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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意思你們明白的,就是遺憾自己沒有早生幾年嘛……如果我現在跟蘇兄一般年紀,郡主也不會只拿我當小兄弟一般對待啊……”
“你別扯上蘇兄,”蕭景睿瞪了他一眼,“蘇兄比你成熟穩重的地方又何止年齡而已?”
“是,在你眼里當然誰都比不上蘇兄啦。
不過他對郡主到底是什么想法,郡主對他除了欣賞以外還有沒有別的意思,這我就看不出來了……”言豫津本來還想順便感嘆一下今天武英殿上的事,想起夏冬是駕前懸鏡使,這件事情涉及了到宮闈,何況梅長蘇一直不肯多做解釋,只說明天自然會有消息流傳出來給大家知道,想來有些隱密牽扯在里面,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你別胡扯亂想了,”蕭景睿畢竟是把梅長蘇當成知心兄長一般敬愛的,既不愿意任何人在背后議論他,也擔心言豫津說的高興,把今天皇帝離開之后的事情也說了出來,給梅長蘇增添無謂的麻煩,所以立即截住他的話頭道:“夏冬姐剛回來,你說些正經的,把十個候選者的資料講一下不好吧?”
“我對什么鐵定出局的候選者不感興趣,”夏冬淡淡道,“倒是這個蘇兄讓人注意。
我在草地上躺著的時候就聽你們兩個嘰嘰咕咕不停地談他,好象是個人物似的。
怎么,此人是不是有幾分才氣,所以懷著野心到京城來準備追名逐利的?”
“蘇兄不是這種人!”蕭景睿大不高興,“夏冬姐又不認識他,怎么能妄下斷言。”
“看來你很敬重他嘛,”夏冬的眸色中掠過一抹寒意,“不認識怎么了?我會去認識認識他的。
什么太子譽王都爭相延攬,身價倒是擺得比霓凰郡主還要高的樣子。
有這種人物出現在京城,身為懸鏡使怎么能不好好了解一下呢。”
蕭景睿與言豫津緊張地對看了幾眼,用眼神大略溝通了一下,最后是國舅公子上前一步,正色道:“夏冬姐既然提到了,我們也要解釋一下。
剛才你聽到的對話大多是我們的臆測,有些還是跟朋友鬧了別扭,不高興時的賭氣之言。
蘇兄是我們二人的朋友,入京后也并無任何不軌的行為,請夏冬姐不要因為聽了些閑話就對他有所偏見……”
“放心,”夏冬看著面前兩個年輕人正經的表情,不由一笑,“自然要先查的。
我們也不會什么捕風捉影的事情都在皇上耳邊說,當懸鏡使是傳流言的人么?”
這個回答聽起來當然還是不能讓人滿意,但若是再強行多言,只怕更會增加夏冬對梅長蘇的興趣,何況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都讓人家聽去了,只能怪自己警覺不夠,也不能怪人家聽者多心。
“看來今天是不會再有不速之客造訪了,”夏冬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卻并不在意的樣子,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一起進城吧。
小言的馬給我騎,你們兩個騎小睿的馬吧。”
“啊,”言豫津叫苦道,“我們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馬上……”
“過來跟我一起騎也行啊,”夏冬輕飄飄地笑道,“誰來?”
兩個年輕人臉一白,同時使勁搖頭。
“那就只好委屈你們了。
小睿,快牽馬過來。”
蕭景睿聽話地將正低頭自在吃草的坐騎牽來,一面將馬韁遞過去,一面低聲道:“夏冬姐,要不要先裹一下你的傷口?好象有些滲血出來……”
“到底還是你體貼細心,”夏冬微微一笑,“不妨事,進城后再徹底處理吧。”
“夏冬姐真的受傷了?”言豫津關切地伸過腦袋來,“傷在哪里?”
夏冬伸指彈了彈他的額角:“臭小子,你才知道啊?這些殺手不是省油的燈,再說不真的見些血給他們看,哪有那么容易就引得出這個縮頭縮腦的死人?”
蕭景睿看了一眼數丈外的那具尸體,皺眉道:“這個人不管了么?”
“一個不會再開口的死人,不過就象是被主人丟棄的一柄廢刀一樣,撿來做什么?”夏冬語氣煞是冷酷,“回去讓京兆尹府派人拖去埋了就是,擺在這兒也夠煩人的。”
“也只能這樣了,殺手的身上一定很干凈,大概是查不出什么線索的。
我們還是走吧。”言豫津扳著馬鞍,翻身而上,蕭景睿也跟著跳上馬,坐在了他的身后,他樂得把馬韁朝后一丟,什么都不管。
“喂,沒骨頭啊,你倒靠得舒服呢。”蕭景睿笑罵了一句,倒也沒太計較。
此時日腳已是西斜,微微的馬嘶聲中,三人兩騎拖著長長的影子,直奔王都城門而去。
第三十五章 夏冬
正如梅長蘇所說的,不過一天功夫,越貴妃被黜降,太子被罰閉門思過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朝野。
由于中書省宣布此事件時用語過于模糊,只有“違逆圣意,侍上不恭”八個字,反而惹得流言紛紛,各種稀奇古怪的猜測接連出爐,充分體現出了人的想象力真是可以無限擴展。
有人說有一個皇帝新寵的宮嬪,被貴妃無故杖殺了;有人說貴妃多言多語干涉太子處理朝務,因此惹惱了圣顏;也有人說貴妃在內院行巫蠱之事,被皇后捉了個正著;甚至還有人說是因為貴妃新養小犬未經調教,竟然咬了皇帝的龍爪……
越是與此事毫無干系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越是在背后悄悄議論猜想得十分起勁兒,偏偏是那些牽涉在內或大約知道些風聲的人噤若寒蟬,人前人后都不發一言一語。
蕭景睿和言豫津因為當時就在武英殿中目睹了梅長蘇的安排,大約猜到了事情與霓凰郡主有關,但具體的過程如何他們也不清楚,不過這兩個都是知趣的聰明人,并沒有隨后追問。
次日的所謂文試未曾因這個事件而取消或推遲,但無論是對參選者而言,還是對主辦方而言,這場聲勢浩大的選婿大會至此已完全變成了一塊雞肋。
大家都對霓凰郡主撲朔迷離的心思捉摸不透。
如果說她從一開始就無意用這種方式選婿,她本來可以不答應皇帝舉行這場選拔的;但如果說她確確實實動了女兒情腸,希望能在這濟濟青年英杰中擇優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