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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最新章節!
有多嘴,跟著兩兄弟一起,由仆從們引領著走了。
梅長蘇這邊前腳剛迎至外院影壁,譽王就已經走了進來,便衣雪帽,滿面謙和的笑容,禮賢下士的姿態擺得極是嫻熟,見梅長蘇躬身行禮,急忙跨前一步伸手扶住,笑道:“趁雪而來拜訪先生,只為朋友之誼,何必多禮?!?
梅長蘇微微一笑,就勢起身。
譽王展目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夸獎,但梗了半天,才夸了一句:“此院寬闊疏朗,拙樸有趣啊……”
梅長蘇笑而不言,抬手請譽王進了剛布置好的書房入座,命人奉上茶來。
“先生新遷佳居,不知使喚的人可夠?本王有幾個丫頭,姿色不錯,調教得也極好,先生不嫌棄的話……”
“多謝殿下好意,”梅長蘇欠身道,“蘇某是江湖人,且尚未娶妻,不太習慣由婢女服侍。
好在京里有些舊友,送來幾房家人都甚是聽用,若日后有什么不足之處,再向殿下討要?!?
譽王只是隨口說說,并沒指望他真的會收,被婉拒后也不覺得怎樣,視線在室內打量了一圈,落在書案之上。
“這是先生的大作?真是好畫!”
“不是正經作的畫,”梅長蘇笑了笑,“雖然殿下覺得此院拙樸有趣,可惜蘇某的品味還是未能免俗。
這是構想的園景草樣,準備開春雪化后,雇人照著這樣本重新翻建園內景致的?!?
“哎呀,只是草圖么?就已是如此有神韻了,看這草木配搭,園徑小景,微中見大,錯落有致,非是胸中有丘壑者而不能為,“譽王是不值得夸的他都能夸上一句,看見這能夸的當然更加有詞,“此園若是完全按這圖樣修建,絕對是金陵佳園。
本王就說嘛,江左梅郎住的園子,怎么也該是這樣的才行?!?
“殿下過譽了。
還是蒙大統領選的好,當初我第一次來,就覺得這園子的位置和形狀很合心意,價錢又甚公道,便買下了。
幸而這次運氣不錯,沒有遇到蘭園那種嚇人的事情,住過來這幾天,感覺倒很是舒適?!?
譽王見他主動提起蘭園,心中暗喜,離開書案回身坐下,道:“蘭園藏尸奇案,讓蘇先生受驚了。
聽說此案現在京兆尹府已有了初步的結果,先生可知?”
“官府的大案,草民怎么會知道……”梅長蘇呵呵笑道譽王心下暗道,明明是你要找樓之敬報仇翻出來的舊案,豈有不步步跟蹤打探的道理?不過面上卻未說破,擺出溫和的笑容,哈哈道:“說來此案真是離奇,明明是普通刑案,竟牽扯到數名朝臣巨紳卷在其中。
因此那京兆尹高升昨日上書刑部,稱有二品以上命官卷入,京兆衙門權責有限,不能擔綱主審,把一應證據證人都上交了,辦事還算利落干凈?!?
梅長蘇看著譽王眉間掩不住的得意,心中不由一笑。
那高升雖不是任何一派的人,但也不敢因為太子施點壓力就篡改毀壞證據,面對這案子本是寢食難安,恰好府中師爺為了何文新的殺人案來出主意,讓他把何案草草結案上報,竟然無意中提醒了他,于是立即連夜提審史都管,審出“樓之敬”的名字后立即又停止,一應細節統統不再多問,單抓住事關“二品以上大員”這個由頭,把一切的案卷人等,全部封送了刑部,一天之內就推掉了兩個得罪人的大案,這才算安安穩穩地睡了個踏實覺。
如此一來,最多今年的考績評個無能下等,總之性命家眷是保住了,若能貶謫到其他地方當官,那當然就更是意外之喜。
高升的這番圓滑謹慎,正中譽王的下懷,如今兩樁案子,一樁對已方不利的,一樁對已方大大有利的,全都攥在了刑部的手中,刑部尚書齊敏又是多年的心腹,不由得譽王不心情大暢。
想到樓之敬是江左盟的仇家,這藏尸案又是梅長蘇一手翻出來的,當然要過來送個人情。
“聽說……蘭園一案,牽涉到了吏部的樓大人?”果然,梅長蘇這個聰明人一聽上報了刑部,立即表現出了關切之情,“不知刑部可有權限審查同級官員?”
“先生大概不清楚朝廷的規矩,單一個刑部自然是審不得的,但只要人證物證確鑿,就可以呈報陛下指派廷尉府司監審,兩部會審一部,就不受同級權限所約束了?!?
“原來是這樣,”梅長蘇滿面恍然狀,“但因為之前一直都是刑部在查案,所以監審的廷尉大人想來也不太清楚案情,整個過程還是要靠刑部主導才行吧?”
“這是當然的。
樓之敬這個衣冠禽獸,殘害無辜弱女,刑部定不會容情,請先生放心?!?
蘇哲只是報案人,又不是原告,這“放心”二字原本說來古怪,但梅長蘇聽他這般說法,卻并未表示異議,僅僅點頭不語,仿佛是已經默認了自己與樓之敬之間的私人恩怨,讓譽王感覺到他的態度又更偏向了自己一些,帶出點同謀的味道來,越發添了欣喜,本來打算另尋時機請教的一個難題也趁勢問了出來。
“蘇先生可知‘濱州侵地案’么?”
梅長蘇低頭喝著茶,隨意地點了點頭:“嗯,來金陵的途中,曾遇到過那對原告老夫婦?!?
譽王突然起身,長揖為禮,道:“此案令本王十分困擾,愿先生教我?!?
梅長蘇凝目看了他半晌,低聲問道:“陛下終于決定,要開審此案了么?”
“是,父皇今日召太子與本王入宮,詢問我們對審理侵地案的看法,最后……決定將此案交由靖王主審,三司協助……”
梅長蘇聲色不動地道:“太子與殿下是如何應對陛下這個決定的?”
“都未曾反對……”譽王嘆一口氣,“太子不反對,是因為知道父皇絕對不肯把案子交給他,只要能不由本王來主審,他就已經很滿意了,何況靖王的脾氣又剛直。”
“那殿下您呢?”
“本王是不敢反對,怕父皇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