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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應過來后第一時間上前抱起陸研。他快速看了眼陸研腹部的情況,再看車里還拿著匕首的李淑君,瞬間明白了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當然知道李淑君不可能帶兇器出門,更不可能沖動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陸研下手——
那么……這是陸研做的?
這膽子也太大了!
陸云桓眉心淺蹙,被腦中浮起的猜想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趕緊脫下外套把陸研裹住,替他按住傷口,對旁人道:“叫救護車!”
聞言,杜輝快步上前,詢問道:“怎么了?”
“研研受傷了。”陸云桓又看了李淑君一眼,“別廢話了,馬上聯系醫院,準備手術。”
杜輝一愣,不敢怠慢,這地方畢竟人多眼雜,不能看著陸家的少爺就這么沒了。他暫時顧不上車里毫無動靜的李淑君,取出手機,依言照做。
陸云桓摟著陸研,用手拍拍他的臉頰,強迫他保持意識。
“你真是瘋了?!标懺苹傅吐暤?。
陸研失血過多,虛弱得睜不開眼睛,他緩慢抬起只手,輕輕握住了陸云桓的手腕。
——那只手戴著手套,上面全是血。
陸云桓看著心疼,覺得自己這位三弟狠起來簡直可怕,跟平時完全就不是一個人。
“你應該看了那段視頻,”陸研的聲音仿若囈語,弱得微不可聞,“應該能猜到她是誰,我不能讓她白死——”他輕顫著睜開眼睫,看向陸云桓的眼,“只有這個方法,才能讓那件事重新具備時效性?!?
陸云桓不置可否,沒有接話。
半小時后,陸研被推進手術室,除去陸云桓外,陸家沒有其他人跟過來。
手術準備前夕,主治醫生親自出來讓陸云桓簽字,問道:“陸先生,這是什么情況?醫院的流程您是知道的,這種程度的刀傷需要向公安部門報備,三少他是……?”
陸云桓以家屬的身份簽了字,淡淡道:“先救人,剩下的按流程辦,有事隨時叫我。”
“好。”主治醫生接過手術單,又道,“我讓護士帶您去休息室?!?
“不用了,”陸云桓看了眼不遠處的手術室,說,“我就在這里等?!?
那醫生聽得出對方的態度,不再堅持,又打了聲招呼便進去做手術了。
整個過程中有小護士出來調了兩次血袋,陸云桓等得焦急,這里又不方便抽煙,他強忍住把人攔下來詢問情況的沖動,硬生生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等。期間他手機響了幾次,陸云桓看來電人是杜輝,知道多半是家里那邊開始做安排了,通知他就是要統一口徑,所以有意一通電話都沒接。
陸研這一刀挨得看似沖動,但確實也是眼下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那天下午在給他發完郵件以后,他確實也看了那段視頻。
陳年往事,又不是相熟的人,陸云桓驚訝歸驚訝,卻也沒有太過于糾結當年的事實。他同樣注意到了犯罪時效期已過的問題,開始懷疑張天啟提供這段視頻的真實目的。想到最后,他難免擔心陸研會受母親死因影響從而對李淑君做些什么,殺人滅口這種事看似是絕了后患,可說到底一旦碰了,很難保證可以做得人不知鬼不覺。
張天啟或許就是算準這點,在利用陸研的同時,也想讓他制造一個把柄,好握在自己手里。
現在看來,這些事陸研也是猜到了的,所以才選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不得不說,確實敢干。
但既然干了,就必須讓那一刀捅的值得才行。
陸云桓知道家里那邊處理這類事情的習慣,想必是會力求滴水不漏的——如果就這么放任不管,等陸研做完手術清醒過來,等那時候恐怕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兒,陸云桓換了張電話卡,將停車場發生的一切概要性的總結出來,以匿名郵件的形式發送到了各大媒體的娛樂記者那里。
與此同時,市中心某酒店的包廂內。
這算是開機前劇組主要成員和主演們正式見面的一頓飯,電影的主導演、兩位副導、編劇、策劃盡數到場。而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很少在這類場合露面,作為投資方之一的星啟傳媒的老總也來了。
張天啟坐在主位上,旁邊分別是導演和編劇,談話內容圍繞著即將開機的電影,該敬酒的敬酒,該發言的發言。
幾位主演坐的相對靠外,也算是對導演組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