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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蘭御沐對鐘司蕪還是舊情難忘,所以,他讓人絆住蘭御謖,暗中派人把鐘司蕪騙到了偏僻的一個宮殿中。
鐘司蕪也知道孤男寡女在一起會發生什么事,所以,故意頻步勸酒,把太子灌醉,以利誘讓殿中侍候的一個宮女代她與太子行一夜的歡好。
所以,鐘司蕪若說蘭亭是蘭御沐的骨血,蘭御沐也不會懷疑。
兩人合計后,便把這事告訴了趙老夫人,趙老夫人和永安候商議后,覺得此事關系甚大,不能光憑鐘司蕪一面之辭就信了,若是鐘司蕪純屬編造,那趙家豈不是平白無故得罪了太子?
如果屬實,那太子將來繼位,蘭亭歸宗,那趙家就白白撿了太子的一個人情。
于是,方有了請出蘭御誠做中間人搭橋這一事。
蘭御沐收到鐘司蕪的信后,當年也是半信半疑,畢竟他酒醒后,鐘司蕪早已離開了皇宮,可時間上有些巧,所以,為了慎重,他派出去追殺蘭亭的殺手就不再行動,并支會趙家暫時保她母子平安。
趙傳銘可以輸給任何人,卻沒想到給他致命一擊的是自已的枕邊人,他嘶聲痛罵,“賤人,當初你明明跟我說那鐘司蕪生的是蘭御沐的私生子,現在你卻為了自已的活路出賣了趙家,出賣了自已的丈夫,你這賤人,我休了你……”
“算了吧……算了吧…。不能再錯了,會有報應的,我不想十七兒被活祭呀,你們給她一條生路吧……”姚念失聲痛哭,猛地撲到丈夫的腳邊,卻被趙傳銘一腳踢在心窩處,滾出一丈之外。
趙傳銘一時解不了氣,欲上前再施暴時,被衛揚一拉,踉蹌地退后幾步,摔了個四腳朝天。
趙傳榮和趙傳勝見兄長吃虧,馬上欲上前幫忙,被衛揚陰鷙的雙眼逼退,他聲音冷得快凝出冰,“不要命的盡管上!”
兩兄弟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這個侄子自小天不怕,地不怕,連皇子也照打不誤。在大殿之上將二人直接打殘還真是他能干出來的事!
“報應……報應……”姚念卿匍伏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自從她親見趙承略被活活割下的一張臉后,她夜夜惡夢,再也沒有一天睡過,她疲累交加,感到自已如一根被掏空的木樁,只要稍有一絲的外力,她就會應聲而斷。對于丈夫的詛咒的謾罵踢打,她已感受不到悲傷和疼痛。
她只知道,她應該做的事,應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她的女兒可以得救了。
她神思近于恍惚,口中念念,嘴巴一閉一合,卻都是無聲無息地,眾人不知道姚念卿在說什么。
只是覺得這婦人實屬可憐。
蘭亭遞了一個眼色,馬上有宮人出來,幾個人合力把姚念卿拖了下去。
在蘭亭身后呆站了大半天的趙公公,此時終于站了出來,緩緩地走下階,朝著高臺上一拜,尖聲道,“奴才有幸侍候皇上多年,得皇上信任,方才趙夫人所言,奴才可以證明,趙夫人句句屬實!”
趙傳銘剛才狼狽地當眾摔了一跤,正窩得一口心血吐不出來,此時聞言,再也顧不了什么為人臣的體面,指著趙公公猛地爆喝一聲,眼里幾乎噴出火舌來,歷喝,“金鑾殿上焉有你閹人說話的余地,還不給本候滾下去!”
趙公公雖是一個奴才,可他卻深得蘭御謖的信任,在這大殿之上,可以說沒有一人敢對他這樣無禮,聞言,不禁盛怒,當既朝著蘭亭一跪,“寧王殿下,當年是珍妃娘娘親口向皇上說起此事,皇上后來親自徹查,已確認殿下您是皇上的親骨肉。”
這事情,在后來蘭御謖回宮,扳倒了太子一黨,鐘司蕪讓其父兄暗中尋找那兩封信及信物的下落,她擔心當初留下的信很可能成為禍患,可惜這兩樣東西如石沉大海。
當時,老信義候建議鐘司蕪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訴蘭御謖。是不是他的孩子,除了滴血認親外,還可以查閱當年王府中王妃的月事記錄及和王爺在她寢房留宿的記錄,就可以知道蘭亭到底是不是蘭御謖的親子。
鐘司蕪再三思考后,最后決定把真相托出,但為了承趙家在關健時候的情份,他并沒有說出當年是趙家收留她母子的真正目的。只說是她為了避開太子的謀殺蘭亭,而不得已找了這個借口。
后來蘭御謖為了小心謹慎重,徹查當年廢后生辰時,鐘司蕪是否有避過廢太子的設計,并找到了當年那個替身宮女,及執路的太監,一切應證,鐘司蕪那晚確實在灌醉蘭御沐后,就悄悄離了宮。
這事情蘭御謖的親信趙公公皆是知情。
因為此事關系到趙家的利益,皇家血脈的正統,宮庭秘聞,所以,當年蘭御謖只在暗中調察。
“原來是此,我就說呢,三哥怎么瞧都是父皇的親子,要是說誰最不象,倒是老七那妖孽最不象!”蘭宵嗤笑一聲,看到身邊一臉垂頭喪氣的蘭御誠,失笑,“誠王叔,您怕什么呢,這事壓根就和您無關,說穿了,三哥當年還是托您的福才有機會坐上這監國的位置。沒有您,說不定……”蘭宵突然轉頭,笑著朝蘭亭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
蘭宵雖然以玩笑的口氣調侃,但他的話卻不無道理,蘭亭是蘭御謖的幾個兒子中最象他的,根本無需質疑蘭亭的出生。
蘭亭眸中薄薄劃過如刃鋒芒,不理會蘭宵,這個六弟,以前雖然玩得有些離譜,但話還不算多,倒是后來性情有些變化,有了些人性起來。最近還聽說納了個美妾,總算是往著男人正常的方向玩了。
蘭亭估摸著肯定蘭御謖在這個兒子生上費了些心思!
而蘭御謖對他,算是對四個兒子中最無情的一個,他當時年幼,無法體會當初蘭御謖是否懷疑過他的出生。
但他明白,多多少少這對父子間的感情有影響,雖然蘭御謖經過幾年的徹查,最終也確定蘭亭的身份,但那幾年,他對蘭亭確實很少親近,加上他帶回來了蘭錦,蘭御謖把所有的愛都撲在了蘭錦的身上。
后來,蘭亭一天天的長大,舉止神情象極了蘭御謖,就算不必查驗,光從相貌也斷定蘭亭是他的親骨肉,可父子間的隔閡已生。不僅僅是他對蘭亭沒有父子間的親密感,就是蘭亭,他也很難對蘭御謖產生依賴的感覺。
至此,蘭亭嘴角一挑,下了定論,“趙氏一門罪已詔,趙傳銘你還不認罪?”他早就知道趙家留有這一手,如今趙家不僅沒借這兩封信將他扳倒,反而讓眾人趙家根本不是維護皇權的代表,趙家只會借著龍衛為趙家行事。
“皇上離京,瑞王失蹤,寧王監國,欲加之罪……”趙傳銘話語中竟是微著明顯嘲諷,猶想讓寧王背上謀篡的嫌疑,衛揚一笑,文成耀知其意,朝蘭亭一禮,馬上截下趙傳銘余下的話,道,“趙家罪既已詔,寧王身為監國,請當即立斷。臣請殿下斷趙家一門斬立訣!”
這時,一聲冷哼聲音響起,“趙傳銘,你還敢狡辯,這兩封信明明是在廢太子手上,一定是趙家借著皇上抄廢太子府時,趙家私命龍衛從廢太子府中拿走。用以將來要挾之用……”
“此等禍國禍君的謀逆之臣,請寧王殿下斬立訣……”
趙家三兄弟一瞧,竟是欲行彈劾寧王的地方大員,此時他們馬上見風轉舵。
大殿之內哄亮之聲瞬時起伏。蘭亭淡淡注視著大殿之下齊齊下跪奏請斬立訣的文武大巨,多數為忠于他的武將,附和的也有少許清流文臣,亦有初時和趙家一起欲彈劾寧王,后來見勢不妙保持沉默的大臣。
高世忠和文志斌神色難看,這也太快了,趙家一門最少有百來余眾,要過個堂最少也要十天半個月,這樣的大案判個斬立訣似乎太倉促了些。
文志斌見這提議竟是自已兒子提出,緊皺眉頭,不動聲色地移足到兒子的身邊,沉聲道:“你個混帳,你滲個什么勁?”
然而,一時呼斬之聲響徹大殿,倒將他聲音完全覆蓋。
一百六十三章
更新時間:2013-2-27 15:51:52 本章字數:7808
文成耀暗衛出身,在其父文志斌成鬼鬼祟祟地朝他靠近時,已是察覺到老爹的意圖,在文志斌一張口的瞬間,立即大吼著呼應眾人。殘顎疈曉自然“不知道”自家的老父不滿的訓斥。
文志斌被自家兒子破銅鑼的聲音向乎震出耳聾來,瞧這陣狀似乎不會再消停,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已的位上。
趙家今日已做了最徹底的安排,如果最后憑著兩封信依然扳不到寧王的情況下,那只有血洗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