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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被揭開的瞬間,整個旁聽席都騷動不已。
責怪聲、謾罵聲不絕于耳,席衡原本運籌帷幄的表情早已僵硬不堪,被駁回數次的他在蕭銘晝的證據面前如同自取其辱。庭審的進行令他如坐針氈,他努力支撐著自己坐直,可周圍窸窸窣窣的只言片語仿佛細密的刀刃,引以為傲的勝利預感蕩然無存。
情勢出現了新的轉變,面對檢方接二連三的詰問,蕭銘晝孤身應對著每條質疑,筆直的背影佇立在原地。
他的每次發言都會牽動人群的躁動情緒,加上證據的輔佐,在輿論已經占了上風,一些旁聽的記者按捺不住記錄起來,等著退庭后搶先發表事態精彩的反轉。
人們的關注點紛紛落在事件本身時,唯有晏云跡出神地凝視著蕭銘晝的背影,他聽著心臟在胸膛里狂跳的碰撞聲,周圍聒噪的聲音已然聽不見了。
窒息感令他陣陣暈眩。
太像了。
五年前,他也曾這樣看著陸湛孤身站在法庭上對峙,陸湛與蕭銘晝及其重合的步伐,同樣筆直的身軀,以及辯駁時的習慣性動作都幾乎一模一樣,絲毫看不出刻意模仿的痕跡。
那時的陸湛在晏云跡的眼中如同照射入混沌陰霾的陽光,純凈而溫暖,只是看起來稍有不慎就會被黑暗的熔爐吞噬。
好在陸湛從未輸過任何一次,貴族的報復也從未得逞過,晏云跡越是喜悅,就越是感到害怕,如同鋌而走險的危機感,他害怕哪天自己會親眼目睹那片光芒的消逝。
而現在,那股久違的惴惴不安居然再度降臨了。
晏云跡不可置信地喘息著,微紅的雙眸顫抖起來,他可以肯定自己對蕭銘晝只有痛恨,他根本不在乎男人的輸贏,甚至覺得他輸給席衡才會解恨。
蕭銘晝絕不是光,相比于溫柔正義的陸湛,他是不折不扣的惡魔。他暴虐、唯利是圖,甚至連人命也能夠肆意屠戮。
可他不明白蕭銘晝為何字里行間無一不針對著席衡,像是先前便積累下了極深的仇怨。席衡是陸湛為數不多的好友,如果他只想要羞辱自己,用一個有名無實的未婚夫大可不必,更何況,男人并不愛他,不可能和別人為了爭奪他而煞費苦心。
但當他看到蕭銘晝枯瘦蒼白的背影,看著他因為長時間應答而疲乏的輕喘,卻依然堅定地笑著,像是竭力在守護著什么,他甚至有了那個身影也即將破碎的預感。
自己恨他、恨蕭銘晝、他只是有一點像他而已……晏云跡越是不愿去想,腦海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將正在發生的事情與五年前的事聯系在一起。
無論是宴會上的殘忍凌辱,還是現今發生在女孩身上的事,蕭銘晝就像是在用行動一遍遍提醒著他想起,五年前被自己忘卻的真相到底為何。
他無法繼續忽略逐漸記起的關于陸湛的一點一滴,逐漸煙消云散的恨意和胸中愈發灼痛的虧欠。還有他呼喚陸湛時,蕭銘晝眼底明顯的動搖與慌亂。
男人到底在為誰鳴冤?
晏云跡心亂如麻,他痛苦地緊閉上雙眼,握著的那枚定位芯片割得他掌心生疼,卻沒能忍住眼角涌上的水霧。
因此,他必須搞清楚一件事,即使再度背負上殺人的罪孽。
……
法官宣布退庭后,人群從大門魚貫而出,不一會就走得熙熙攘攘。只經過了一場庭審的時間,晏云跡的精力快要耗盡了。
屁股和尿道里的玩具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電擊,他整個人仍舊如同一只驚弓之鳥,瑟縮在長椅上發抖。
他聽見向自己徑直而來的腳步聲,蕭銘晝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輪廓卻愈發模糊。
晌午的光線照得整個法庭大廳泛著白光,連帶著那個漆黑的身影也漸漸融入了一層虛白而朦朧的光暈。
晏云跡仿若見到了幻影,向他走來的不是蕭銘晝,而是溫柔的陸湛。
多年前,自己曾坐在聽審席為陸湛的每一次勝利而喜悅,男人會一步步走向他,唇邊帶著驕傲的笑,如同溫暖的天使擁抱著他。
alpha在他面前俯身,陰影籠罩住了omega纖細的身軀,映在瞳仁中的美好幻影剎那間被擊碎,只剩下一片幽暗。
“小母狗,看到你那個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未婚夫了嗎?”
冰冷的手扳過他的下巴向上抬起,指腹一下下摩挲著他的唇,晏云跡被迫仰著頭,發白的嘴唇無規律地顫抖著,雙眸紅腫,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說。
“哭過了?”蕭銘晝輕笑一聲,攏了攏晏云跡耳邊的碎發,頓時想起了什么。他輕輕將銀針從他的啞穴中拔出,引得人猛得一顫:“哦,差點忘了,現在你可以講話了。”
“為什么……要報復席學長?”晏云跡深吸一口,艱難地動了動喉結:“他什么都沒有做過……”
蕭銘晝眸色驟然冷沉,他沉默半晌,挑眉冷笑了一聲:“小母狗,你倒是一開口就會惹我生氣。”
“你知道為什么他會輸得如此不堪么?都是因為你的緣故,我的小母狗。”
匿名郵件的視頻被展示在發光的屏幕上,晏云跡猶如五雷轟頂,臉頰瞬間慘白,那是昨日他被蕭銘晝按在桌面上操射的錄像,他想不到,男人居然就這樣原封不動地發給了另外一個人。
“你!”omega瞠目充血,無助的怒吼中帶了幾分憤恨的泣音。
“這不是拍的很清楚,很香艷……”蕭銘晝舔了舔唇角逼近了他,蹭去omega眼角的淚痕,眸中流露出深沉的笑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的未婚夫知道是我凌辱了你,卻仍然選擇忍氣吞聲呢?”
晏云跡眸色一滯,偏過頭緊咬住下唇。
不可能,席學長那么正直的人,一定只是沒有認出自己……
“好吧,既然你不愿想,我就告訴你另外一個你感興趣的事,”蕭銘晝攬過晏云跡的肩,將他橫抱起來,直視著他:“梁承書死前曾說過他是收到一個匿名包裹才產生了強暴你的邪念,你就沒有好奇過寄包裹的人會是誰?”
看著晏云跡不可置信的雙眼,蕭銘晝輕笑一聲:“現在我對席衡所做的報復,不過是原數奉還給他所犯下的罪惡,這很公平。”
alpha若無其事地抱著人走出門去,擁有著秀麗長發的omega僵住了身體,一動不動地靠在男人的肩頭,白色紗裙覆蓋住了他蜷曲的雙腿。
忽然,男人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蕭律師,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