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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蘭亭便設計,讓趙承恩劫走趙十七,他們在途中設伏,逼著趙承恩不得不走向淮安那一帶。在那夜,趙承恩夜探鳳南天所在的畫舫時,暗衛劫走趙十七,將她扔在了鳳南天的畫舫的甲板之上。
蘭天賜和蘭亭料到,趙十七必不會讓義凈失望,很可能會以色誘,想辦法讓鳳南天開啟秘術,讓她回到過去。
屆時,蘭天賜將他的天眼打入蘭亭的靈臺,讓他帶著記憶回到沈千染死去的那個月,帶她避過前世的死亡。
一切按步就序,只等著趙十七將鳳南天引到京城!
而蘭天賜每日呆在御書房里的密室中為沈千染祈福,他的法力沒有恢復,只能用最簡單的蓮花燈法陣讓沈千染盡量用睡眠來抵抗元神的損耗,并在她的飲食中暗中滲入一些丹藥,固她的元神。
蘭亭與蘭天賜機關算盡,卻是沒料到,鳳南天并沒有被趙十七所色誘,反而盯上了沈千染!
大結局二
更新時間:2013-3-22 11:39:49 本章字數:51560
黃昏時,水玉有進來喚醒她,她迷迷糊糊地吃了一碗百合粥,又睡了下去。殘顎疈曉
沈千染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天蒙蒙發亮,她是從他懷中舒醒,朦朧的晨光下,她滿是幸福地看著摟住她的男子,將頭埋進他的腋下。
“醒了?”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在她的耳絆,他的兩只手穩穩固住她的腰,輕輕一帶,讓她舒舒服服后蜷在他的身上,她的頭發從臉頰兩邊流瀉在他的胸口,與他的烏發相纏。
今晚他回來時,她已經睡下,他看著她的睡顏,安祥而寧靜,眉目舒展。
他的眼底卻泛著浮青,極累,更是憂心重重,卻無一絲的睡意,他躺在她的身旁,抱著她整整親了她一晚。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聞到他身上傳來很濃重的龍誕香,每一次她聞到這種香氣,就感到很寧靜。或許是因為龍誕香的藥用成份中就含了寧神的作用。
想到這,她的神思又微微晃了晃,她記得以前蘭亭并不喜香,每次她從他身上聞到的都是那一種天然青草香味,是他沐浴時喜用的一種藥草的味道。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用換了喜好,鐘愛這種濃香了?
腦中還沒給出答案時,耳絆就響起他低沉略帶鼻音的暗啞,“回來不久!看到你睡得沉,沒敢吵醒你!”蘭亭閉著眼,用食指接著一圈一圈地纏繞著她和他的長發,心中酸酸澀澀地疼痛著,現在他還能抱著她與她說上幾句話,再過一個月,入了秋,她的魂識就會慢慢開始不識事物。如果事情還沒有進展,趙十七的魂魄就有可能再一次侵入她的身體。
難道他還要等上兩年的時間,等著賜兒的法術恢復,而后再一次重蹈那一次重生的復轍?
重生前的記憶不在,他想他對她的認識僅僅是始于小賜兒附于他的夢境,看著她的卑微和疼痛,看著她在北園那五年蒼涼的歲月,怯弱無依卻死死地護著身下的骨肉,他想,他除了感到震憾更多的是同情。
更不記得上一次的重生,他發現她的魂魄被另一個軀體所侵占時的痛苦!但現在,僅僅一想,他的心就好象被一只手捏成兩瓣,再狠狠地揪著、絞爛,血肉磨糊。
可這一次不同,從三年前開始,歲月中有關她的點點滴滴已全部融進了他的生命之中,他愛慘了她!
她感受到他的綣綺,心里絲絲甜甜,但內心深處總有不安在晃動,象心口里落進了一根細細的絨毛,讓她總是不得安生,“蘭亭,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常出宮。”
“嗯,慧能大師清醒過來,我有事要問他,可他的身體損耗得歷害,不能進宮,所以,我便去珈蘭寺!”蘭亭的聲音很淡,也很輕,佛仿只是回答一件很小的事一般,還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
“慧能大師是什么時候清醒的?”她問得也很隨意,心卻倏地擰緊,她知道,癥結一定在這里。
他一笑,密密地吻啄著她前額,寵愛言于溢表,“就是我們大婚的那晚!”那晚他把她折騰歷害了,她睡得很沉,自然不知道他接到暗衛的消息,說珈蘭寺有消息,而且慧能大師要馬上見蘭亭。
“蘭亭,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她微微撐起身,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眸光卻似水般看著他。
“傻丫頭,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你也要相信,我定能護你周全!”他伸出手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臉,因為近來被他如此養著,她胖了一些,臉色也相較以前紅潤多了。如果不是她近來越來越嗜睡,他根本就不相信,入秋后,她的魂魄會象上一次的重生一樣,漸漸的開始晃散,最后完全進入休眠。
但與前世不同,這一次休眠,她的體內并沒有別的靈魂闖進,那她的身體將隨著時間如失去陽光和水份的花草一般慢慢地枯竭。
翌日,蘭亭上朝,沈千染象往日一般去偏殿小賜兒的房里,看看兒子昨日念過的書,寫過的字。
這已是她的習慣,雖然小賜兒比蘭亭還要神龍見首不見尾,她想見他一次都要等好幾天。蘭亭給她的解釋也合情合理,畢竟蘭亭就這一個皇子,他如今每日要被送到太傅那開始學習。
離開偏殿后,沈千染帶著水玉和鐘慧無聊地穿行在樓臺間,她發現,她早已習慣了以前的繁忙,這時候突然靜了下來,她感到很難適應。
水玉一邊跟著沈千染身邊走著,一邊捏了一下身邊鐘慧木然的小臉,“小姑娘,別裝深沉呀,這么小就跟一個小老太婆一樣不言不語,那多無趣呀!”
鐘慧依然是面癱。
沈千染輕輕拍了一下水玉的肩膀阻止,朝著小鐘慧笑了笑,“得了,你別無事老拿她開刷,她還小呢!”
鐘慧對沈千染回以頷首,依然是面癱!
沈千染第一次見這到鐘慧時,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雖然這孩子站到她面前時,她并不認識。但她對這個年幼又顯得瘦弱的女孩子并沒有排斥的感覺。就當作小家伙身邊多了一個玩伴。
可有一次,她遠遠看到小鐘慧坐在長廊邊的長椅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香酥糖,一小口一小口地享受時,她猛然就想起,那一次去蘭亭的暗衛訓練營時,曾看到一個女孩子如珍似寶地吃著手中的食物。
雖然這個女孩子跟她遠遠見到的那個女孩子并不相同,可她們身上傳出來的氣息是相似的。
幾乎在一剎那,沈千染就猜到蘭亭的用意,這個看似乎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也是她的護衛之一。
不知道蘭亭為什么突然讓一個如此年幼的女孩子做她的護衛,但她想,這個孩子肯定有過人之處。
而這個孩子不僅安靜得一顆塵埃,她懂得什么時候離開她的身邊,什么時候應護在她的周圍,一切顯得那么自然,讓人沒有絲毫感到不自在。
沈千染回到寢宮,百無聊賴地靠在窗前的青藤長椅上,看著窗外,那些太監和宮女正忙著上竄下跳,用絲網粘著知了。這是蘭亭吩咐下來,他可能也發現了她近來嗜睡,就算是白天,只要一靜下來,就會不知不覺地睡著。
他擔心午后的知了吵鬧驚憂了她的好睡眠,便命這些宮女和太監,每日清晨后,就開始尋著邊邊角角的高枝上是否藏著知了。
想到這里,她的唇角就忍不住溢開笑意。或許人太幸福,總是會不知不覺地在笑。她對蘭亭無法無天的寵,她從不拒絕,一一享受,她喜歡每一次她從他懷里清醒時,總能撞進一抹漾著寵溺眸光的眼眸。
她喜歡他在人前毫不忌諱地將她抱起,哄著她,輕輕一句,“累了么?我送你回房里睡一覺!”
她最難忘的,大婚后的第三天,蘭亭開始恢復上朝。她很想他,又很好奇想自已心愛的男人在朝堂之上是什么樣子。便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地站在大殿的側門邊,隔著簾偷偷地聽著他的聲音。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發覺,從簾后將她拉出,當著一殿文武大臣的面,他將她抱了出來,緩緩走上玉龍長階,把她放在了金鑾殿龍椅之上坐著。
而她,貪婪地看著他站在玉龍長階上,修長挺撥身軀俯視著一殿的朝臣,她親眼看他如何睥睨天下指點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