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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本來也沒打算全部拍完再播。
這種模式在國內不算特別新鮮, 但也得保證資金鏈不斷,招商階段提前也能特別成功的那種。
肖絨晚上哭得有些厲害,導致第二天化妝的時候眼睛有點腫。
戚絮占了個特別出演的名號, 其實按劇集來算她演的師尊也得在后期才出現了。
偏偏男主剛拜入師門的時候進過宗內的幻陣看到的人,是需要拍出來的。
現在第一集還在做后期,離播出還早著, 像很多已經定了的老戲骨的鏡頭如果不是很多, 都是會安排行程一起拍攝的。
周麥算戚絮半個經紀人, 跟相關部門的也這么說。
結果她姐壓根不按照常理出牌, 息影四五年, 架子也沒了, 仗著糊得一無所有, 愛咋咋地。
現在在化妝間外碰到肖絨, 她還看了人幾眼, “荊天月欺負你啊?這小眼紅的?!?
今天的工作還沒正式開始, 周麥這種天生勞碌命的就已經鞍前馬后了,還得看著自己這個離譜的姐姐。
肖絨剛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妝才打了個底, 聽到戚絮這么說, 愣了一下。
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還是周麥說了聲抱歉。
荊天月在里面聽到動靜走出來,她看了眼穿上戲服的戚絮, 玄白相間的道袍,黑紗上還有紅梅,冷冷艷艷的。
她自個兒的戲服也沒這個樣,泡泡站在一邊跟周洲還有另一個助理咬耳朵:“真是絕了這個配置, 戚絮來演死了幾百年的師尊到底是誰想的?!?
小助理咬耳朵的聲音周麥也聽到了, 她咳了一聲。
泡泡假正經了一下, 還沒說什么,就聽到荊天月喊了聲特有活力的師尊。
帶一大串波浪線的那種。
肖絨:“……”
荊天月:“咱倆老大一師父呢。”
肖絨被荊天月攬著肩,她看了眼戚絮,戚絮這人五官精致得有些過頭,相比之下聽說是親妹妹的周麥也只有那雙眼睛和她有幾分相像。
但是氣質是天生的,戚絮像捧雪,周麥就是被雪水煮沸的清茶,乍一見她倆,都不會覺得像姐妹,路人一般。
戚絮:“哦,乖徒兒們。”
荊天月:“……”
她似乎對肖絨很有興趣,被周麥叫走的時候時候還回看,讓肖絨疑心自己臉上長了什么。
化妝間的鏡子燈都開著,化妝師好幾個,造型師還準備給肖絨現在的反派行頭換個好看的頭型。
今天拍劇照,時間很緊,下午跟著的就是拍戲。
這幾天的行程都有點趕,畢竟在這個景點的也只有這么幾天,有很多前期的戲壓縮在這幾天拍,如果碰見特別好山好水的,導演還會多拍幾條,把以后什么打戲也提上來,比著看看。
仗著投資方有錢為所欲為。
畢竟是男性向的古裝仙俠,劇照都得拍很久,主角那幾個就夠折騰了,各方勢力人氣高的多拍幾張。
男主所在的宗門當然得各種交叉組合,凸顯關系。
薛疾這樣的反派也有自己的親信,肖絨被鼓風機吹得睜不開眼,還得凹造型。
戚絮的角色是薛疾和紀匪的師尊謝姿回,幾百年前的天才,但是宗門到她手里就開始敗落。
也是因為修煉的心法有瑕疵總是一副要英年早逝的短命相,收了不少弟子,全是歪瓜裂棗,人小氣又摳門,光收不教,導致宗門弟子全都爛死,從那破爛的大門和餓得自己要吃自己的仙鶴就能窺見到底多破敗。
薛疾是她的首徒,可能是收徒的時候謝姿回也不大,還有三分鐘熱度,教得也是盡心盡力,后面自己出了岔子,也就放任自流了。
紀匪和薛疾之間還隔了好幾個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的,她對這個大師姐的印象還是特別深刻。
因為同宗的都叫她薛有病,薛疾喜歡欺負小孩兒,一幫小蘿卜頭即便長大了還紛紛不平,但又打不過她,只能在每天抱著后山練大鵬展翅的仙鶴訴苦。
紀匪是謝姿回拿兩個銅板買回來的,買回來的灰頭土臉,一股猴兒味,薛疾被謝姿回叫回來,腳踩剛跨過門檻就要溜,但被一道符給捆了過來。
她師父又給她找了個麻煩,她覺得自己去人販子那倒賣估計都能賺上一筆。
紀匪被薛疾洗干凈扔進了弟子堆里,一群小孩與其說是謝姿回的弟子,倒不如說都是薛疾教的。
大師姐雖然人品極差,但是威信有余,她自己天賦極高,倒沒瞧不起這幫師弟妹,腦袋擼個遍,說可以的,振興宗門靠你們了。
可惜宗門哪有這么容易振興,兩百三十三年魔族侵襲,帶來了令修道人士都難以抵擋的疾患,高手都難說,更別提剛入門的了。
弟子死了個七七八八,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師兄還是紀匪親自燒的。
那時候薛疾站在紀匪身邊,看著個子抽高了的小丫頭片子,說:“沒事,還有大師姐呢?!?
那天紀匪聽到大師姐跟師尊的爭吵,吵得后山群鳥飛馳,吵得咳嗽聲一夜不歇。
第二天似乎和好了。
可是又過了八年 ,薛疾說師妹我出門一趟,就再也沒回來。
紀匪問她的師尊,謝姿回什么都沒說,宗門命牌里薛疾的魂燈被她處理,像是冊子里,從未有過這個人。
謝姿回沒多久就羽化了,這個破爛宗主的位置傳到了紀匪身上,她每日修繕破爛的宗門,給后山的仙鶴洗澡,再收了幾個弟子。
也再沒下山過。
肖絨之所以覺得壓力大,也有后期劇本里出現關于回憶里的薛疾的形象。
這個角色怎么做到反差那么大的?
泡泡在一邊嘀咕,“絨崽年紀也不大,倒是每次跟主角不沾邊,經常被分配到boss組或者中老年組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網劇也是演一個實際年齡大很多的。
周洲現在倒是有人分擔給荊天月做保姆的工作,稍微閑了一點,站在外圍跟泡泡一人嘴里一顆糖,囫圇地說:“可能是你家絨崽的性格太穩了吧,不過這次還得演回憶里的,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你見過肖絨活潑的樣子嗎?”
泡泡想了想突然覺得有點恐怖,搖了搖頭。
肖絨的活潑也都是營業必須,連真人秀都是這幅樣子,她突然明白為什么最近肖絨這么焦慮了。
性格太較真也不好啊,你看站邊上那倆姐,真是氣場十足,隔著肖絨都像是在掰頭。
一個棺材臉師尊,木頭臉boss兼前任大師姐,性格木訥卻長得妖的小師妹。
真是怎么搭都能出圈。
泡泡這種對幾百萬字修仙文不感興趣的都去考據了。
更別提肖絨正兒八經演人角色的。
上午拍劇照的時候拍得她腦門都是汗。
輪到她還有荊天月跟戚絮的時候整個棚都鴉雀無聲,只聽得到攝影師夸張的聲音。
什么換個姿勢,傲一點,唉不是你,對,月姐,你……
肖絨可能還不明白,但是拍花絮傳網上的工作人員發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更別提轉發的了。
戚絮和荊天月這種時代的眼淚跟荊天月和肖絨這種正主下海的怎么吃都感覺只有倆字:刺激。
刺激得雞籠打開,曾經的倆姬佬天菜各自找了男人后分手的分手離婚的離婚重聚在一起。
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