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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自己太瞻前顧后,沒有早些求娶你,但蘭軒的杏花是為你而種的,那一池錦鯉也是為你準備的?!?
他總是想再等等,等到他根基穩固,可以讓她安安心心地嫁入東宮,但事與愿違。
那個在書房端著儀態抄書的姑娘,終究還是嫁給別人,只余下初見的驚鴻一瞥。
“我想娶你一事,已同謝大人說明,但他說嫁與不嫁,取決于你的選擇。”
周之衍看著她的眼眸,認真道:“所以,你想不想嫁給我?”
謝窈踮起腳,環住他的脖頸,笑眸彎彎:“我愿意的。”
周之衍托住她的腰,低聲道:“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這一刻我等了四年。”
謝窈微怔,親了親他的唇角,輕聲笑道:“太子殿下,您藏得可真夠深的?!?
之后的事似乎就是理所當然,剛上身的檀色縷金并蒂蓮妝緞大袖衫輕飄飄落地。
他把謝窈堵在床榻邊,她里衣半褪,杏眸水光盈盈,微微垂著,白玉般的耳垂透著緋紅,美不可方物。
謝窈環住他的脖頸,雪肩微涼,周之衍溫熱的氣息細細密密落在上邊,激起肌膚一陣戰栗。
“窈窈,看著我。”他低沉的嗓音帶上一絲情/欲。
沉香微淡,縈繞交纏,周之衍把手搭在她的腰肢上,因為常年習舞,纖腰柔若無骨。
謝窈被迫與他拉近距離,她察覺到溫熱的指尖觸到她的背脊,牽住她的褻/衣帶子。
她心跳如雷,有些慌張地看著周之衍,眼神躲避般看向半垂的羅帳,鎏金雕花博山爐的輕煙裊裊升起,但此時卻傳來小心翼翼的叩門聲。
“殿下,宮中來人傳話,陛下身上突然不好了,皇后娘娘請殿下即刻入宮。”姜仲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傳來。
燭火微微跳了跳,原先旖旎的氣氛瞬間凝滯。
周之衍的身子一僵,謝窈終于看見他一向風輕云淡的臉霎時陰沉下來。
謝窈忍著笑,伸腳碰碰他,眼神誠摯:“要不咱們快點?”
這下周之衍的臉黑得更徹底了,這事他快得來嗎?!
周之衍面色不虞,語氣喜怒難辨:“你可真體貼。”
他松開謝窈,沉沉闔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已經恢復平靜,謝窈倚在床柱上,瀲滟眼眸流轉,白皙小巧的肩頭半露,他伸手替她掖了掖,沉聲道:“今夜就歇在書房吧。”
周之衍踏出書房,姜仲察覺到他心情十分不好,忙緊跟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乾和宮內,燭火通明。
周之衍走進時,外間的晚膳還未撤,一桌飯菜失了熱氣,也失去讓人食指大動的興致,而彩煙正守在桌邊。
彩煙對他行禮:“殿下先進去瞧瞧陛下吧?!?
周之衍緩步走入,濃郁的龍涎香悶在寢殿中,停滯不動,張皇后與周之瑾坐在床榻邊,守著徽帝,一旁還跪著哭泣的容妃。
周之瑾瞧見他,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起身走出,周之衍只是走到簾帷外,低聲問:“二姐,怎么回事?”
“父皇方才嘔吐不已,太醫說是誤食了催吐的東西?!敝苤獢n起腕間滑落的碧玉鐲子,她抬頭看著周之衍身后,神情微凝,含著譏色:“皇叔?!?
周之衍回首,見瑞王正笑瞇瞇地站在身后,隨和道:“本王聽聞皇兄的事,實在掛心,才匆忙進宮。”
瑞王正欲大步踏入,周之衍上前攔住他,對徐公公道:“徐公公,勞煩請母后與容妃移步暖閣?!?
“不必了,想必皇后娘娘也掛心皇兄的身子?!比鹜跻馕渡铋L地看著周之衍:“她必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
徽帝臉色枯黃,倚在引枕上氣喘吁吁,容妃仍在一旁哭啼不已,徽帝實在心煩,不耐地闔眼道:“容妃,你在哭什么?”
容妃忙跪行上前,伏在床沿:“臣妾實在憂心陛下,為陛下而哭?!?
今日徽帝終于召了她侍寢,結果剛到乾和宮,就連晚膳還未用完,徽帝就出事了。
她心中不忿,但也不想放過一切機會。
誰知,徽帝一記耳光甩在容妃臉上,顫聲道:“朕還沒死!”
容妃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滿面怒容的徽帝。
“容妃先回去。”張皇后毫無波瀾地說著。
“皇嫂且慢。”瑞王的聲音由遠至近,張皇后面無表情地看著緩緩走來的瑞王:“王爺。”
“皇兄?!比鹜豕硇卸Y,含笑看著徽帝:“臣弟聽聞皇兄一事,細想實在蹊蹺,不如將人都留下,也好查出事情真相?!?
徽帝點點頭,掃視一番:“也好,你去把太醫叫來。”
趙太醫悄然入內,跪在徽帝面前。
“陛下似乎是食用了催吐之物,微臣斗膽,敢問陛下在晚膳時用了什么?”
徐公公垂首道:“陛下晚膳還未撤,一直由彩煙姑娘守著?!?
徽帝累極般擺擺手:“讓人把晚膳搬進來,讓太醫一一查明?!?
一桌晚膳被內侍抬進來,內侍端上碗筷,趙太醫夾起各色菜,細細嘗過。
待到一道涼透的野參鴿子湯,趙太醫卻眉頭緊蹙,旋即舀了舀湯盅,撈出一塊湯水淋漓的藥材,神色有些凝滯,他端著碗疾步走至徽帝面前,叩首道:“陛下,這道野參鴿子湯里被人加了藜蘆。”