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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最新章節!
的話,她的態度又未免顯得過于冷淡了些。
無論在前期的武試階段,還是那十名人選脫穎而出之后,她都沒有通過任何途徑去了解過這些年輕人的品行、性情和優缺點之類的資料,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人家主動跟她說她都充耳不聞,反而是云南穆府的其他人精神十足,該了解的不該了解的,全都去查了個底兒朝天。
不過對所有已比拼到這一步的候選者們而言,當然沒有就此輕易放棄的道理,說不定郡主只是女兒家矜持,不愿外露呢,恐怕也只有到了最后面對面交手時,才能確實知道她到底心意如何。
所以對于這場文試,看熱鬧的人雖然少了,但真正參加進去的人,除了蕭景睿這種湊數的,態度大半還是極其認真。
在這一群心思各異的人里,最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就屬北燕使團了。
擁有一個武功超絕的百里奇,本是他們的驕傲和自豪,百里奇也確實是所有候選人中唯一一個有希望能擊敗霓凰郡主的人。
可沒想到水滿則溢,橫空殺出來一個病怏怏的蘇哲,不知使了什么邪門妖術,讓這位硬功高手輸得莫名其妙。
本來輸就輸罷了,丟個臉而已,調整好心情大局仍然沒有改變,可百里奇不知怎么回事,戰敗的第二天就從驛館里消失了,北燕大使請托了九門提督全城查找,也沒翻出半塊影子來,反而白讓大梁的官兵們看了笑話。
求親的事情沒有辦好,帶來的人還丟了一個,恐怕這位倒霉的正使回國之后,不知有多苦的果子要吃呢。
當然,這樣一場盛會也不會全無受益者。
有些人原本就沒有打算最終折得高嶺之花,能經此平臺,或揚了名露了臉,或博得了被人賞識出頭的機會,都算是大有收獲,而其間最沒費什么力氣,但又獲利最多的人,顯然便是那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蘇哲了。
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病弱青年,先是有個少年護衛武功高絕,因此頗得蒙大統領賞識交好,接著又調教幼童以奇幻手法擊敗武試第一人,展示出了他本人的超強實力,后來主持郡主文試時滿腹錦韜秀略,耀目的才華頗得圣上贊譽,聽說還曾以白衣之身蒙御書房私召,對談了近兩個時辰,雖然誰都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但其后的豐厚賞賜和客卿尊稱,無一不表明了這是個正當紅的新人,絕對不可小瞧,甚至已有號稱消息靈通人士斷言,這蘇哲百分百是早就內定好的郡馬人選,其他所有人都是陪他來玩的。
這樣的流言傳出來之后,自然激起了不小的風浪。
就算大多數的人的參選目的并不只是為了郡馬之位,但被人拖著陪玩仍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一時間全京城的焦點都落在了這位新晉才子的身上,若非他寄寓在門禁森嚴的寧國侯府,恐怕早就被人看脫了一層皮。
但饒是如此,仍有一些家世地位不凡的貴族子弟不斷登門拜訪,要來瞧一瞧這個蘇哲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模樣。
“今天最后一個人也被郡主擊敗出局了么?”梅長蘇收緊肩上的皮裘,長長吐一口氣,“這樣熱鬧的一場盛會最終沒有結果,實在讓人遺憾。”
蕭景睿站在他的前面,眉心擰成一團。
認識這個人越久,越覺得看不清他。
若說他對朋友不好,他又明明是溫和貼心、善解人意的,若說他對朋友很好,自己又總是覺得一腔熱辣辣的友情虛擲,如同有一層隔膜般,根本沒有到達他的心上。
那日控制不住小小發了一下脾氣,后來見他時自己還覺得小心眼了些,不免有幾分尷尬,沒想到他竟真的如言豫津所說的一樣,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的不悅,頗讓人心頭不是滋味。
這種溫吞水般讓人無奈的情況也出現在了其他方面,他對郡主的態度居然也是一樣。
明明是事事在心,件件插手,以至于攪到現在成為了全京城的注目焦點,但認真論起來,他好象又真的沒有半分其他想法,期盼郡主能擇得佳婿的愿望似乎也不是虛情假意。
此時花徑另一邊傳來異樣的聲音,象是有人被扔出去的樣子。
蕭景睿朝那邊看了一眼,搖頭嘆息。
兩人現在所在的位置不是梅長蘇常居的雪廬,而是距離寧國府中庭甚近的一處敞亭,四面連廊,以花木蔭隔,有數條小徑從旁邊通過,其實不過是主道邊上一處駐足的小景,并非適宜久坐之地。
由于近幾天以各種理由來要求會面的人實在太多,就算拒絕了也會不停地找新借口再來,為了不把麻煩越積越多,梅長蘇干脆找了這樣一個四通八達的地方來坐著,擁裘圍爐,閑閑地翻看書籍。
誰想來看他的,便由謝弼領著在旁邊看上一眼,滿足了好奇心就快走,倒以此打發了不少來客。
不過總有那么一些人不滿足于只看清楚他的容貌,想方設法要繞過謝弼的攔阻,來個近距離的接觸。
可是梅長蘇既然有一個能與蒙摯對拼的護衛,那當然不是擺著來玩的,把那些侵入到警戒范圍內的人捉到扔出去,是這幾天飛流很喜歡玩的一項游戲,只是盡量不真的傷人罷了。
“今天來的人應該差不多了,這里太冷,蘇兄還是回雪廬去吧。”蕭景睿看梅長蘇再次攏了攏狐裘的領子,不由勸道。
梅長蘇慢慢搖了搖頭,輕柔地一笑,說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景睿,庭生那孩子還好么?”
“咦?”蕭景睿奇道,“你上午才拜托我去看望他的,怎么知道我這么快已經去過了?”
“你鞋底的赭紅砂,是靖王府練武場所特有的,你若沒去,從何處沾來的?”
由于梅長蘇經常會莫名其妙知道一些別人沒想到他會知道的事情,所以蕭景睿倒也沒驚奇他為何會連靖王府的紅砂都認得,只是抬起腳來看了看,道:“我本想晚上慢慢告訴你的,庭生看起來很好。
靖王府后面好大一個院子,原本就收留著一些陣亡將士的遺孤,庭生就住在那里,有單獨的房間,有習文練武的師傅,吃好睡好,沒有人欺負他,你不用掛念。”
梅長蘇眸中隱露贊同之色。
靖王果然聰明,沒有給庭生任何優待,很低調地讓他隱身于眾人之間,暗中調教,確是上上之策。
“庭生這孩子倒也是重恩情的人,還特意向我打聽你的身體狀況,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到你身邊受教。
對了,他還交付了一件禮物托我帶來……”蕭景睿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包,打開來一看,是個用樹根雕成的小鷹,雖雕法粗糙,但十分拙樸有趣。
梅長蘇就著蕭景睿的手看了一眼,面露笑容,道:“難為他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