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蘭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咳咳,長官,您說的是。”溫舍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他現在最怕別人提起他的個人問題。
“我很認真的和你說,你知道你為什么遲遲沒被提升為中校嗎?就是因為你不結婚!”迪特里希認真地說道。
“……”溫舍無言以對。他只得表現出虛心接受教誨的樣子。
“趕快找個女孩子結婚!生孩子!”迪特里希像是下命令般地說道。
“遵命,長官。”溫舍的頭大了。迪特里希的告誡讓他明白,即便他不想,他也必須要找一個結婚對象了。此時的溫舍,心境已經與當年迫不得已和莉莉安·迪特里希結婚時大不相同。那時候蒂洛還沒有嫁給維森菲爾德,溫舍認為自己還有機會挽回蒂洛的心。同時,溫舍進入戰場的時間并不很長,戰事也遠不如現在這般艱苦。同時期的軍官未婚的還很多,他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壓力。而如今,蒂洛已為人母,與丈夫的感情看起來如膠似漆。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蒂洛。而他自己已經真真正正成為了“帝國大齡青年”。在其他條件并沒有太遜于別人的時候,通過結婚生子求得升遷似乎是個必然的選擇。
正如筆者一直所說的那樣,溫舍從來不缺少圍著他轉的女人。正當溫舍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時,勞拉·胡福林小姐出現了。
勞拉·胡福林小姐的來頭可真不小——她的父親亨曼·胡福林上將是下薩克森州中央警局的局長。她出生于下薩克森州的布倫瑞克,今年剛滿二十一歲。相貌說不上有多漂亮,但卻生就了一雙勾魂媚眼。男人看見她,總忍不住失魂落魄。勞拉·胡福林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現在是帝國宣傳部的編輯。勞拉胡福林與宣傳部的同仁前往比利時采訪報道青年師的組建時,遇到了溫舍。然后和很多其他女人一樣,對英俊不凡的溫舍少校一見鐘情。如果說莉莉安·迪特里希對溫舍是一種狂熱的迷戀的話,那么勞拉·胡福林則比之更甚。宣傳部的工作結束后,她便干脆留在了貝弗洛,對溫舍發動了猛烈的攻勢。亨曼·胡福林的身份對溫舍來說誘惑極大,就勢接受勞拉的追求,娶她為妻簡直是再正確不過的事了。
一天傍晚,當溫舍回到軍官宿舍時,驚訝地發現勞拉竟然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對他擺出了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溫舍很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被侵占,但他忍住了不快,與勞拉溫柔地攀談起來。勞拉有著那個年紀的女子特有的直接大膽,沒說幾句話就軟綿綿地靠在了溫舍身上,一雙柔夷開始在溫舍的胸前與背后摩挲。溫舍下意識地想躲開,但最終并沒有這樣做。他執起了勞拉的手,開始對她說一些虛偽的甜言蜜語。勞拉順勢把紅唇湊了上來,溫舍這一次沒有拒絕勞拉的誘惑。深夜,當勞拉帶著饜足的表情離開溫舍的宿舍時,她與溫舍的關系也已經正式浮出了水面。圣誕節來臨之際,勞拉·胡福林的身份變成了馬克思·溫舍少校的未婚妻。
迪特里希和亨曼·胡福林都對這樣的結合非常滿意,沒有人問溫舍的想法。當然,他的想法也不需要讓別人知道。勞拉·胡福林根本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她不夠安分守己,性格囂張跋扈。但溫舍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除了蒂洛,親吻過后說晚安的那個人,不論是誰都沒有差別。
chapter 198 藍色圣誕節
1943年的圣誕節對于德國人來說,注定不是個熱鬧歡快的節日。上個月全國各地包括柏林陸續遭到盟軍的空襲,成千上萬的人失去了親人和家園。他們沉浸在悲痛中,這種悲痛沖淡了節日的喜氣。除了家庭的不幸,德國在戰爭中的境地也愈發艱難。東線接連被蘇聯人收復失地,西線意大利的反戈一擊又給了他們沉重的打擊。盟軍反攻的氣勢越來越盛,除了希特勒及其黨羽還在不切實際的編織著帝國美夢之外,軍內不少高層已經開始意識到,德國很難打贏這場戰爭了。同時,長年累月的戰爭慢慢拖垮著德國的經濟。在希特勒的瘋狂指引下,德國承受著國際輿論“發動戰爭的劊子手”的罵名,許多國家停止了對德國的資源供應,還有一些海外供應鏈被盟軍切斷。各類資源的匱乏,除了讓德國缺少必要的后備資源繼續戰爭之外,更讓德國普通民眾的生活苦不堪言。
圣誕節前一周,奧利維亞和其他眾多的德國婦女們一樣,接到了來自政府的號召,要她們捐獻家中的多余衣物、廢銅爛鐵、鋁鍋鋁盆。奧利維亞收拾了一陣,倒騰出了不少東西,把它們全部交給了相關部門派來的專員。凱瑟琳則是精挑細撿了好久,哪個也舍不得捐出去,最后不得已拿出了幾樣,算作交差了事。
從上個月開始,全脂牛奶的供應只限于兒童、母親和從事有害工種的工人了。面粉的供應陷入不足,德國人吃的面包中開始摻用大麥粉和土豆粉以及其他成分,梁紫蘇吃第一口的時候甚至以為過期了,她反復研究半天都沒鬧明白里面到底摻了些什么。嘴里喃喃念道好想念東北大米啊,讓施特雷洛疑惑了半天。
這個冬天,德國人民除了響應政府的號召為軍隊捐獻過冬衣物之外,還不得不忍受冬季取暖煤炭供應削減。為了戰爭消耗,德國人開始體驗節衣縮食,挨冷受凍的滋味。
奧利維亞作為軍屬,享受的配給要比一般家庭多一些,加上家中人口少,因此生活壓力還不算很大。不過,她發現很多東西即便她有配給,也已經買不到了。比如她和海因里希都喜歡吃的橙子。常去光顧的那家水果店的老板沮喪地告訴奧利維亞,自從意大利人加入盟軍之后,德國就再也買不到橙子了。這讓奧利維亞再一次擔心起德國的情勢。往前一步,究竟是光明還是深淵?她從來沒和派普提過有關戰爭的話題,但她現在很想和他談談。她要認真籌劃他們未來的生活。由于蘇聯人瘋狂的反攻,派普無法從如火如荼的戰場中脫身,原本定好的圣誕假期也泡湯了。奧利維亞和派普已經一年沒有見面了。自從結婚以來,她從來沒和派普如此長時間的分開過。除了照顧孩子們,奧利維亞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與擔心中度過。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圣誕節前三天,溫舍帶著勞拉·胡福林回到了柏林。他的結婚申請已經提交,不出意外,勞拉將在不久的將來變成溫舍太太。在沒什么節日氣氛的柏林街頭,溫舍和勞拉遇到了凱瑟琳和梁紫蘇。凱瑟琳還是從米莎那里聽說溫舍要結婚的消息的,她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一次能否成功結婚,甚至于忘了問新娘是何許人也。反倒是米莎先八卦起了準新娘的家世。她說勞拉的父親亨曼·胡福林的口碑并不好,為人貪婪狡詐,且心狠手辣,策劃并參與過幾次鎮壓猶太人的行動。不過他很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對待對手毫不留情,所以頗得希姆萊的重用。勞拉是亨曼·胡福林唯一的女兒,性格自然驕縱跋扈。米莎揶揄道這下溫舍要有苦頭吃了,凱瑟琳到認為,溫舍根本不會在乎這些。他恐怕更不會把這樣的婚姻放在心上。
溫舍把勞拉和凱瑟琳介紹給對方認識,又和凱瑟琳聊了一會兒。凱瑟琳覺得溫舍眼神里的東西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平靜無波的表情下似乎醞釀著復雜的情緒。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卡迪茲的英俊少年,現在的溫舍,成熟、穩重、內斂、深刻,無數女人為之傾倒。可凱瑟琳卻無比懷念他穿著背帶短褲,站在村外的小河邊肆意微笑的樣子。
勞拉看向凱瑟琳的眼光充滿了敵意,她討厭一切能與溫舍沾上關系的女人。面前的這個嬌小的少婦更令她看不順眼,因為溫舍的神態和語氣中透露出了明顯的關心和愛護。她扯了扯溫舍的袖子,示意他趕快離開。溫舍并未馬上做出反應。凱瑟琳看出了端倪,謊稱說還要去采辦過節要用的物品,拉著梁紫蘇與溫舍告別了。其實,誰又能不明白,這年月誰還有心情過節,誰還有多余的配給去采買圣誕大餐呢?不過借個由頭給雙方一個臺階罷了。
“看她那個德行,眼睛快長到腦袋頂上去了。”沒走出多遠,梁紫蘇便憤憤不平地開口了。“她哪兒來那么大的優越感?”
“這種大戶人家的女孩,都瞧不上我這種小地方出來的。”凱瑟琳自嘲了一下。
“她爹、她未婚夫、她自己都是薩克森人,她有什么立場瞧不上你啊!”梁紫蘇撇著嘴說道,“當然我不是說薩克森有什么不好,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一樣的,怎么就要分出個高低來了!”
“薩克森也有富人和窮人。”
“我看她是嫉妒溫舍對你比對她好。”梁紫蘇皺了皺鼻子。她現在不常叫溫舍“公孔雀”或者“卡薩諾瓦”了,雖然見面的次數寥寥,但梁紫蘇也感到了溫舍身上明顯的變化。
“哪有。”凱瑟琳淡淡說道。
“真的!你那么聰明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連我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看出來了。溫舍根本不喜歡她。”梁紫蘇搖頭晃腦地說道,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起來很幸災樂禍。“溫舍對你是真關心,對她,嘖嘖,看不出什么態度。”
“我們不要管他們了。”凱瑟琳轉移了話題,“施特雷洛的老師生涯怎么樣?”施特雷洛考取了教師資格之后,梁紫蘇便向凱瑟琳吐露了他生還的消息。凱瑟琳激動得幾天沒睡好覺,她真心為自己的好朋友得到來之不易的幸福而欣慰。
“就那樣吧,他很喜歡這份工作。我覺得他呆頭呆腦的,當老師挺合適。”施特雷洛在這個月正式上崗,正式成為了一名中學教師。有意思的是,施特雷洛教授的科目是數學,而他上學的時候,學的最不好的正是數學。梁紫蘇說他是崩了自己一槍之后開竅了,施特雷洛對這個解釋無奈地表示接受。
“你干嘛老這樣說他。”凱瑟琳笑了起來。“他那是老實,沒心眼。能嫁給他這樣踏實有責任心的男人,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事。”
“哼,別做夢了。此草有主了!”梁紫蘇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真的,埃莉諾。”凱瑟琳鄭重了神色,“你們還是要警惕一點,我總覺得……可能是我多慮了……”她小心地措著詞。“你要小心軍中的人來找麻煩。”
“說實話,我也一直在暗暗擔心。”梁紫蘇也斂起了表情。“希望不會有事。再說,都過去那么久了……好的飛行員有的是,何必總是糾纏他。”
“但愿如此。”
“是啊,但愿如此。”
這個圣誕節,各人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思,擔憂著各自所擔憂的事。總的來說,憂思多余喜悅。這樣的心情在人群中彌漫,讓平安夜也染上了一層憂郁氣息。除了在圣誕節結婚的諾沃特尼,恐怕他是此刻我們的故事中最開心的人了。
chapter 199 犧牲
1944年的新年剛過,派普獲得了橡葉騎士十字勛章。獲得勛章的喜悅沒有持續幾天,他便在一次戰斗中被炮彈炸斷了腿。在野戰醫院進行初步的治療之后,派普被送往柏林休養。在去往柏林的途中,派普笑言自己終于能見到妻子和孩子們了,當然如果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他會更高興。奧利維亞聽說派普受傷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幾天幾夜沒睡好覺,一接到丈夫到達柏林的通知,便帶著海因里希和埃爾克趕到了醫院。見到躺在病床上又瘦了一圈的丈夫,奧利維亞癟著嘴紅了眼眶,一想到孩子們還在旁邊,終是把眼淚吞了回去。派普很欣慰地看到,他的小姑娘在做了母親之后,愈發的成熟了。
派普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他抱著小埃爾克親了又親,又問了問海因里希的功課。當然,他最大的關注點還是集中在妻子身上。派普深知自己虧欠奧利維亞的太多,他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用更多的愛去補償她。自從派普受傷歸來,奧利維亞忙成了陀螺。除了照顧孩子們,還要天天去醫院報道。派普心疼她,讓她不要每天都來,可奧利維亞怎么舍得少見派普哪怕一眼。時間長了,派普也只好由她去了。
同樣是在新年,郝斯特跟隨豪賽爾的裝甲軍團鏖戰于蘇聯。再有三個月,他和凱瑟琳的第二個孩子就要降生了。這是目前為止唯一能令郝斯特高興的事兒了。在剛剛結束的戰役中,瓦圖京率領的烏克蘭第一方面軍以磅礴之勢解放了日托米爾,幾天后又乘勝解放了比爾季切夫。德國南方集團軍的左翼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德軍在烏克蘭的處境岌岌可危。只要蘇軍越過第聶伯河防線,基輔即將失守。而蘇軍已經將目光鎖定在了距離第聶伯河防線不遠處的科爾孫突出部上,他們包圍了這個突出部,制造出像斯大林格勒那樣的包圍圈,想要困死圈中的德軍。南方集團軍的將領曼施坦因察覺到了敵人的企圖,迅速制定出了解圍計劃,并于2月1日正式實施。南方集團軍麾下的裝甲部隊悉數登場參與解圍,可惜效果甚微。在第一個禮拜,德軍的前進距離甚至都沒有超過20公里,損失卻異常嚴重。即便如此,曼施坦因還是要硬著頭皮把行動繼續下去。因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一旦科爾孫突出部被殲,就意味著基輔即將落入蘇聯人之手。而他自己也可以自殺謝罪了。
當蘇聯人發現包圍圈中的德軍企圖突圍時,馬上開始攻擊前來支援的德軍部隊。德國人被猛烈的炮火壓得抬不起頭,幾個師在幾天內便喪失了戰斗力。就如同當年被他們攻擊的法國軍隊一樣。豪賽爾的裝甲軍團在接連不斷的惡戰中損失慘重,作為指揮官的他早已心力交瘁。希特勒死守第聶伯河的命令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一位高級將領的心頭,誰都明白這是一場得不償失的戰斗,但又不得不去做。
一個寒冷的夜晚,郝斯特在指揮所里和克羅姆分食一個熏魚罐頭。前線軍人的補給已經出現了短缺,為了將更多的食物分給沖在第一線的士兵們,不少軍官自動節省出自己的補給勻給他們。郝斯特和克羅姆就是這樣做的。隨著情勢的嚴峻,他們有越來越多的時間跟隨豪賽爾走上前線沖鋒。幾天下來,他們疲憊不堪,并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
“郝斯特,我這里還有一小塊黑麥面包。”克羅姆變戲法般地拿出了一塊看起來不怎么美觀的面包,遞到了郝斯特面前。
“謝謝你道恩,我已經吃飽了。”郝斯特說道。
“你看你又瘦了好多,多吃些吧。”克羅姆堅持道。
“我真的飽了。道恩,你留著明天吃吧。反正天氣這么冷,也壞不了。”郝斯特笑了笑。戰時物資緊張,他必須要節省一切資源。
“誰知道我還能不能吃到明天的午餐。”克羅姆自嘲地笑了一下。
“快別這么說!”郝斯特正色道,“我們都會活到最后。”
“我希望你能活到最后,郝斯特。”克羅姆深深地看了郝斯特一眼。
“你也會的。”郝斯特說道。
天不亮,蘇聯人就發起了進攻。豪賽爾乘坐軍用卡車親自到前方督戰,郝斯特和克羅姆一同跟隨。在反坦克炮的輪番轟炸中,一輛4號坦克在他們前方不遠處被擊中,頓時濃煙滾滾。里面的人掙扎著頂開了艙蓋,便趴在上面不動了。醫務兵在更遠的地方,根本來不及營救坦克里的人。郝斯特迅速沖下了車,向坦克方向跑去。克羅姆見狀,連忙跟了過去。豪賽爾只來得及沖兩人大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