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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也發愁,一個要辭一個要留,但錦衣衛權勢太大,也是一個隱患,這件事該怎么辦呢?
她想起了小碗,便道:“不如臣妾去看看小碗嫂子,再來決定如何?”
楚涵聽了,知道她是想探探裴遠的真實想法,想個解決之道,他知道裴遠寵妻,玉羅又和小碗交好,如今通過裴遠娘子去勸,應當是最好的選擇。
他不由得安心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還是皇后替朕著想。”
這天,小碗正在往攢盒里放果子核桃之類的,因為年關將至,家里吃食什么的都要準備起來。她在家又沒什么事,便忙碌些裝果子的小事。
正忙的不亦樂,外頭說皇后來看她。
莫小碗唬了一跳,原先是太子妃,現在是皇后,雖然是同一個人,畢竟地位不一樣,她趕緊整裝,想著該穿什么衣裳見皇后。
卻不知道那位皇后已經到了她院子門口,才到門口便嚷了一句:“小碗,你在里頭嗎?”
莫小碗探頭一看,只見陳玉羅依舊穿著從前的衣裳,只梳著飛云髻,斜插一只風頭珠釵,穿著一件粉色錦襖披著月白披風,簡簡單單的就過來了。
這哪里像皇后,分明像以前那個小丫頭。
莫小碗笑了,覺得自己這么忙亂有些太夸張,便大大方方的走出來,高興的同她打招呼:“你怎么突然來了?”
陳玉羅見她大腹便便的出來,慌忙道:“可別忙了,進去說話吧,這下雪地滑,小心別摔著。”
莫小碗聽這話,越發覺得親切,她還是從前那個小丫頭陳玉羅呀。
陳玉羅過來扶著她一起進了屋子,兩人坐在暖桌邊聊天,丫鬟倒了茶水過來,又送上了小點。
小碗看玉羅神色,道:“你今兒過來肯定有事對不對?難道是為了我相公辭官的事情?”
玉羅見她一猜就猜到了,笑道:“可不是?陛下說了,這官當的好好的,為什么要辭呢?他還生氣,說他不是那樣的人,難道見著功臣有功勞就見不得眼紅了?義兄未免太看低他了。”
小碗聽這話,覺得太子有點可愛。
她搖頭道:“其實這事他也沒詳細同我說,只是我猜相公的心思,他做這錦衣衛本不是本意,從前陛下殺戮過重,也不是他心中所愿。他曾經跟我說過,錦衣衛是一根獨木橋,一路會走到黑,到頭來沒有什么好下場。如今的陛下寬厚,他覺得應該也不需要他這把刀了,因此才辭的。”
玉羅聽了有些恍然大悟,原來裴遠心里是這么想的啊!
“便是不要刀,卻也要良臣忠臣。聽你這么說,我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碗好奇看她:“你說的什么意思?什么怎么辦?”
玉羅笑道:“你等著吧,必定會有好事的。當初嫁給太子,我覺得我沒看錯人。你嫁給我義兄,你也沒看錯人。咱們都是有福氣的人呢!”
小碗聽她這么說,雖然不大明白她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是聽著是好話,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打卡。計劃不錯的話,這兩天就可以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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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元宵
沒幾日便是過年, 因著過年,許多事情都停頓下來, 家家都忙著辦年宴。
裴遠辭官的帖子陛下留中不發,倒也沒看出來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裴遠卻得了空閑,終于能卸下身上的差事好好陪著小碗過個悠閑的年。
過年時又下了一場雪, 飄飄灑灑的雪花落在地上, 足足沒了腳踝。
莫小碗在屋里做娃娃的虎頭鞋,發覺裴遠一直沒有進屋,便推開窗戶看了一下, 誰曉得那人在院子里堆雪人。
小碗看著笑了, 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走了出來,站在廊下看他堆雪人。
他見小碗出來看他, 堆雪人的勁頭更大了,一會便滾了個大雪球,又將一個圓圓的小點的雪球擱在大的那個上頭,歪著頭看像不像人。
小碗笑道:“還差些。”她叫丫鬟去廚房拿了幾樣東西,自己拿著兩個栗子塞在雪人上做眼睛,又拿了一個胡蘿卜插了做鼻子,另外加了一頂帽子在雪人的頭上,這下, 可不就是一個可可愛愛的胖雪娃娃了嗎?
小碗笑著問他:“像不像?”
裴遠笑著點頭。
“怎么突然想起玩雪人了?這么大的人,活轉去了?”莫小碗笑話他。
他嘆了一口氣,道:“看到這下雪天, 突然想起了我父親。”那時他還小,幾歲的孩子跟著父親后面笑著跳著,因為父親堆起了雪人而拍著手歡呼,那時母親也像小碗一樣站在旁邊看著父子倆玩鬧。
只是時光荏苒,那些過往的記憶早已在腦海中模糊,如今驀地想起來,便仿似時光倒流,卻平添了許多傷感。
倘若他的父母還在,這個時候,他可以領著小碗一起,去跟父母拜年,告訴他們,他們已經有孫子了。
如果他們聽到,該有多高興。他可以想象,他們一定樂得合不攏嘴。
看他眼底的悲傷,莫小碗走過來挽著他的手臂,道:“你看這雪娃娃,像不像個白胖的孩子?”她是故意要引開他的注意,不叫他這么感傷。
裴遠點頭。
“就像我們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你也同他一起堆雪人,一起打雪仗,他一定長得就像這雪娃娃般圓胖又可愛。”
裴遠想著,仿佛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雪玉可愛的孩子,穿著虎頭虎腦的小錦襖,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堆雪人又笑又跳,仿佛曾經的他,卻又不是曾經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