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蘭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一反常態的舉動讓維森菲爾德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疑惑地看了看妻子和朋友,好奇地問道:“蒂洛,海因里希,你們認識?”
“不認識!”兩個人不僅異口同聲,還同時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
“這……”維森菲爾德徹底迷惑了。傻子都能看出來,蒂洛和夏彥親王不僅認識,而且關系相當不怎么樣。
海因里希·亞歷山大·路德維希·彼得·祖·夏彥·威廷根施坦因。想起這個名字蒂洛就頭疼。在她的記憶中,凡是和這位親王有關的,沒有一件好事情。
蒂洛第一次見到夏彥親王是在她14歲那年,那一年的9月份,蒂洛參加了一年一度的馬術比賽,并一舉奪得了冠軍。她的馬上英姿給在場的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她脖子上掛著獎牌,手里捧著獎杯得意地走到父母和哥哥面前時,得到了他們以及其他人的交口贊譽。每個女孩,在十幾歲的時候都會帶著點小小的虛榮心和攀比心,誰也不愿意被別人比下去,蒂洛也不例外。當她被引薦給從瑞士回國的威廷根施坦因親王和妻子福瑞森女男爵一家時,同樣獲得了溢美之詞。只除了15歲的夏彥親王。
少年時期的夏彥親王比現在看起來更纖細些,他的臉色微微泛白,看起來不那么健康,但是眼神卻透露著堅定與高傲。當眾人湊趣地讓他評價一下蒂洛的騎術時,他毫不客氣地提出了好幾個不足之處,各個都說中了蒂洛的弱點。這讓蒂洛非常下不來臺。其實,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馬術選手,也會有弱點存在。更何況是非專業出身的蒂洛。但一向完美主義,嚴于律己到近乎苛責的小夏彥親王才不會管這些,他犀利的言辭深深刺傷了少女時期的蒂洛的尊嚴。她馬上把他歸入到了拒絕往來的黑名單里。
后來,蒂洛和夏彥親王又在當年的圣誕舞會上見面了。根據舞會的安排,所有未成年的貴族子女們要帶一份自己親手制作的小禮物,把它們包裹起來掛在圣誕樹上,并寫下自己的祝福。每個人再隨意從樹上挑選一件別人制作的東西,當做自己的圣誕禮物。蒂洛拆開自己挑選的禮物時,發現竟然是夏彥親王制作的汽車模型。她懷著邪惡的小心理,走到夏彥親王面前,對汽車模型大肆批判了一番,最后得出結論說,你根本沒有做手工的天分,這是我收到的最糟糕的圣誕禮物。其實內心里,蒂洛覺得夏彥親王做的汽車模型非常精致逼真,但她嘴上才不會承認哩。誰讓他當初讓她顏面無光的,她一定要報復回來。
正如蒂洛所預料,夏彥親王氣得臉色都變了。他恨恨地瞪了蒂洛一樣,轉身離開了。蒂洛心里別提多高興了。要知道,夏彥親王從小迷戀一切與機械有關的東西,他11歲的時候還畫過夢想中的小汽車。這個汽車模型,正是照著那幅畫制作的。夏彥親王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一心想得到贊揚,結果卻被蒂洛潑了冷水。這下子,兩個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再見到夏彥親王,是兩年后的一次舞會。彼時蒂洛已經長成了二八年華亭亭玉立的少女,夏彥親王也已經是一個瀟灑俊逸的青年了。不過這對小說里典型的神仙眷侶組合卻相看兩厭。當福瑞森女男爵和瑪利亞女公爵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要結為親家的時候,夏彥親王和蒂洛毫不客氣地當場表達了對對方的厭惡之情。令福瑞森女男爵和瑪利亞女公爵目瞪口呆。舞會結束后,夏彥親王和蒂洛皆遭到了來自長輩的訓斥,抨擊他們絲毫沒有一個紳士和淑女應有的謙遜和度量。兩人雖然都虛心接受了教訓,但心底里對對方的厭惡更加濃烈了。在這以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對方。直到今日,維森菲爾德把夏彥親王引進家門。
“夏彥親王,多年不見,不知道您的手工技術是否有所提高。我對那個糟糕的圣誕禮物著實記憶猶新。”蒂洛面對夏彥親王,不知道氣性和肚子哪個更大些。
“蒂洛小姐,恐怕您現在也沒辦法騎馬了吧?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名不副實的馬術冠軍。”成年后的夏彥親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飛行聯隊中的戰友無一不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可面對蒂洛,他的度量和紳士風度都不見了。
“哼!”兩個人再次不約而同地表達了對對方的厭惡。
“你們這是……”維森菲爾德覺得自己一個頭變成兩個大,他怎么也沒想到,摯友和妻子竟如此水火不容。
話音未落,蒂洛的臉色變了。她緊皺眉頭,捂著肚子開始叫痛。維森菲爾德趕忙把蒂洛攙扶到沙發上坐下,夏彥親王察覺到事態不妙,迅速找來了醫生。這個眾人期盼已久的小娃娃,終于肯出來看看這個世界了。
小家伙沒有折騰他的母親和醫生很久,不消兩個小時便呱呱墜地了。安娜女伯爵非常欣喜地得知自己得了個孫子,連聲說維森菲爾德家族總算有了繼承人。維森菲爾德更是喜形于色,抱著兒子不肯撒手。讓蒂洛嘲笑了好一陣。
夏彥親王也好奇地看了看新生兒,他對這個胖嘟嘟粉嫩嫩的小家伙很是喜歡。他沒有逗留太久便離開了,臨走時讓維森菲爾德告訴蒂洛,既然大家都已經到了做父母的年紀了,年少時的積怨就一筆勾銷了。并且特別表示,蒂洛的騎術真的不錯。蒂洛聽到維森菲爾德的轉述之后笑了好久,她對維森菲爾德說,一定要告訴夏彥親王,他做的汽車模型她很喜歡,而且一直留著。這對別扭了十幾年的人,因為一個小生命的到來而冰釋前嫌。維森菲爾德不由得感慨生命之神奇。
小家伙的名字很快定了下來,叫恩斯特·祖·利普·維森菲爾德。蒂洛慈愛地端詳著熟睡中的兒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和寧靜。
chapter 163 巷戰
小恩斯特的降生為兩個家庭帶來了無限的歡樂。每個人都對他傾注了所有的愛和期望,耐心地陪伴著他長大。這樣簡單的快樂,也許在很多人看來微不足道。但在那個殘酷的年代,卻顯得彌足珍貴。
就在小恩斯特剛剛滿月不久,東線的戰局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9月12日,希特勒親自飛抵烏克蘭的文尼察,召見保盧斯上將和魏克斯上將,命令他們于明日對斯大林格勒發起新的進攻。9月13日,德軍開始攻城。保盧斯的第六軍團擔當主力,從城北實施猛烈突擊。蘇軍中將崔可夫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發出了無比悲壯的誓言:敵人只能踏著我們的尸體前進,而蘇軍是殺不完的。保盧斯為了在寒冬到來之前攻陷斯大林格勒,愈發猛烈地進攻。戰爭進入了白熱化。
兩天之后,德軍從城北突入了市區,與蘇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斯大林格勒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在滿是瓦礫和廢墟的城中,蘇軍中的每一位士兵都抱著必死的態度,絕望地抗擊著敵人。在巷戰最艱苦的時候,一名新到作戰的蘇軍士兵平均存活時間不到24小時,一名蘇軍軍官不多于3天。這樣破釜沉舟的作戰方式,令德軍在向斯大林格勒城內推進的同時,亦付出了巨大的死傷代價。
蘇軍的近身作戰讓習慣了機動作戰的德軍非常不適應,他們被迫投入了艱苦而快速的戰斗。蘇聯士兵在城內真正做到了寸土必爭,分分不讓。在每一個廢墟、街道、工廠、住宅、樓梯間、地下室……蘇軍與德軍逐屋進行戰斗,他們以血肉之軀,守衛著這座破爛的城市。
蘇軍的第十三近衛步兵師被授予收復馬馬耶夫崗及一號火車站的任務,這個師的士兵在頭24小時內便陣亡了30%。火車站在6小時內14度易手。而在下一個夜晚來臨的時候,第十三近衛步兵師便消失了。他們恪守了崔可夫中將代表每一位蘇聯士兵所發出的誓言,消滅了和他們差不多人數的德軍。最終,德國人踏著蘇聯人和戰友的尸體,攻占了這兩個地點。
9月25日,德軍進入了市中心。蘇聯人的殊死抵抗讓德國人的推進只能用米來計算。由揚科夫·巴甫洛夫指揮的一個6人小分隊占據了城中心的一座公寓樓,頑強地抵抗著德國人。而德軍為了占領這座大樓,陣亡人數比占領巴黎時的陣亡人數還多。這座頑強的堡壘最終還是被德國人攻克,最后僅剩下了一堵墻。而這座墻一直留到了現在,上面刻著58。以表明,他們6個人堅守了58天。不論是戰爭中的哪一方,不論他們最終勝利或失敗,請記住這些人,記住這些為了國家和理想而殞身不恤的鮮活的生命們。
斯大林格勒這座城市,對于希特勒和斯大林來說,已經變成了威望的象征。他們不計代價地運用著手中一切可用的牌面。雙方的指揮官更是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保盧斯的眼睛無法控制的抽筋,崔可夫則患上了濕疹,雙手完全被包扎起來。斯大林格勒,已經成為他們心頭的一道魔咒。
郝斯特·派普從5月份開始,便跟隨豪賽爾奔赴波蘭組建黨衛軍裝甲軍團。這段時間他一直關注著斯大林格勒的戰局,蘇聯人的頑強讓德國人吃盡了苦頭。10月份的波蘭已經迎來了蕭瑟的秋風,而斯大林格勒則迎來了初雪。這意味著,蘇聯的冬季已經到來。第六軍團已經在斯大林格勒城內與蘇聯人鏖戰了一個月,前進愈發艱難,郝斯特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斯大林如此不惜亮出幾乎所有底牌死守斯大林格勒,必是另有圖謀。第六軍團深陷泥潭,只怕有朝一日全線崩潰。再有三個月,他的妻子凱瑟琳就要誕下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了。郝斯特希望是個女兒,這樣就能和凱瑟琳一樣聰慧沉靜了。他很想親眼看到孩子的降生,充分體會為人父的喜悅。
這天,郝斯特剛剛走進指揮部,就聽到幾名軍官在議論著斯大林格勒的形勢。他們各個神色嚴峻,顯然對戰勢非常擔憂。
“城市里全是破爛透頂的建筑物,還有幾米高的廢墟。我們的坦克在那里毫無用武之地!”
“俄國佬兒不知道從哪兒調來些狙擊手,他們就隱藏在廢墟里。我們的人吃了大虧!”
“我們的狙擊手呢?”
“鬼知道!國防軍那幫家伙簡直軟弱無能!”
“別說這些風涼話了,如果是你到了斯大林格勒去,能比他們強多少?”
“黨衛軍還能比國防軍差?”
“說真的,我們還在這鬼地方待著干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們到前線去?”
“我們有很多武器還沒有到位,而且很多新兵還需要訓練。”
“戰場就是最好的訓練場!把他們拉到東線去,不出一天就出師!”
“恕我直言,先生們。現在把我們的士兵拉到斯大林格勒去,不出一天他們就會全部陣亡。”總指揮室的門開了,豪賽爾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幾名軍官,氣勢不怒自威。
“長官!”剛剛議論地熱火朝天的軍官們立刻站得筆直,向著豪賽爾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我必須警告你們。第一,禁止在私下議論有關斯大林格勒的任何事。第二,禁止再說出不利于軍內團結的話。不論是黨衛軍還是國防軍,他們都在為帝國流血犧牲!第三,如果想讓我們的士兵在戰場上活得久一點,必須全力以赴地去訓練他們!聽懂了嗎?”
“聽懂了,長官!”
“那么現在,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是,長官!”那幾個軍官回答得異常響亮,灰溜溜地離開了指揮部。
豪賽爾看了看在走廊另一邊的郝斯特,沖他笑了一下:“派普上尉,你進來吧。”
郝斯特走進總指揮室后,把相關的資料文件放在了豪賽爾的辦公桌上,并對這幾日裝甲軍團的武器到位情況作了簡要的匯報。豪賽爾背對著郝斯特,兩眼出神地望向窗外。操場上,一列新兵正在操練。這些新兵大都不超過20歲,是一群滿懷熱血的愛國青年。當郝斯特匯報完畢,豪賽爾靜默了很久,久到郝斯特以為他走神了。他剛想提醒自己的長官時,豪賽爾卻率先開口了。
“郝斯特,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干什么?”
“報告長官,十八歲的時候我加入了青年團。”郝斯特答道。他和弟弟是前后腳加入的青年團,在那里他接受了滑翔機駕駛訓練,并通過了考核。
“我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是一名陸軍上尉了。”豪賽爾陷入了回憶。“那時候我和這些孩子一樣,急于證明自己,并對未來充滿了美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