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瑯琊榜最新章節!
蘇搖頭道:“她在明,我在暗,縱然一時占了勝場,我也不敢太過托大。”說著又轉頭叮囑一直在旁肅手靜聽的十三先生道:“你們放出情報時也要小心,內容的多少還有放出的時機都很重要,秦般若極是精明,切不可大意。”
“是。”十三先生俯首道,“十三定不辱命。”
“好。”梅長蘇微露疲色,站起身來,“如果有什么事,按老方法聯系我。
十三叔請回吧。”
十三先生躬身施禮,退后幾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從懷中摸出一個繡花荷包,雙手遞上道:“小主人到這京師虎狼之地,一定睡不安穩,這是宮羽花了數月時間調配出來的安眠香,知我今天進見小主人,便托我帶來,請小主人不要嫌棄她一番心意,睡前焚上一片,能得一好夢。”
梅長蘇靜靜地站立了片刻,素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波動,但默然片刻后,他還是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荷包,看也不看地籠進了袖中,淡淡道:“好,替我謝宮羽一聲。”
十三先生再次施禮,退出了竹屋,很快就消失在了竹林迷霧之中。
第四十三章 調虎離山
離開竹海茶莊后,蒙摯與梅長蘇兩人與出門時一樣,一個乘坐青布小轎,一個騎著棗紅駿馬,后面隨從著幾名禁軍護衛和兩個謝弼派來的家仆,一行人避開熙攘的主街人流,揀安靜的偏道回程。
在剛剛走出小巷,來到一處十字交叉的大街口時,禁軍大統領手下的一名騎尉奔來,稟告說皇帝陛下傳召。
蒙摯聞言剛一猶豫,梅長蘇已掀開小轎側簾道:“承蒙大統領的厚情,既是陛下相召,不敢耽擱,就在此處道別,改日蘇某再上門致謝。”
“蘇先生客氣了。”蒙摯拱拱手,回身吩咐隨從的禁軍護衛們小心護送蘇哲回謝府,自己道了聲再會,撥馬向宮城方向奔去。
奔出數個坊區之后,蒙摯突然想起值房內用來更換的那套官服腰帶上的佩玉昨日脫落,雖然不很顯眼,但既然要面圣,儀容整齊是很重要的,便放緩馬速,準備命傳信的騎尉繞到統領府去取一圍新的腰帶,可是一回頭,卻發現四周根本沒有那人的影子,心中登時疑云大生,再一細想,那騎尉的臉雖然乍一看是自己常見的屬下沒錯,但他來傳信時一直跪伏于地,只說了兩三句話,根本沒有細細辯認,現在思來,竟大有可能是旁人假冒的。
這道調自己入宮的圣命如果是假的,只要一進宮門就能被揭穿,所以對方的目的顯然不是為了騙自己去做什么,而只是想要調虎離山而已。
念及此處,蒙摯不由心頭一沉,匆匆忙忙撥轉馬頭,向著來時路飛奔而去,一路上揚鞭催馬,運起內力遙遙呼喝行人閃開,只恨不能肋生雙翅,盼著梅長蘇不要有什么意外。
奔到分手的那個十字街口時,這里早已人跡杳杳,由于不遠處有兩條分岔口都可以通往謝府,蒙摯停了下來,馬身連接回旋了幾圈,也無法決定,正在心下茫然之際,突然有幾聲隱隱的呼叱傳來,被他靈敏的耳力捕捉到。
在快速地判斷出了方位和距離后,蒙摯縱身從馬鞍上躍起,直掠上旁邊平房的屋脊,足尖數點之下,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飛射向前,片刻之后便趕到了混戰的現場,掃過去第一眼,登時又驚又怒。
只見梅長蘇所乘的小轎倒在路邊,轎頂已被擊成粉碎,轎夫和隨從們橫七豎八地四處倒著,不知是昏迷還是死了,連自己留下來的那幾個護衛中也不例外,街道正中飛流正在與一個黃衫人激烈交手,掌風劍氣仿若凌厲有形般,旋成一團暴烈的氣場,這些護衛們根本無法加入助戰。
蒙摯無暇細看,眼睛立即四處掃尋了一圈,但沒有發現梅長蘇的身影,憂急之下,大喝一聲直撲下來,一記如烈灸狂焰般的“光瀑掌”劈向當場,打算與飛流一起將對方擒下。
誰知這一掌擊出,雖然確實將對方攻擊得急速后退避讓,但沒想到飛流卻大不高興,立即調轉方向,翻掌運力想要抵擋。
“是我!”蒙摯知道此時要是與飛流交上了手,那才是平白給了敵手逃走的機會,可是飛流智力單純,在判斷上有誤差,一時也來不及多說,提氣躍起,想翻到另一邊去,擋住那黃衫人的去路。
飛流見他收手,也不糾纏,轉過攻勢又向那黃衫人連出數掌。
他在這電火石火的剎那接連改變了兩次交手對象,但過程卻流轉自然,氣息間毫無凝滯之感,黃衫人不由連連“咦”了兩聲。
此時蒙摯已移步換位,正想再次加入戰團,突聽旁邊輕輕的一聲呼喚:“蒙大哥……”,轉頭看時,竟是梅長蘇站在側前方街沿房檐下,正向他招手,一愣之下再看看那個位置,恰好是自己剛才立足的那間房脊的下方,立時明白是因為視角被足下屋檐所阻的關系,才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梅長蘇的身影。
掠身過去抓住梅長蘇的手腕一探,再周身上下看了一遍,見他雖然臉色如雪玉一般,但并未受新傷,這才長吁一口氣,放下心來。
“飛流暫時無妨,你先別插手。”梅長蘇的目光凝重地鎖在街心酣斗的兩人身上,口中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沒事就好。
飛流的身手,我放心……”蒙摯剛答了半句,語音突然斷掉。
適才情急,他一出手后黃衫人立即后退,故而未能注意到對方實力如何,現在細看了幾眼,不由心驚。
依飛流現在的身手,早已躋身十大高手之列,其深淺不可測量,連懸鏡使夏冬都敗在他的手下,即便是自己這號稱大梁第一高手的人與這少年交手,都要打點起十分精神,不敢多加懈怠大意。
沒想到這個容貌木然的黃衫人,竟能在飛流全力施為下,還占著上風。
梅長蘇默默看了片刻,一皺眉,心中已有判斷,轉頭與蒙摯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對方的目光中知道他的結論也與自己一致,于是踏前一步,揚聲道:“拓跋將軍,你遠來是客,切磋兩招便可了。
現蒙摯大人在此,不妨停手,大家找個地方聊聊可好?”
那黃衫人被他叫破姓名,又聽得剛才向自己發出至強一掌的人就是蒙摯,心知再打下去,便是擊敗了這無名的少年高手,自己也討不了好去,只得錯掌后躍,退出了戰團。
飛流也已聽到梅長蘇說話,故而并不進逼,只是以犀利陰寒的目光緊緊盯著黃衫人不放。
因為知道眼前這人是瑯琊高手榜上排名第三的超一流高手,蒙摯有意走在了前面,將梅長蘇擋在身后,拱手為禮道:“拓跋將軍,貴國使團已離京多日,怎么將軍這個時候反而賞光蒞臨了?”
拓跋昊默然站立,因為他臉上戴著易容面具,也看不到他表情為何,片刻冷場后,他抱拳還了一禮,道:“敝國使團在貴國鎩羽而歸,敝國四皇子親自挑選的勇士百里奇也受了這位蘇先生的教訓,迄今還失蹤在外,下落不明,我再不來看看,那才真是顏面無存。”
梅長蘇聞言笑道:“莫非將軍此來,是想替百里勇士教訓我一下出出氣?那可真是太冤枉了,我當初也是百般推辭,無奈君命難違,貴國的大使又出言相激,這才勉為其難耍了些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