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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樂收回腳,秦越卻沒起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哎呦~”
秦越嘴一張,拳擊牙套就掉了出來。英氣的五官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嚎叫得未免太過夸張,頗有幾分滑稽。蔣文樂笑著上前想把秦越拉起來,誰知他竟耍賴似的在地上打滾。
“哎喲,起不來了起不來了……”
蔣文樂叉著腰,居高臨下看著秦越繼續表演。
“哎呦……可能骨裂了……沒兩頓飯怕是好不了了……”
蔣文樂噗嗤一笑,陪他演起戲來。
“要不賠點錢得了?”
秦越眼前一亮,揉著肩膀就掙扎著爬起來。
“多少?”
蔣文樂也不看他,徑直朝場地邊走去,抬起胳膊揚了揚,頭也不回的說:
“賠你二百五呀~”
秦越嘴角抽了抽,剛剛的嚎叫是演的,肩膀和小臂上疼痛卻也不假,奈何打不過蔣文樂,只能朝他的背影比一個中指,然后咬著牙卸護具。
林凱東的注意力全在蔣文樂的腳上。他的腳上纏著防滑繃帶,只有腳趾露在外面,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雄性魅力。
這腳,真好看啊。
夏祁拍了拍林凱東的肩,興奮地揚起眉:
“咋樣,這回信咱蔣哥牛逼了吧?”
林凱東心不在焉的應著:
“嗯……嗯……”
夏祁喋喋不休的在林凱東耳邊念叨,吹著關于蔣文樂的牛皮,林凱東深一耳朵淺一耳朵的聽著,就記得一件事——蔣文樂有個外號,叫“鎮海周比利”。
林凱東掏出手機搜了搜“周比利”,點開了中,周比利飾演的大翻盤和李連杰飾演的陳真對打的場面,那腿用的,簡直是酷斃了。有一個下劈把李連杰踢倒的鏡頭,和剛剛的場景幾乎如出一轍。
帥得林凱東盯著屏幕傻笑。
忽然一只大手扣在了腦袋上,林凱東昂首往上看,正是腦海里那張陽光帥氣的俊臉。
“看什么呢?”
“周比利。”
蔣文樂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夏祁一眼。
“你這也告訴他了?”
“咋,你弟不能知道?”
蔣文樂把目光投向林凱東,莞爾一笑,
“能~只是我不太喜歡這個外號,好像我多愛打架似的。”
“我們那是夸你腿功厲害。”夏祁頓了頓,眼里的光忽然暗了幾分:“要是我這腿法有你一半就好了。”
“咋?那我帶你去我干爹那拜師父?”
一想起某個人,夏祁連忙擺了擺手:
“別……我也就是隨口說說。我可不像越哥那么能吃苦。”
“對了,祁哥。”
“嗯?”
蔣文樂忽然正色道:“借我車,我回趟家。”
夏祁眼睛一瞇,聞言猛地想起了什么,一些安慰的話都到了嘴邊,也不知道合不合時宜,就沒有說出口,只是平靜地應著:“嗯,好。我去拿鑰匙給你。”
蔣文樂看著夏祁剛下樓,肩上就多了一只粗壯的胳膊。
“蔣哥,跟你說點事。”
“哦,好。”
蔣文樂給林凱東使了個我去去就回的眼神,就跟著秦越去了陽臺。
夏祁家的陽臺都裝修得很豪華,地面鋪著一層大理石地板,還擺著露天的沙發和遮陽傘。兩人沒想著坐,就一起倚在陽臺邊上的歐式的白色護欄上。
“咋?”
“那個……我打算,明年退役。”
蔣文樂愣了愣,疑惑的看著秦越,忽然從他眼底的堅定讀到了什么,一下也跟著釋然了。
“啊~也好,你是該好好陪陪曉娟了。”
“說到她……當年……謝謝你幫我追她。”
“謝屁。”
說著,笑著把頭撇過去,無意間向秦越展現出好看的下頜和脖頸線條,側顏帥得這個大直男都心意澎湃。
亦如初見。
時隔多年,秦越竟再次出了神。
好在,這回秦越輕而易舉地拉回了離軌的神思。
“蔣哥。”
秦越輕聲叫著。
“嗯?”
蔣文樂輕聲哼著回應。
秦越緩緩開口:“她一直就喜歡你,你要是不幫我,我根本沒有機會的。”
“那就更沒什么好謝的了。我本來也不喜歡她。”
秦越忽然把頭也撇向一旁,小聲嘟囔著:“還有個事……上學那會兒就想跟你說的……我一直覺得你知道……只是我說不出口……”越說,聲音越小,直到細若蚊蠅。
蔣文樂捶了一拳秦越的肩膀。
“當年沒說的事,你現在也別說。”
秦越看向蔣文樂,強摁下心里的忐忑。
“我就說,你肯定知道。”
“你個傻帽,藏不住事兒,心里想著啥,全掛在臉上。”
“操!蔣哥,我不是那種人……我……我……我真沒那個癖好……只是……只是……唉!我也說不上為什么……就……唉……就那樣!”
秦越說著聲音就大了起來,手在空中比劃著轉了幾個圈,然后重重的在蔣文樂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蔣文樂朝室內遙看了一眼,用力地拍了拍肩上那只大手。
“好啦,都過去了。”
“嗯……話說,中午去我岳父家吃飯嗎?”
“喲,都管我干爹叫上岳父了。”
“嗯。訂婚了。”
“啥時候結婚?”
“明年吧。”
“好,到時候記得叫上我。”
“那必須的啊!你和夏祁必須給我當伴郎!”
“好!”
“哎?所以今天中午去不去?”
“嗯,去!”
“那等會兒跟我的車一起?”
“不了,我找祁祁借了車,我要先和我弟回趟家。”
“啊……哦……”
秦越和夏祁一樣,同樣想起了某件事,只是嘴更笨,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索性就不再說話。
蔣文樂倒是很坦然,和秦越說完了話就轉身進屋。
背影比當年更帥。
秦越發現,蔣文樂這家伙居然還是高中畢業時的模樣,似乎還是個十八九歲的翩翩少年郎。但仔細品一品,他又有了幾分輕熟男的氣質。
這家伙,簡直帥得沒天理,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個小姑娘。
秦越掏出一顆煙在嘴邊點燃,用力一吸,火苗把煙絲舔得通紅。
閉上眼,任尼古丁穿過肺泡,進入血液里,終于安撫住那顆躁動的心。
心頭是懸了數年的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我就說吧,他知道。
平時扶方向盤,蔣文樂都是規規柜矩的用兩只手,但今天副駕駛上坐了個林凱東。
蔣文樂發現,林凱東是真的會拿捏自己,明明想牽手,卻不吵不鬧,也不來抓自己的手。
他就那么靜靜地坐著,眼巴巴的看著你。看得你毫無辦法,看得你心頭狠狠一軟,然后自覺地把手伸過去給他牽。
林凱東輕輕捻著這只主動伸來的右手,嘴角上揚,笑意不加掩飾。這只修長骨感的大手很漂亮,精致得像玉雕粉琢;粗壯的筋纏在手背和手腕上,極富力量感。手指的骨節清晰可見,從指尖一節一節的向手指根部一路捻過去,手指上僅有一點肉很是軟嫩,手感簡直讓人上頭。
這手指,真長啊。
林凱東忽然就有了一個邪惡的想法:把蔣文樂的手指掰下一根來收藏,哪怕是一小截也行——干脆,就掰他的小指,反正用得少。
然而,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漂亮的指頭時,它毫無防備地勾了勾。
林凱東仔細看了看手上這根彎曲的小指,恐怕這世上能跟它媲美的,只有蔣文樂左手的小指了。
這手指頭,怎么這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