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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研知道他誤會了,卻也沒解釋,索性順著對方的意思說下去:“是啊,像陸家這種情況,父親離世突然,遺囑尚未公布,不爭遺產又怎么對得起我們這些繼承人的身份呢?”
席琛道:“說的也是。”
陸研抬起頭,透過后視鏡對他笑了笑,不再說話,取過袋子里的男裝默默換好。
——to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了,今天先更這么多吧,明天多更一些_(:3∠)_
☆、第35章 chapter
【無法原諒】
穿好衣服,陸研又把席琛那件西裝外套疊放整齊,自覺放到了前面的副駕駛位上,然后十分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席琛抬眼從后視鏡看他,注意到陸研還在流淚,他不禁怔了怔,靜了幾秒,主動遞了張紙巾過去,說:“想不到三少的潔癖這么嚴重,也是我冒犯了。上次顧少帶你去醫院看這病,醫生怎么說的?”
“醫生說時間太久,治愈是不可能的,只能通過心理治療緩解癥狀。”陸研接過紙巾擦干眼角,緩了口氣,朝席琛莞爾一笑,安慰道,“席先生別介意,這種眼淚是受情緒影響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等過了這陣兒就沒事了。其實我心里沒那么難受,不用擔心。”
席琛輕輕“嗯”了一聲,沒做其他回應。他盯著鏡像中陸研被凍得蒼白的臉沉默了許久,看得出來對方笑得非常勉強,雖然接觸的機會有限,不過幾次下來,席琛也能通過對方的言談舉止判斷出這位三少爺脾氣還不錯,至少是個通情達理,性格溫軟,還挺知道替別人開解的人。
捫心自問,席琛很清楚自己方才那個給陸研披外套的舉動,關心的成分其實不多,而且或多或少都有幾分非善意在里面。他不信陸研察覺不到這層意思,照理說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沒想到卻這么能忍,更沒想到他不僅忍了,還能在情緒波動嚴重的情況下給他這個“故意為之”的人找臺階下,這情商也真是高得可怕了。
意識到這點,經紀人先生無聲哂笑,心想這陸研確實不招人討厭,平時冷靜自制,舉止得體,而且樣貌出眾,偏偏這么一個玉雕似的美人卻患有潔癖癥,哭紅眼眶的模樣還帶著那么點楚楚可憐的味道,也難怪自家顧少會對他動心思。
這只要不恐同,換個男人也受不了啊。
不過還是得小心一點,席琛暗自腹誹,情商高的人一旦狠起來,那真是半分余地都不會留的,他能謙遜溫和地接受你的惡意,就自然而然能笑容自若地看著你哭。而且聽陸研那話的意思,陸家子女之間的遺產爭奪明顯是已經開始了,他那場車禍十有八|九是出自李淑君的手筆,這樣一來,這位三少爺重返陸家取那份遺囑生效材料的目的根本就是不言而喻。
這陸家幾位繼承人之間的爭奪原本是跟他們這些外人是沒有半點關系的,但陸研借顧璟霖助理的身份進來,這事沒人知道倒還好,若假以時日暴露出去,那顧璟霖的立場可就徹底變了。
一切明朗前,陸氏大權都是掌握在李淑君那個女人手里,她怎么可能允許區區一個子公司旗下的簽約藝人,公然協助亡夫的私生子來干預自己的家事?
席琛越想心里的事就越亂,索性收回目光不再去管陸研,他隨手把車窗降下條縫隙,然后抽煙打發時間。
陸研淋過雨身子有些發虛,不過現在畢竟是四月底了,郊區再涼也過了開暖風的季節。他不動聲色地捂了捂凍得冰涼僵硬的手指,等稍微暖和過來,便取了牛皮紙袋里的“遺產繼承資格鑒定”出來查閱。
那里面有一份按照陸承瑞本人的意思擬好的一份補充說明,大意和那日江律師復述的內容基本吻合。也就是說遺囑早已立好,但只有親生子女才有資格繼承。而資格認定的時間是陸承瑞去世后的三個月內,等期限一到自然會由律師公布結果。
瀏覽完補充說明的內容,陸研又翻了翻那一沓打印文件,從里面抽出了那張親子鑒定報告。
右下角的主治醫師簽名果然是“孫萬軍”的字樣,還蓋了中心醫院的紅章,看來是沒找錯人。
陸研松了口氣,取出手機把記在腦子里的手機號存了進去,然后開始盤算怎么時候約這位老教授出來談談。
就在這時,駕駛室的門突然開了。
陸研聞聲抬頭,只見席琛撐傘下車的背影。他順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抬眸看去,正看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
那里面有顧璟霖和先前在休息室見過面的話嘮,除此之外還有李淑君、陸家的三位少爺小姐,以及幾個一看就身份不低陌生男女。眾人被負責撐傘引路的保鏢各自簇擁,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停車場,然后各自分開,上了預先準備好的配車。
雨天霧氣濃重,距離又遠,陸研視線受阻,但還是注意到有個人的身形看上去非常眼熟。他下意識地換到另一邊靠窗的位置,拂去玻璃上的水汽,待看清那人樣貌后不覺怔住。
那個在二層樓梯偶遇的男人正在和顧璟霖交談,看樣子兩人似乎還算熟悉。因為在陸研的認知里,顧璟霖對待外人的態度向來很冷,而且惜字如金,從不多說,這點就連面對席琛時都不例外。可面對那個男人,他的態度里很顯然多了幾分晚輩對長輩的尊敬,這倒是令陸研非常意外。
不過多時,那男人被下屬送回專車,顧璟霖又和席琛低語了兩句,期間還朝路虎這邊看了看。最后只有席琛一人打傘返回,顧璟霖則上了之前開過來的白色寶馬。
席琛開門上車,將雨傘收好立在副駕駛的座位邊上,邊發動引擎邊說:“馬上要去冷泉公墓,顧少的意思是你先留在這里,不用換過去了,省得被別人看見。”
陸研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件事上,等席琛說完,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剛才和顧先生說話的那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