稍微親切了起來。
在顧和以眼里看,她父親跟叔父都對瑤娘和顧和謙沒什么意見,尤其是叔父,對顧和謙一直都很好,人家正主都沒說什么呢,怎么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的。
目前來看顧和謙聰明伶俐,又很懂事,對她也是很好的,家業都留給他也沒什么不好。
……
朱紅的蟒袍在街上極為引人注目,柳崇元只身一人走在街上,看似落了單,但任誰都知道,街道上、鋪子中、小巷里,看似普通的百姓,指不定哪個就是東廠的番子。
前些日子,顧和以跟賀穆清花了兩天的時間跟他一塊兒查賬理賬,最后終于把賬本理清,呈了上去。
戶部的徇私經商一案在漫長的時間之后,終于基本了結了,就等著秋后問斬。
他查案勞苦,上面準許休沐三日,才第一日,就出來還人人情了。
不過柳崇元自己不覺得他欠了顧和以人情,就連這鋪子還是因為他才落到了顧家的手里,要說也應該是兩清了,怎么還能說他是欠人人情呢。
不過夫人與他講,保住腦袋的人情和批個鋪子的人情不一樣,所以就再去配合顧和以一把,他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總之,夫人的話都是對的。
柳崇元的臉不是誰都認得,但那一身蟒袍誰見了心中都有底。東廠提督沒坐馬車沒騎馬,單單一個人出現在街市之中,落在別人眼里,那就是不正常,百姓們的身子主動為那朱紅的蟒袍讓路,可眼睛沒少偷摸的黏在他身上,就想知道是誰家又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