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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給你們了。”江一念不為所動,“裴家給的彩禮夠你們花幾輩子了,貪婪也該有個限度。”
“養(yǎng)恩可以還,那生恩怎么算?你身上的肉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江一念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掐了掐兩頰的肉:“我的肉是我自己養(yǎng)的,跟你有關系?”
“噗嗤。”門外,宋淑媛忍不住笑出了聲,優(yōu)雅地走了進來,嘲諷地看著肖韻清,“祝夫人好威風啊。”
肖韻清臉色白了白,“親家母,我——”
“快別!”宋淑媛伸出一掌阻止道,“我當不起你這句親家母!你們當初可是直接把一念賣了,承諾過不會再糾纏的。怎么,后悔了?”
肖韻清的臉色更白了,忍不住低下了頭。
宋淑媛繼續(xù)道:“恒修既然撤資那肯定是因為祝家不值得他投資,你在這里為難一念做什么?生意場上的事自然是由他們商人去解決,你說對吧?”
肖韻清的臉青了白白了青,既是難堪又是氣憤,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后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她可以對江一念撒潑,因為她是她媽,站在倫理道德的制高點。
但面對宋淑媛,再多的狠話她都說不出來。在她面前,肖韻清總有一種自卑感。
“念念,不要難過。”宋淑媛拉著她的手,輕輕說道,“她不是一個好媽媽,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江一念搖搖頭:“我沒事。”她早就習慣了肖韻清奇葩的腦回路,根本不會再去在意。
……
傍晚,裴恒修提早一個小時從公司回來,找到江一念,道:“今晚肖氏拍賣行有一個拍賣會,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江一念點頭,從抽屜里拿出早上的那張邀請函:“肖業(yè)成來找過我了,給我發(fā)了邀請函。”
見有了兩張邀請函,裴恒修便把自己的那張轉(zhuǎn)手給了姐姐,作為江一念的男伴前往,不過裴昕月沒興趣就沒去。
兩人很快到了拍賣行,得知他們的到來,大堂經(jīng)理親自出來迎接:“江大師,裴總,你們來了,快里邊請!”
有不認識的人好奇道:“這兩個人什么來頭啊,怎么馬經(jīng)理這么恭敬?頭都快低到地板上去了。”
“裴五少你都不認識,可真夠孤陋寡聞的!”
“是他?可他不是……”那人壓低了聲音,“不是說他身體虛弱,命不久矣嗎?”
“你這幾個月不會是跑到黑洲去了吧?他的病早治好了。喏——”另一個指了指江一念,“就是他身邊的這位江大師治好的。”
“恒修哥哥!”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高興地走向兩人,直勾勾地看著他,“好久不見!”
裴恒修點了點頭:“莫小姐。”
莫如霜臉上的笑容漸失,低落地說:“恒修哥哥,你對我怎么還是這么生分?明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啊。”
裴恒修皺了皺眉:“沒什么事,我和念念先走了。——念念,我們走吧。”
看著兩人并肩而行的和諧身影,莫如霜咬了咬下唇,不甘地扭頭離去。
裴家在這里有單獨的包廂,馬經(jīng)理笑容滿面地把人引進了包廂,讓人端來了許多美味的點心和酒水,躬身道:“兩位請慢用,拍賣會即將開始,如有任何需要,請按響桌上的按鈴。”說完貼心地關上門出去了。
沒過多久,拍賣會正式開始,一襲緊身旗袍的拍賣師走上了臺,身后跟著一個健碩的保鏢,手里捧著一個蓋了紅布的托盤。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光臨本次拍賣會,我是此次拍賣會的拍賣師——安然。”
清麗響亮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知道拍賣會即將開始,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目光齊齊望向臺上。
安然嫵媚地一笑,轉(zhuǎn)身掀開了托盤上的紅布:“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那么我們現(xiàn)在正式進入主題。請看第一件拍品,這是一幅明朝大畫家的真跡,起拍價為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萬。”
“五千萬。”話音剛落,當即有人喊道。
“五千一百萬。”
“五千二百萬。”
富豪圈里,多的是附庸風雅的人。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價,第一件拍品的價格很快就破億了,還在繼續(xù)飆升,最后以五億的高價被沈家人拍走。
現(xiàn)場的氣氛很快就被炒熱了,每一件拍品都賣出了不菲的價格。
安然臉上笑意更甚:“接下來的一件拍品是一名摸金校尉從一座神秘的古墓中帶出來的玉簪,塵封千年依然保持著瑩瑩光澤,玉質(zhì)溫潤,工藝精湛……”
隨著安然的講解,一枚精致的玉簪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那簪子是由一種罕見的碧玉雕成,中間透著一點白,色澤柔和又不單調(diào),簪頭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造型唯美,頓時吸引了眾人,尤其是眾多女性的注意。
“咣當。”
杯子落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江一念詫異地看向他顫抖的手:“怎么了?”
裴恒修握緊拳頭,腦海中再次閃現(xiàn)模糊的畫面。
“陛下,碧靈鳳簪已打造好,請過目。”
富麗堂皇的宮殿上,一名身著長袍的男子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個做工精致的盒子。盒子里,一枚光澤逼人的玉簪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只修長的手將它拿起,細細打量一番后放回原處,道:“將它送去給國師。”
長袍男子領命離去,那人卻后悔了,叫住了他:“算了,孤自己去。”
“裴恒修?”江一念的呼喚打破了裴恒修腦海中的畫面,他放下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漬,道一聲“沒事”,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
樓下,碧靈簪的叫價已經(jīng)到一億七千萬了,江一念收回視線,報了一個“兩億”。
坐在莊家包廂里的祝奕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黑了臉,抬高音量道:“兩億一千萬。”
“兩億五千萬。”江一念繼續(xù)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