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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昌怎么都沒想到,警察竟然連這些都能夠查到。不是說花三爺面子大,從來沒有警察去查的么?怎么、怎么就被人給查到了?
“人證物證俱在,王順昌,你涉嫌入室盜竊,教唆他人搶劫,謀殺未遂,以及拐賣人口,知道這些罪名夠你在監獄里呆多久的么?”
“沒有,我沒有,我、我……”這一次,王順昌再也找不到辯解的理由,他一臉慌張,再加上小黃一條一條的數出他的罪行,哪怕他不知道法律,也明白他的罪肯定不小。
“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給你錢的人到底是誰,那個人讓你做什么。你要是說了,你頂多是被教唆,你要是不說,那你就是主犯了,殺人是什么罪名,你不是不知道吧?”
小黃說得有些夸張了,但王順昌卻不知道,他當時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人給弄死了,沒覺得這是個大事。可警察這么一說,他才意識到,殺人可是死罪啊!
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進了監獄,也比給人抵命強啊!
他倒是想說,可是想了半天,卻只能哭喪著臉道,“我真不知道那是誰啊!”
根據王順昌的口供,一個月前有人打電話找到了他,電話用了變聲器,他開始以為是誰惡作劇,還罵了那人。但是很快,對方就報出了他全家所有的親戚,包括他們的工作單位和家庭地址,甚至他在外面欠了別人多少錢都知道。
開始,王順昌被嚇壞了,但是那個人很快就說出了他的目的,并提出可以提供給他一大筆錢。
因為他不相信,對方還先給了他交易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五萬塊錢。
對于不事生產的王順昌來說,五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更別提只要他拿到了對方想要的東西,他還能收到其余的四十五萬。
五十萬啊!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
“所以,你為了五十萬塊錢,答應了對方去你的鄰居家偷東西?”
“是。”王順昌蔫頭蔫腦地點了下頭,隨后又有些怨氣地說:“誰知道她沒把東西放在家里。”
“既然沒找到東西,你為什么要砸了她的家?”薛酒詢問道。
王順昌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那個女人就喜歡多管閑事,我打老婆是我們家的事,跟她有什么關系,她每次都要把電視調到最大聲,吵得我什么都聽不見,所以我就把電視給砸了,后來感覺只砸一個電視太有針對性了,就把其他的也給砸了。”
“怎么著,家暴還有理了!”小黃拍了下桌子,王順昌看他一臉兇惡,撇撇嘴低下頭去。
“那么搶劫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沒成功,后面也沒找到機會,那個人催的急,我就想著東西如果不在家里可能會隨身帶著,正好我去場子里想要賭兩把的時候看見了那個小趙,他欠了賭場三萬塊錢,我就替他還上了。”
“但是最后你們并沒有找到那個東西,所以你就想弄死元宵,然后再去找么?”薛酒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王順昌趕忙搖頭,“那不是我的主意,是那個人,他說找不到東西把人弄死也是一樣的。而且他還說只給我三次機會,如果第三次也失敗了,我就得抵命。”
“你相信了對方的威脅?”
王順昌臉色慘白,“他跟我說,前兩次失敗也是有代價的,讓我打電話回家問問。我一問才知道,一個月前,我二伯在工地里被人蒙著麻袋揍了一頓,兩條腿都斷了,然后就在我打電話之前,我堂哥被車撞了,我不敢不信啊!”
“最后一個問題,你妻子為什么要替你頂罪?”
“這、這我怎么知道,我又沒逼她。”王順昌眼神躲閃,這一回卻是不肯多說了。
薛酒和小黃走出審訊室,兩人心情都有些復雜。誰能想到,一個謀殺未遂的案子里,會牽扯出這么多事來。
第15章 數字密碼
“隊長,這個姓王的不老實。他一直不肯說他老婆的來歷,也不肯說他老婆為什么會死,這里面問題可能不小。”
薛酒點點頭,“回頭你跟小林繼續去審,再讓人查查他那兩個出事的親戚,我倒是好奇,是不是有人真的這么手眼通天。”
從警局里出來,薛酒開車直奔醫院。
案子勉強算是破了,但是其中涉及到的問題還有很多沒有得到解答。而元宵,恰好能解決其中一個最重要的。
醫院里,元宵得知案子破了,也不禁松了口氣,只是……
“王順昌夫妻兩個為什么想要我們的命?”王順昌認罪了,但是動手實施犯罪的卻是青禾,她自問對青禾不壞。
“有人花錢雇他,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薛酒看向元宵,“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個筆記本?”
他眼見著元宵的臉色由紅潤轉為蒼白,聽著她顫著聲音問,“筆記本?”
“王順昌開始只是想在你家找到筆記本,但是一直沒能找到,后來才動了殺人的心思。”
半晌,元宵才喃喃道:“原來真的是為了那個東西。”
拿到筆記本的時候,她還曾想過,父親不斷的提及老家,是不是為了這個筆記本?
直到薛酒問出口的這一刻,她終于確認,父親可能不是想家,他甚至可能沒有期待過回去,他只是想要自己去見五爺爺拿到這個筆記本而已。
元宵的身體不由得輕輕顫抖著,有人為了這個筆記本可以買兇殺她,那她父親是怎么死的?真的是心臟病么?
薛酒見她情緒不穩,雙手壓在她肩膀上,半彎著腰,與她四目相對,沉聲道:“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睛里映著她蒼白而又惶恐的臉,她看著他,輕輕的說:“那個筆記本是我父親的遺物,二十年前他被抓進監獄之前,托老家的親戚藏起來的東西。”
元宵的父親是個罪犯,這是他在高中的時候就知道的。不止是他,那時候,整個學校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而這個消息,是從他母親口中傳出去的。
后來,他當了警察,曾經查過她父親的檔案,她父親是一個拐賣人口團伙的頭目,被抓后直接被判處無期徒刑,這些年的減刑加起來,差不多二十年應該出來了。
“你父親人呢?”薛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