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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招么?瞧不出你這賤人嘴巴還挺硬的!”易元成濃眉一挑,一腳踩上申柔佳撐扶在地上的手,“別逼本官給你上刑!那可是要脫一層皮!”
“啊……痛呀!”申柔佳驟然痛叫一下,只覺得手指頭的骨骼格格作響,方才被一掌擊惛的神智又被拉了回來,她只覺得置身冰窟,血液里都冒著絲絲涼氣。
雖然這幾個侍衛全是一等一的,受過極訓,可到底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男子,看著申柔佳曲線妖繞的身子,也禁不住眼光不停地瞄向她的私處。
被這些在申柔佳眼中數于低等的男人看著自已最隱秘的地方,申柔佳胃腹里掀起一陣陣寒氣令她作嘔——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轉過首,依然不放棄地向他求助,象風中殘荷一樣顫抖著,狼狽不堪地一手護著胸,一手護著私處,乞求著,“王爺……我……我是柔佳呀……”
蘭亭冷眼旁觀,眸中無色,悠悠然地喝著杯中的清水。聽到她口口聲聲地提醒他,她是申柔佳,不覺失笑,瞇著眼,慢舍舍地開口應道,“哦,原來是王叔的義妹申小姐!”
“是的,是的,王爺您終于認出我了,我是柔佳,我正是郡王爺的義妹!”悲戚的心瞬時轉為狂喜,她忙不迭地應著,心中極暢快地吶喊著:他認出她了,認出她了!申柔
佳嬌軀激動得簇簇抖動,大滴大滴晶瑩淚珠滾落,此時她只想撲進他的懷里哭個夠,她含糊地逸出一聲,“王爺,求您屏退左右,柔佳愿……”
“大膽!”易元成哪容得她近蘭亭之身,揪了她的頭發將她推倒。
“王爺,救我……”申柔佳向蘭亭投去求救的眼光,卻被蘭亭的陰鷙的眸光蜇了一下,心中突然意識到什么,她機伶伶地打了個寒噤,再也顧不得什么,她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蜷著身子跪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乞求,“三殿下,是柔佳錯了,柔佳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饒了柔佳吧……”今夜的羞辱記憶將伴她一生,每一次回想都足以讓她肝膽俱裂、五內俱焚。
加上疼痛交加,申柔佳哭得幾乎閉過氣,她恨不得馬上昏死過去,可偏偏整個頭皮被扯裂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知道錯了,就好好交待,本王會看在王叔的份上,不追究你刺殺本王的罪!”蘭亭看著申柔佳的丑態,眸中滿是厭惡。
第一次見此女時,她為了自已的目的,故意落水冤枉沈千染,他目睹了過程。
第二次,她和申氏合謀陷害沈千染,被沈千染識破將計就計。也正是她,在蘭御風面前反咬了沈千染一口。
暗衛將所有的調查呈上時,他并不聲張,因為他也希望蘭御風借此與沈千染退婚。
他保持沉默,并不代表他不會替沈千染出這口惡氣。
申柔佳惛了,她……她只是想把自已獻給他,并非是為了刺殺。
瞬時,心里又閃過一絲驚喜,原來,他是誤會她來行刺,才這般狠地對待于她。
如果…如果,她告訴他,她是愛慕他,愿服侍他左右,那……
腦中瞬時變得無比得清明,來之前,想了好多次的臺詞此時一句不漏地浮上心頭。
她再顧不得幾個侍衛赤裸裸的目光,她突然連連跪著上前幾步,口中連連呼道,“殿下冤枉,柔佳并非來刺殺,柔佳只是仰慕殿下的人品,想服侍殿下左右,求殿下明察?!?
這是,申柔佳第二次跪在了他的膝下。
第一次在沈府中,她見到了風姿卓越的他,為了能在他面前露臉,不惜伏低做小,丫環狀的端茶遞水。那時的她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齡,她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今日,同樣地跪在他的足下,如此的近距離,可惜身無寸縷,再美的身子沒有人的尊嚴,也擺不出素日的自信和美麗。
而今夜的路究竟在何方,只要一想……足以讓她膽顫心寒!
幾個侍衛忍不住搖首,他們跟隨三殿下多年,這種急著想攀龍附鳳的女人他們見多了,但到了申柔佳這樣厚顏到令人發指的女人倒少見!
“哦…”蘭亭淺淺掀動嘴角,俯視著看著她,“原來是美人恩呀!看來是本王冤枉了美人,辜負了美人的一番好意了!”或許是浸了溫泉里的水氣,蘭亭眼里紅絲綿長,那笑容看去竟有絲嚴厲逼迫之感。
申柔佳雖滿是彷惶,可蘭亭的笑讓她的心仿佛又升起了一些希望,她用最輕最柔軟地聲音央求,“王爺,求你讓這些手下退下可好?柔佳……柔佳不堪這樣的羞辱……”她開始壓抑著聲音嚶嚶而哭,心中轉過千百念,如果今晚能順利過了這一關,她一定會求王爺把這些侍衛全殺了,一個也不能留,否則,將來就算有一天她站到了高位,她心里也永遠無法安枕。
尤其是方才對自已行兇的那個侍衛頭子,不能讓他死得那么痛快。她要先挖了他的眼珠,剁了他的手腳,再慢慢折磨到死!
“哦?那申姑娘又想怎么辦呢?”蘭亭目視著她臉上神情萬千,并準確地捕捉到申柔佳眼底閃過的陰狠,他展開冰綃之笑,“你要本王如何為你作主?”
“柔佳沒……沒臉活下去了……”聽了這樣的話,申柔佳的底氣瞬時足了,她哭聲更悲,抬起小臉,滿目凄涼地望著蘭亭,她的眼角不停地掃著一旁的幾個男人。暗示著蘭亭應該為她處置了這些男人。
易元成心里暗暗稱奇,這女人,也算是奇芭!
而另幾個年輕的侍衛已經開始抑不住地在憋著笑,也不知該夸這女人頭腦轉得太快,還是眼勁兒太差。
“申姑娘先別哭,本王現在最好奇的,你是如何進入本王的寢房,等你說了,本王再幫你出氣不遲!”蘭亭直起身,往后一靠,睨視著她,神情象極了逗玩著老鼠的貓兒。
申柔佳臉色一紅,心里又開始忐忑不安,如果她說了,王爺不追究還好,若追究了,只怕她的父親也躲不過??刹徽f,為此惹得王爺不高興了,那她的一番努力不是白廢了?
糾結了半晌,方抬起小臉,閃著可憐兮兮地眸光,小聲道,“戌時,王爺的浴池都有專人打掃,換溫泉水,柔佳便……”她半羞半澀地低下頭。她來這第一天就知道蘭亭一天兩次沐浴,在沐浴時很講究,從不肯讓人侍候。
這里的浴池是接外面的溫泉,要換這里的水不是三五個丫環能做到,通常要叫驛館里的人來打下手。
她的父親是蘭御風的六品領侍,要弄一套小廝的衣服并不難。
如何混進去,她早就一一算好,只待過了侍衛這一關,就躲在蘭亭床榻下,等進去清洗的人全部離開后,她脫了衣裳藏在蘭亭的榻底,摸了進來,躲進了水中。
俗話說迎為妻,奔為妾,這樣送上門的方法她也知道太低三下四。只是今夜狀況連連,才逼得她挺而走險,為自已一博。
申柔佳稍一提,蘭亭就明白了,唇角彎起一泓笑,不急不緩地道,“真是難為申小姐!”
申柔佳眼圈又是一紅,滿是受傷的眼里閃過一抹欣喜,口中喃喃心碎般的怨嗔,“王爺,柔佳手無縛雞之力,怎么可能是刺客?王爺,你一定要為柔佳做主,否則,柔佳再沒臉活下去了,只能一死以示清白……”那凝聚在眼眶里淚水,沖破了枷鎖一般,洶涌的滾出。
蘭亭緩緩地站起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驀然哈哈一笑,那笑聲如龍長呤,剛開始,申柔佳僵著臉陪著笑,可那笑聲不停,她心里又竄升起不安的感覺,只覺得那瞬間的呼吸變得困難,心中剛升起的希望火焰被蘭亭眸底的那抹冰冷漸漸的熄滅。
眼前的男人,為什么一點和別的男人不同,她越來越難以捉摸他了。
驀地,蘭亭笑聲停止,俯下身,眸如霜刃,一字一句道,“沒臉活?申小姐,本王可沒攔著你去死!”
申柔佳如遭晴天霹靂,這短短的時間,讓她時而一驚,時而一乍,時而一喜,她更如霧里云里分辯不清蘭亭到底要干什么,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蘭亭,驚詫地張著口好久都閉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