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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裴，”薛常從高潮里緩過神，他的臉上仍然帶著高潮的緋色，表情古怪，他喊周裴的名字，語氣帶著嘲諷，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裴，“你在說什么蠢話呢？”

周裴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明顯，甚至根本不屑于掩飾，心情好了，對他的態度就好點，心情不好就直白嘲諷，薛常又不是傻子，周裴這種逗弄小動物一樣的態度……他可不信周裴會對他有什么感情。

但是，萬一呢——？

人總會為那一點點微小的可能性而說服自己。

沒有直接拒絕，但態度足夠明顯了。

周裴也就是隨口一說，壓根沒放在心上，所以一點失落的情緒也沒有，只是薛常這么明顯的拒絕又讓他覺得有點不爽。他哼笑一聲，也不多說什么，淡定地迎接薛常打量的視線，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撫摸著薛常的頸線，讓那一小塊皮膚都泛起雞皮疙瘩。

薛常瞪他一眼，拍蒼蠅似的擋開他的手。

車里散發著一股情事之后的怪味，兩個人此刻都衣衫不整，薛常還坐在周裴的腿上，一身骨頭架子硌得慌。周裴也不催薛常下來，薛常也就當做不知道，半靠在周裴身上，并沒有情侶一樣的，做愛以后溫馨的擁抱，距離近倒是近，只是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不尷不尬的位置。

“有煙沒？”周裴順勢收回手，搓了一下鼻子，一邊問一邊伸手按下車窗。

窗子打開了，外面的空氣一下子涌進來。

“沒有，”薛常說，又解釋似的補了一句，看著周裴，“我不吸煙。”

“噢。”

周裴毫不在意地點頭，摩挲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將拇指和食指合攏，形成了一個小圓圈，然后將手指湊到嘴前，朝這個小圓圈里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