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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沈知寒與捧墨默不出聲,心中各自有所思量時,床榻上本是被封住穴道的石將離,竟是出人意料地一躍而起!
對于這個突變,沈知寒早有準備,伸手一把攬住石將離,另一只手已是將呆滯的捧墨推得老遠——
他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刻,想看看那同心母蠱能將一個人的潛能激發到何種程度。石將離這等對武學毫無涉及的女子,竟然也能凝氣沖破穴道,可見,那蠱的確不容小窺。
甚至于,他敢大膽猜測,那西涼女巫不老不死,永葆青春,也確是如思云卿所說,因著那蠱作祟!
到底,這蠱也不算真的毫無用處,若實在解不了,到底還能使她一生受益……
捧墨毫無防備,待得反應過來,人已是被推出老遠。待得定睛望向沈知寒,卻見沈知寒緊緊抱住石將離,那如波濤起伏般緩緩落下的錦帛間,淡淡的笑容從容若靜水無瀾,可卻令人覺出了觸目驚心的意味,如同飛蛾撲火,透著難以言喻的蒼涼——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往后退了許多步,直退到門邊,這才回轉身,踉踉蹌蹌地快速邁出門檻,再順勢將那門牢牢掩上,像是要掩上即將不堪入目的一切。
那個男子即便不是傅景玉,可是,他也能篤定,那人是絕不會舍得傷石將離分毫的。
而那樣的笑容,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言語,那人莫非就是——
為著那荒謬的猜測,他突然渾身冒出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久等了,因為工作借調的緣故,之前一直沒辦法更新,請大家原諒!下一章的葷菜,讓我稍稍醞釀下,畢竟離開了這么久,也不知道現在尺度如何了……不管怎么說,我會努力的,謝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
☆、完美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甜香一直縈繞在鼻端,帶著草藥的清香,還有幽幽的墨蘭花香。這本是兩種極難混合得令人舒適的氣味,可石將離知道,唯獨沈知寒,能將這兩種香味合二為一。那篆刻在骨血中的記憶,當初在千島湖水榭長廊上無數清雅的墨蘭,早已是將他的魂魄也一并熏染出如蘭的芬芳了罷?
即便他如今活在別人的軀體之中,那淡淡的香味也仿似是如影隨形,自然而然,若陽光微風般的存在。
被這味道魅惑撩撥了太久,她只覺得自己從理智到感覺,身體的每一寸骨血都浸泡在漫無邊際的等待中,被那誘人的味道給消磨殆盡了!
身體里好像有無數只渴求的手在拼命撓著,撓得五臟六腑都如同被烈焰焚燒著,炙烤著,折磨得她已是意識不清。可是,即便再難受,她還是牢牢記住沈知寒的那句話——
小梨,再忍一下。
只是,沈知寒,我還要再這樣忍多久?
你知道么,面對著你,忍耐,一直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曾經,我一直忍耐,卻與你擦肩而過,如今,我該不該再忍?
她素來任性妄為,唯獨在他面前,卻是茫然無所適從,不想再繼續忍耐,可是,卻也不得不強自忍耐、克制。從沒有像在意他那般在意過一個男子,似乎一旦喜歡上,便就刻入骨血魂魄,無論別的男子再好,也難及他一絲一毫。一切的權勢,地位,甚至是千里疆土萬里河山,與他相較,也都輕若鴻毛,不值一提。
總有那么一個人,值得奉若珍寶,愛不釋手。
沒有得到之前,自是懊惱、沮喪,可如今得到了,她又難免患得患失,時時惶惶懼怕,一直隱隱憂心,甚至直到今日,也還擔心他有離去之意。
是呵,多么難得才能觸碰到的人,使盡渾身解數才能博得他一分憐惜,自己該要如何珍視,才能一直穩穩地擁住,直至白首?
就如當初同他一起逃離往南蠻那夜所說的那般,字字誠摯,絕無作偽——
要在一起好好地活著,做高興的事……
要待自己好,待對方好……
要歲至花甲,要遠走高飛……
要生一個他的孩子……
這,就是她一生全部的夢想,簡簡單單,平平淡淡,說來,定不會有人相信,這,會是一朝女帝的畢生所愿。
可是,為了這樣的愿望,她卻愿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她與沈知寒,都不是父母兩情相悅的產物,他們的出生,見證的不是攜手白頭的情深,而是不折不扣的人生悲劇。正因如此,生來便是缺憾的她與他,更是應該在一起,相攜相護,相憐相守,就如同兩個不完整的圓,拼湊到一起,那便就是完美。
就如相父所說的那般,她若不是女帝,那便什么也不是。只是,那女帝之位,從來不是她的所求。她希望,若有一日自己不再是女帝,至少是沈知寒的妻子,得他珍視,得他愛護,就如之前在養象寨的日子,平靜而與世無爭。
在一切幸福即將完美的時刻,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絕不!
所以,她與傅景玉的約定,以及不能燒掉那軀殼的緣由——
且讓她好好斟酌思量一番,再將事情告知他吧……
血液在脈搏中喧囂,不斷激起一個又一個巨浪,漸漸將她的思考能力也給磨蝕了,似是非要將她那已是岌岌可危的忍耐給掀翻不可,卻也正是那時,她卻分分明明地看見了不該于此時此地出現的思云卿!
雖然聽不見那妖孽同沈知寒說了些什么,可她到底還殘留著半分清醒,辨得清思云卿那越發難看的臉色,而沈知寒卻是一直鎮定平靜,想來,倒也無需她擔憂,她的沈知寒從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定不會讓那妖孽討得什么便宜去。
只是,隨著時間的點滴消逝,她也越來越感到自己今日的情態狀況實在過于詭異,不知為何,腦子里想著的總是那些巫山云雨,瑤池春色,遐思綺想綿綿不絕,甚至不斷憶起以往那徹夜交纏的極樂細節,從撫觸到吟哦,從最初的情難自禁到最后的抵死纏綿,心馳神漾得極為厲害——一
這應該是那邪門的同心蠱在作祟罷?
又或者,是沈知寒故意要同自己在思云卿面前演這么一場戲,所以動了什么手腳?就若那日在景宏的客棧里,他為她查看蠱蟲時那般?
好罷,姑且待這場戲先演完罷……
心中雖有疑惑,但石將離倒也不至于過分擔憂,畢竟,她此時此刻被封了穴道,除了忍下去,倒是的確無可奈何,唯有待得這場戲演完了,再向沈知寒求證這其間的來龍去脈罷。
當然,在求證之前,她要好好同他一起,好好地共享春風一度……不,一度怎么足夠!她要細細體會數度銷魂的滋味!
正做著翻云覆雨的旖旎綺想,那不識相的思云卿終于離開了,她被沈知寒抱著一路去到床榻,才赫然意識到,這里不是她平素住慣的水榭寢殿,而是早前尚未親政時所居的清寧宮!
她腦子有些發熱,一時間只覺他這舉動委實怪異,可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怪異——
不管了,只要是同他在一起,宿在何處,不都一樣是宿么?
只是,為何下一瞬,竟是連捧墨也來湊熱鬧了?而且,捧墨的臉色,難看得活似被人揍了一般,那神情,那目光,似是恨不得將沈知寒給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